魏明立刻派人回去,讓許放送了二十壇美酒過來。每壇十斤,一共二百斤。
本雅失里看到明軍只送來二十壇酒,頓時朝著魏明譏笑道:“本汗早就聽說大明物產豐富,沒有想到卻只有這點酒水。這酒美不美先不說,看來這大明也不像是傳說中的那樣富裕嘛......”
本雅失里現在是只要有機會貶低魏明或者是大明,他就絕不會放過機會。
魏明呵呵一笑,沒有解釋:“大汗先喝了再說吧,若倒是不夠的話,本官再派人去搬就是。”
其實這根本就不是酒,這是魏明專門提煉出來的高度酒精。一開始是想要用來處理傷員傷口的,但有時候也會拿出來兌點水當酒喝。
而本雅失里根本不知道這些,他一揮手打開酒壇,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酒香四散開來。
頓時眼睛一亮,情不自禁地大喊一聲:“好酒!光是這香味就能夠讓人醉了。”
說完,又深深地猛吸一口氣,感嘆道:“真是好酒??!”
金帳內的眾人也聞到了這沁人心脾的酒香,立刻就把剩余的酒壇全部打開。一時之間,整個金帳都好像是被泡在酒里面一樣。
魏明給自己倒上一碗,朝著本雅失里說道:“還請大汗記得把兩千俘虜還給大明,本官先干為敬!”
“等等!”眼看著魏明就要喝下,本雅失里連忙揮手攔住。
魏明看了他一眼,笑吟吟問道:“大汗這是怎么了?”
豈料,本雅失里把自己手里的碗遞給魏明,呵呵笑道:“本汗看你這壇酒還要更香,咱們來換過!”
魏明瞇起眼睛看了本雅失里一眼,這哪里是想要和自己換酒,這明明是擔心自己下毒。
可是本雅失里不知道自己根本就用不著下毒,這高度酒精本身就是一種毒藥。
“好!”魏明欣然同意,把酒壇直接給本雅失里抱過去。
本雅失里心滿意足地接過酒壇,倒上一碗朝魏明大聲道:“喝!”
可是本雅失里剛剛喝了一口,就感覺整個喉嚨都被刀刮了一樣。沒有準備的他瞬間被濃烈的酒氣嗆到,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
看到本雅失里憋得滿臉通紅,魏明心里樂開了花。讓你殺我大明使臣,讓你想要害我,現在最好是嗆死你!
其他人還以為本雅失里是中毒了,連忙朝魏明大聲喝道:
“大膽!竟然敢謀害大汗!”
“拿下他......”
眼看著眾人就要沖上汗位,本雅失里猛地揮手。
“住手!”
眾人頓時止步。
本雅失里接連深吸幾口氣之后,才緩過勁來:“好酒!真是絕世美酒!本汗從來沒有喝過如此烈性的美酒!”
眾人見大汗沒事,還一個勁地稱贊美酒,頓時知道自己誤會了,連忙后退到自己位置坐下。
不過眾人心里卻對面前的美酒有了好奇之下,連大汗都說從來沒有喝過如此美酒,難道這美酒真的有那么好?
一時之間,眾人紛紛端起陶碗猛喝一口。
“咳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
頃刻之間,金帳內響起此起彼伏的咳嗽聲,每個人的癥狀都和剛才的本雅失里一模一樣。
隨后還發出和本雅失里一樣的贊嘆:“好酒!真是好酒??!”
“絕世美酒!這是絕世美酒!”
魏明嘴角含笑,一副讓人如沐春風的樣子看著本雅失里等人。
喝吧!就你們這個喝法,要不了兩碗就要全部趴下!
果不其然,幾碗酒下肚,除了魏明之外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夠坐穩當。本雅失里更是直接醉得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次日一大早,本雅失里等人才從宿醉當中醒來。
剛剛醒來的他還有些迷糊,眼神迷茫地看了周圍一眼,看到是在金帳內這讓他放心了一點。
可是目光掃了一圈,看到滿地都是仰臥著的人,頓時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腦子里沒有一丁點印象,好像是失去了什么東西,但是偏偏又想不起來。
來到阿魯臺身邊,本雅失里連忙推了他一下。
阿魯臺立刻睜開眼睛,看到面前的本雅失里,連忙坐起身來,看了周圍一眼。
眼前的場景雖然十分熟悉,但是卻讓阿魯臺感到疑惑:“大汗,這,怎么會在這里?”
