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遲沒有吸走沈黛的心，雖然她已經心甘情愿。

    他下巴蹭著她，慢慢挪到她肩膀，抬起頭，親她唇，手將剛剛褪下去的睡衣吊帶拉了起來。

    沈黛心頭突然一陣空落落的，他是累了，還是依然生她的氣？

    “要嗎？”黑暗里，陸遲在她耳邊問。

    沈黛扭頭。她想不想，他怎么會不懂？非要問些她羞于回答的話。

    陸遲沒有追她，他抬起胳膊，開了客房夜燈。

    房間突然亮起來，盡管燈光較弱，沈黛還是抬手擋住了眼睛。陸遲下去了，沈黛偏頭看他穿鞋，好奇他想做什么，陸遲卻轉身，送她一個公主抱。他臉有點紅，深邃的黑眸意味不明地看著她，里面有溫柔，也有危險。

    “你抱我做什么？”沈黛環著他脖子，感覺怪怪的。

    陸遲什么都沒說，朝衛生間走去。

    沈黛忽然懂了。

    她臉埋進陸遲懷里，右手握成小拳頭，打他，“你跟誰學的……”

    “無師自通。”陸遲站在門前，讓沈黛開燈。

    沈黛搖頭，“別開了。”

    陸遲低頭看她，決定一步一步來，用手臂推開門，確認過里面的情形后，這才將門關上。

    衛生間好像比熄了燈的客房更黑，陸遲放沈黛坐在大理石洗臉臺上，順勢抱住她。

    沈黛仰起脖子，莫名地緊張。

    跟他在一起的所有第一次，第一次暗戀，第一次明戀，第一次約會，都神奇而美妙。

    “陸遲……”她指甲抓進他肩膀，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要喊他。

    “怎么了？”陸遲慢慢放她站在地上，轉向鏡子，腦袋搭在她肩頭。

    沈黛聽到他撕小袋子的聲音，她都不知道陸遲什么時候拿的，她緊張，小聲求他顧著她點。

    陸遲當然會顧著她，溫柔體貼，耐心十足。

    沈黛撐著洗臉臺，雙腿打顫。

    手撐不住了，她去撐鏡子，再去撐門，好像洗臉臺這邊，沒有一處她沒碰到過。

    “陸遲……”終于被他轉過去，沈黛緊緊攀住他肩膀，哭著訴說自己的委屈，“不許你，不許你再跟我耍氣，我不喜歡你生氣……”

    “只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陸遲托著她將她抵在門上，沙啞著問。

    沈黛點頭，“就不許你生我的氣……你再敢不理我，我就不喜歡……”

    話沒說完，陸遲猛地堵住她嘴，疾風暴雨，沈黛嗚嗚發不出聲音，她恨恨地拍門，然而都不管用，他發了狂，仿佛今晚是他們的最后一晚，仿佛衛生間里著了火，他發瘋似的要將門撞開。

    沈黛完全沒了力氣，她好像聽到隔壁房間嘩嘩的水聲，又好像不是隔壁。

    縱使一片黑暗，沈黛也不想見人了，她用盡最后的力氣，狠狠咬陸遲肩膀。

    “知道我現在還想干什么嗎？”陸遲汗落如雨，捧著她發燙的臉頰問。

    沈黛沒力氣說話，甚至都沒力氣聽。

    陸遲握住她雙手壓在門上，在她耳邊低低說了一個字，“你。”

    ~

    周一要上班，沈黛的鬧鐘七點半準時響了起來。

    沈黛艱難地睜開眼睛，想要去摸手機，一抬頭扭腰，渾身酸痛。

    她想到了昨晚的那兩場，簡直是生不如死的漫長。

    正在心里罵陸遲，陸遲突然撐過來，修長的手臂幫她拿過手機，看了眼沈黛的最新屏保也就是他的一張媒體照，陸遲笑了，關掉鬧鐘，垂眸問她：“今天請假？”

    沈黛搖頭，她是好員工，即便頂頭*oss就是自家男人。

    “那我幫你揉揉。”陸遲體貼地建議道。

    沈黛點點頭，扶著腰翻身趴著，沒好氣地抱怨他，“今晚你老實點，不許……哎，慢點！”

    他以為揉面團啊，用那么大的勁兒！

    陸遲笑著放輕力道。她穿著吊帶睡裙，肩膀露著，大腿以下也露著，上面零零碎碎地散布著昨晚留下的痕跡。想到昨晚她控制不住的哭聲，陸遲幫她捏完胳膊腿后躺了下去，摟住沈黛哄她，“今晚咱們就睡覺，不折騰你了。”

    沈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極其諷刺地嗤了聲。

    陸遲盯著她眼底的淡淡青色，真的內疚了，撥開她臉上披散下來的長發，溫柔地親她眼睛。

    沈黛身體累，被他服侍一番，精神好了不少，睜開眼睛，看著近在眼前的男朋友，賞心悅目，感受著他抱著她的手臂，安全踏實，情不自禁地想要依賴。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越看，越不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