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妤櫻左手護著一個娃,右手摟著一個娃。
以前不怎么喜歡粘她的沈朝熙,可能是因為這一次溫妤櫻出去太久了,也異常粘她。
兩個娃硬是不舍得半路離開媽媽,溫妤櫻想將兩個娃挪到沙發上坐下,奈何自已力氣太小,一次性抱不動兩個娃。
“去沙發上坐著,別站在這里了,媽媽蹲著多累。”一旁的云杉看出來了溫妤櫻的窘迫,提醒著兩個娃。
兩個娃竟然也聽懂了,乖乖地跑向了沙發。
溫妤櫻笑著看了一眼婆婆,云杉也笑著朝溫妤櫻眨眨眼,兩人一起去沙發上坐著聊天。
“媽,你們剛剛去哪里了啊?”溫妤櫻問。
云杉看了溫妤櫻一眼,隨后笑著說道:“當然是去找你去了!誰曾想,你已經到家了,就錯過了。”
“找我?”溫妤櫻很是驚訝。
“是啊,你們回來,部隊這邊提前收到了消息,大家伙都在訓練場集合了呢,就是為了迎接你們。”云杉笑著說道。
“啊?難怪,我說怎么感覺家屬院靜悄悄的。但是剛剛,我也沒聽見什么聲音啊。”溫妤櫻有點奇怪。
按理說,訓練場距離家屬院并沒有很遠。
要是凱旋回歸的軍人回來了,肯定需要眾人迎接,不至于什么聲音都沒有啊。
“部隊是肅靜的地方,還沒開始歡呼呢。一般啊,都要給犧牲的戰士默哀一下的。”云杉嘆息著說道。
說到這個,溫妤櫻也不由得沉默了。
有打仗,就一定會有犧牲的。
但是這一次,他們這邊犧牲很少,勝算很大。
所以就悲傷情緒比較少,喜悅情緒比較多。
但是不管怎么樣,事后肯定都要處理傷亡士兵的后事的。
“那您怎么回來了啊?怎么知道我在家?”溫妤櫻有點好奇地問道。
兩個娃在溫妤櫻身邊安安靜靜的待著,抱住溫妤櫻的手,懂事得讓人心疼。
溫妤櫻一邊跟著婆婆聊天,一邊用手摸摸這個娃兒的小手,又摸摸那個娃兒的頭。
云杉將她跟孩子們的互動看在眼里,忍不住笑著說道:“是阿硯派人來跟我說的,這個小子,自已不親自來還派人來。”
雖然話是這么說的,但是那語氣里盡是驕傲,也不難聽出云杉并不是真的生氣,而且這會兒心情極好。
“阿硯應該是看到你了。這會兒他忙得很呢,要招待兩個師長。”
幸好她不用跟著一起招待,不然真的是……
剛剛一起坐車回來,溫妤櫻都感覺自已要憋死了。
“對,聽到了你也跟著回來還回到家了,我就趕緊趕回來了。”
兩人正說著話呢,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歡呼聲。
云杉笑了笑,隨后對著溫妤櫻說道:“走吧,我們也跟著去看看。估計今晚啊,更加熱鬧了。”
打仗勝利后,通常都會擺慶功宴之類的。
今晚啊,怕是家屬院全部婦女都要出列了,要去幫忙做飯做菜,好好犒勞一番凱旋歸來的軍人們。
溫妤櫻看著待在自已身邊一左一右的兩個娃,有點為難。
她這是抱哪個?
果然啊,有兩個娃的情況下,壓根就做不到一碗水端平。
溫妤櫻有點頭疼,看著兩個娃不知道怎么開口。
云杉像是看出來了溫妤櫻的窘迫,不由得有點無奈。
“你啊,真的是太慣著孩子們了。想抱哪個,另一個鬧就讓他鬧好了。你這樣太在乎孩子們的情緒,累的是自已。”
聽到了婆婆的話,溫妤櫻有點不好意思。
但是有什么辦法呢,她上輩子已經對不起兩個娃了,這輩子只想要對他們好。
“你牽著他們走就行了,到時候誰走不動就抱誰。”云杉又道。
溫妤櫻想想,還真是。
自已這個腦子,都不知道怎么長的。
一只手牽著一個娃,云杉走在溫妤櫻旁邊,兩人一起往訓練場走去。
只是在外圍,都已經感覺到了那邊極其熱鬧的氣氛。
溫妤櫻他們剛到,就聽到了講臺上的人宣讀,為了迎接這一次的勝利,部隊將放假三天。
這三天,部隊將大擺宴席,給部隊的所有軍人加餐,家屬也能一起享受。
這一消息一出,全場沸騰。
溫妤櫻和云杉站在比較外面,沒有擠著上前。
聽到了這一消息,云杉看向溫妤櫻,一副“我就說吧”的模樣。
溫妤櫻看不清人群中心的位置,但是她估摸著,沈硯州應該站在那邊。
“阿硯和兩個師長,應該是坐在講臺下面的。”云杉開口說道。
“他們還要上臺發言嗎?”溫妤櫻問。
“肯定的,要小結這一場戰役。等過段時間,出兵的所有人員都回來了,還會開個總結大會,反正程序很多的。”
云杉不愧是師長的女人,懂得的東西很多。
“等會兒,我們要去幫忙嗎?”
“幫什么?”
“就是幫著做慶功宴的飯菜啊?”
云杉看了一眼溫妤櫻手里牽著的兩個孩子,開口問:“你有時間?能空出手?”
溫妤櫻:……
好吧,她還真沒有。
“這會兒啊,你別想離開兩個娃半步了,不會給你去幫忙做飯的。而且,你這個身份,哪里用得著去幫忙做飯啊。”云杉說完這話,自已都笑了。
溫妤櫻看婆婆這樣,有點不好意思。
“那我什么都不做嗎?”溫妤櫻又問道。
“你都做了那么多了,還需要做什么?我兒子娶了你,真的是我們家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就你媽我,都沒有勇氣,跟著你爸去戰場呢。你說你這個孩子,怎么膽子就那么大呢!”
說到這個,云杉就慶幸,幸好溫妤櫻能平安歸來了。
不然啊,還真的就如沈元軍所說,他們沈家真的是對不起溫家。
將女兒嫁到他們家,他們家還沒有好好保護溫妤櫻,讓她去了戰場,還是為了她那個倒霉兒子去的。
“媽,我覺得如果是您,預感到了爸要出事,肯定也會跟著去的。”溫妤櫻笑著說道。
云杉笑了笑,隨后才說道:“我倒是想去,也要你爸允許才行啊。阿硯就這點不好,在你面前的情況下耳根子太軟了,你說什么他都同意。這樣子啊,一點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