本雅失里還在迷迷糊糊當中,微微搖頭含含糊糊地說道:“不知道,好像是昨日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本汗又想不起來......”
“昨日?”阿魯臺愣了一下,隨后便想到了什么:“昨日不是在喝大明使臣的美酒嗎?”
“對??!”得到阿魯臺的提醒,本雅失里也瞬間回憶起來了,“本汗記得咱們開始喝酒,然而后來發生了什么,卻絲毫不記得了?!?/p>
說完,本雅失里滿含期待地望著阿魯臺。
阿魯臺低頭想了一下,微微搖頭:“不僅是大汗,本太師也想不起來了?!?/p>
兩人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連昨晚發生了什么都想不起來,這要是被有心人害了,那后果......
兩人齊齊愣了一下,渾身上下爬滿雞皮疙瘩,不寒而栗!
“來人!來人!”
金帳立刻從外面被人掀開,金帳狼騎萬夫長走進來。
“拜見大汗,拜見太師!”
本雅失里滿臉憤怒地問道:“大明使臣呢?”
萬夫長愣了一下,連忙說道:“昨晚就回去了。”
阿魯臺臉色一沉,立刻質問道:“你就讓他們那樣簡單的回去?難道你就不怕他們對大汗和本太師不利嗎?”
萬夫長十分疑惑,但還是立刻解釋道:“大汗,太師,作為大明使臣在金帳飲酒,后來他出來說是大汗讓他回去。末將心有疑慮,還專門去金帳查看了一番。”
“見大汗和太師只是醉過去了,并沒有大礙,才讓他們回去的。”
原來是這樣嗎?
本雅失里和阿魯臺對視一眼,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不好責怪萬夫長。
阿魯臺沉聲道:“那大明人呢?他們還在外面?”
“當然?!比f夫長點頭,連忙解釋道:“末將一直派人圍著他們,絲毫不給他們逃走的機會。今日太陽升起的時候末將還去看過,所有明人都還在?!?/p>
本雅失里聽了皺起眉頭,難道昨晚魏明把他們灌醉時候,就只是回去了?
至于魏明告訴萬夫長,是他讓魏明回去的話,本雅失里根本就不在意。只要魏明沒有逃跑,那就無所謂。
側頭看了阿魯臺,本雅失里試探著詢問:“太師意下如何?”
阿魯臺頭上的氈帽蓋住了眼睛,右手手指握緊之后又放開:“去,立刻去把大明天使請來,就說大汗和本太師要再設酒宴款待他。”
“是!”萬夫長雖然心生疑惑,但是也沒有多問,轉身就要走出金帳去安排。
本雅失里看到滿地還在沉睡中的各部主,伸手朝萬夫長喊道:“等等!”
“請大汗吩咐。”萬夫長轉過身來。
本雅失里手指朝著地上的各部主一指:“派人把諸位部主都帶回去,讓他們好好休息。”
“是?!?/p>
等金帳內被清理干凈之后,只剩下本雅失里和阿魯臺對坐在一起。
“太師對這魏明怎么看?”
阿魯臺聽了之后,低頭沉吟起來,許久之后才抬頭嘆息一聲:“此人有時候行事乖張肆無忌憚,有時候又十分謹慎步步為營。做事如同天馬行空羚羊掛角一般,讓人琢磨不透......不好對方啊!”
本雅失里深以為然地點頭,雖然他僅僅和魏明只遇到了一日。
可是看看他都在魏明手里吃了多少虧?損兵折將不說,還讓一個文官給灌醉了。
這要是傳了出去他被一個文官灌醉,那恐怕他也會顏面盡失,一點都不比闊力巴輸給大明差。
“那咱們該怎么對付這個天使?”本雅失里眉頭緊皺,似乎沒有想到對方魏明的辦法。
阿魯臺卻呵呵一笑,搖頭嘆道:“此人智慧高深,咱們就算是聯手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想要對付他......”
“難!難!難!”
本雅失里恨恨地一拳錘在地上,憤恨地道:“難道咱們就拿他沒有點辦法嗎?”
“那倒也未必!”阿魯臺呵呵一笑,意味深長地看著本雅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