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五爺從躺椅上站起身。
他幾大步迅速走到赫連面前。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猛地伸出雙手，一把將赫連給抱了起來。
吳五爺動作突然，誰也料不到他會突然發瘋，包括赫連。
赫連猝不及防，心里重重一跳。
他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被抱起懸空的瞬間，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穿著小布鞋的腳，朝著吳五爺那張湊近的笑臉狠狠地踩了一下。
“啪！”
一聲輕微的悶響。
借著這一蹬的力道，赫連腰腹發力。
他小小的身體在空中極其靈活地一個扭動，如同魚兒擺尾。
一個干凈利落的魚躍，赫連從吳五爺的懷抱中脫身，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快得吳五爺沒有反應過來。
【吳五爺神秘值+1000000】
【張啟山神秘值+10000】
【張日山神秘值+10000】
張啟山和張日山來不及感嘆齊羽這孩子的好身手。
他們的目光在第一時間就被吳五爺臉上的鞋印吸引了過去。
只見吳五爺那張俊朗的臉上，此刻清晰地印著一個灰撲撲的鞋印。
鞋印正正方方地印在他左側臉頰上，位置不偏不倚，略顯滑稽。
赫連橫了吳五爺一眼，心想吳五爺這是活該。
少對他動手動腳的！
“……”
張啟山和張日山都沉默了。
張啟山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又忍住了。
張日山垂下眼簾，疑惑從他的眼中一閃而過。
吳五爺顯然也愣住了。
他保持著被踩后微微后仰的姿勢。
笑容凝固僵硬在他的臉上。
幾秒鐘后，他才緩緩抬手，用指腹擦去臉上的鞋印，皮膚被擦得略微發紅。
吳五爺無奈地嘆了口氣，他能怎么辦呢？
他難道還能跟一個小孩兒計較嗎？
吳五爺看向神色各異的張啟山和張日山。
“佛爺，別這么緊張?！?/p>
吳五爺指了指正用平靜無波的眼神回望他的赫連，搖頭晃腦地感慨：“你們也看到了，這孩子不一般?！?/p>
“身手、心性，都遠超同齡人?！?/p>
“我們的計劃，培養下一代，同樣重要。”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欣賞：“何況，齊羽這孩子天賦卓絕，是個難得的好苗子。”
“有些事情，讓他早點接觸，未必是壞事?！?/p>
“說不定將來還能成為我們的助力?！?/p>
這番話，他說得慢條斯理，但張啟山和張日山都能聽出他的認真。
赫連站在一旁，斜眼盯著吳五爺。
計劃？
什么計劃？
張啟山和吳五爺對視了一眼。
吳五爺雖然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張啟山從他眼底看到了認真和堅持。
他了解吳五爺，這人看似玩世不恭，實則心里門兒清。
他如此看重這個叫齊羽的孩子，必然有他的道理。
聯想到齊鐵嘴對這個徒弟的異常重視，以及這孩子身上偶爾流露出的古怪……
或許，這孩子的確有培養的價值。
【張啟山神秘值+10000】
【張日山神秘值+10000】
沉吟片刻，張啟山點了點頭，不再堅持。
他站起身，對吳五爺說道：
“既然五爺這么說了，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五爺了。”
“具體如何把握分寸，五爺自行斟酌?！?/p>
他言下之意，是默許了齊羽的參與，但責任和把控權在吳五爺。
張啟山頓了頓，又道：“我還有些軍務要處理，就先告退了。”
說完，他對吳五爺點了點頭，又瞥了一眼安靜站在一旁的赫連。
張啟山的目光在赫連那張過于平靜的小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便帶著張日山，轉身朝院外走去。
在踏出后院大門前，張啟山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陽光下，吳五爺已經重新坐回了躺椅，正對著站在他面前的齊羽說著什么。
那個叫齊羽的孩子，仰著小臉漫不經心地聽著。
陽光落在小孩兒身上，勾勒出一個模糊卻異常沉靜的輪廓。
張啟山總覺得有點兒熟悉。
不是容貌的熟悉，而是一種氣質？感覺？
不知道為什么，這孩子的眼神，偶爾讓他聯想到一個人。
他微微搖頭，將這荒謬的念頭拋開，邁步走出了吳府。
坐上等候在門外的汽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副駕駛座上，張日山正襟危坐，目視前方。
汽車啟動的顛簸中，他鎖骨處的衣料微微摩擦。
一抹金光轉瞬即逝。
張日山清晰地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灼熱從鎖骨處迸發。
難道是蛇神大人蘇醒了嗎？
【張日山神秘值+1000000】
張日山不敢確定。
他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后座閉目養神的佛爺，什么也沒說。
他將這份突如其來的悸動，深深地壓入了心底。
另一邊。
吳府內。
吳五爺打發走了周圍伺候的下人。
院子里只剩下他和赫連，以及小狗。
吳五爺坐在躺椅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笑瞇瞇地看著站在他面前的赫連。
他的聲音中帶著引誘：“想不想跟著我去一個地方？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p>
赫連平靜地問道：“什么地方？”
吳五爺臉上的笑容加深，他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音：“古潼京。”
聽到這三個字，赫連平靜無波的眸光動了動。
古潼京？
赫連想到剛剛匆匆離去的張啟山……
難道，張啟山這么快就要啟動他那個“古潼京計劃”了嗎？
【吳五爺神秘值+5000000】
吳五爺一直緊盯著齊羽的反應。
從齊羽瞬間細微的眼神變化，以及他沒有絲毫疑惑的反應來看，吳五爺心中最后一點不確定也煙消云散了。
果然啊！
他在心中喟嘆。
一個普通的小孩兒，怎么可能知道“古潼京”這種連九門中人都未必清楚的地方？
看來，他之前的猜測，幾乎可以肯定下來了。
吳五爺摸了摸下巴，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他繼續說道：
“你師父齊鐵嘴應該也會收到消息，多半是要去的?！?/p>
“他去了，你肯定也是會去的?！?/p>
他忽然湊近了些，看著赫連的眼睛，問道：
“你知道古潼京里有什么嗎？”
赫連反問道：“你們知道古潼京里有什么嗎？”
【吳五爺神秘值+5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