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瑤的聲音里帶著笑意,卻又有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蘇晨還沒回答,便看到不遠處的林婉兒,俏臉已經(jīng)瞬間冰冷了下來,那道銳利的目光,如同利劍般射向秦瑤。
兩個同樣絕色的女人,一個英姿颯爽如鏗鏘玫瑰,一個妖嬈嫵媚如帶刺薔薇,目光在空氣中碰撞,仿佛有無形的火花在閃爍。
蘇晨想到了那張“九陽還春散”的藥方,上面的幾味主藥,無一不是世間罕見的靈物,單憑他自己,不知要找到猴年馬月。
而秦家,作為江市地下世界的無冕之王,其能量與人脈,遠非自己能比。
或許,可以借助他們的力量。
“好。”
蘇晨沒有過多猶豫,干脆地應了下來。
隨著蘇晨上車,那輛火紅色的保時捷發(fā)出一聲咆哮,絕塵而去。
只留下林婉兒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車尾燈,氣得狠狠一跺腳。
……
香車,美女。
車內(nèi)空間不大,氣氛卻有些微妙。
一股濃郁卻不俗氣的香水味,混合著秦瑤身上獨有的體香,瞬間將他包裹。
秦瑤一邊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一邊狀似不經(jīng)意地側(cè)過頭,美眸上下打量著蘇晨,那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與好奇。
“嘖嘖,真是看不出來?!?/p>
她忽然開口,語氣曖昧。
“我們的蘇大神醫(yī),不光醫(yī)術通神,還能把鬼影搞到的心理破防,就連警局的霸王花都能給收拾得服服帖帖。說吧,你是不是又對人家林大警官‘辣手摧花’了?”
蘇晨聞言,眼神平靜地看向她。
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
鬼影在市局暴斃的消息,此刻恐怕還被死死封鎖著,她竟然已經(jīng)知道了風聲。
“瑤姐的消息網(wǎng),真是鋪得夠大?!?/p>
蘇晨不答反問,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就不怕,知道得太多,惹禍上身?”
“禍?”
秦瑤非但沒有被他話里的寒意嚇退,反而吃吃地笑了起來。
她猛地一打方向盤,將車子拐進一條僻靜的小路,然后一腳剎車。
在刺耳的輪胎摩擦聲中,法拉利穩(wěn)穩(wěn)停下。
秦瑤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整個嬌軀都湊了過來。
那張吐氣如蘭的紅唇,輕輕點綴在蘇晨的耳廓上,溫熱的呼吸令人骨頭酥麻。
“只要是關于你的事……”
她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帶著致命誘惑的聲音,輕聲呢喃。
“就算是天大的禍,我也想惹一惹?!?/p>
說完,她還故意輕咬蘇晨的耳垂,朝著耳蝸吹了一口氣。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僨張的香艷挑逗,蘇晨卻心如止水,眼神沒有泛起半分波瀾。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女人身上那股如同黑玫瑰般,美麗而又帶刺的危險氣息。
秦瑤見他這副坐懷不亂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她相信自己可以折服任何男人的魅力,卻在蘇晨面前完全失效。
隨即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發(fā)動了車子,仿佛剛才那番大膽的挑逗,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駛?cè)肓艘黄挥诮形鹘?,戒備森嚴的中式莊園。
這里沒有高樓大廈,只有白墻黛瓦,飛檐翹角,古樸的建筑群在蒼翠的竹林間若隱若現(xiàn),低調(diào)中透著一股尋常富豪難以企及的底蘊。
光是門前那片足以停下數(shù)十輛車的巨大停車場,就足以彰顯主人的財力與地位。
此刻,停車場上已經(jīng)停著好幾輛頂級豪車。
其中兩輛掛著“8888”連號牌照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和一輛掛著“9999”牌照的賓利慕尚,尤為引人注目。
“看來今晚挺熱鬧?!?/p>
蘇晨看著那幾輛氣場十足的豪車,淡淡說道。
“沒辦法,家里幾個不成器的表哥聽說您要來,非要過來湊個熱鬧,沾沾您這位神醫(yī)的仙氣?!?/p>
秦瑤笑著解釋道,語氣隨意,仿佛在說幾個無足輕重的親戚。
蘇晨的目光,從那幾輛豪車上一掃而過。
眼底深處,一抹金色光華悄然流轉(zhuǎn)。
慧眼開啟。
在他的視野中,那幾輛看似靜止的豪車內(nèi)部,竟各自縈繞著一股雄渾剛猛的血氣。
那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氣息,而是屬于常年打熬筋骨,氣血凝練如汞的武者!
尤其是那輛賓利車里透出的氣息,最為強盛,隱隱已經(jīng)有了內(nèi)勁流轉(zhuǎn)的跡象。
蘇晨的心中了然。
秦家,果然底蘊深厚。
秦瑤將車停穩(wěn),親自為蘇晨拉開車門,那雙嫵媚的桃花眼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晨走下車,一股清新至極的空氣撲面而來,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他體內(nèi)的那股神秘熱流,在進入這座莊園的瞬間,竟像是干涸的河床遇到了春雨,開始以一種遠超平日的速度,緩緩地自行恢復起來。
這絕非尋常的富貴之地。
蘇晨環(huán)顧四周,白墻黛瓦,曲徑通幽,每一處布局都暗合某種玄妙的章法,將整座莊園的氣場聚而不散,竟在繁華都市之中,硬生生造出了一片堪比洞天福地的所在。
看來,秦家這位無冕之王,所隱藏的秘密,遠比世人想象的要多得多。
“蘇神醫(yī),家父已在書房等候多時?!?/p>
秦瑤蓮步輕移,在前方引路,那火紅色的長裙在青石板路上搖曳。
穿過九曲回廊,繞過一片栽種著名貴蘭草的庭院,兩人最終來到了一座古樸典雅的書房前。
房門虛掩,里面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秦瑤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蘇晨向里看去。
只見寬大的書房內(nèi),一名身穿灰色唐裝,精神矍鑠的老者,正背對著他們,站在一張巨大的黃花梨木書桌前。
正是秦家家主,秦正。
此刻的秦正,手持一桿狼毫大筆,正懸腕于一張鋪開的宣紙之上,凝神靜氣,筆走龍蛇。
他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tài)之中,仿佛與周圍的天地都隔絕了開來,所有的精氣神,都盡數(shù)灌注于筆尖之上。
呼吸,都與筆鋒的起落完美合一,這大概就是心流狀態(tài)。
蘇晨沒有出聲打擾,目光被書房內(nèi)一整面墻的巨大書架所吸引。
那書架由名貴的金絲楠木打造,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各種線裝古籍,一股濃郁的書卷氣與歲月沉淀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心念一動,慧眼悄然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