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林深處,數道矯健的身影正在林間飛速穿梭。
有的在地面奔馳,四肢踏地無聲卻迅如閃電;有的低空滑翔,寬大的翅膀掠過樹梢,帶起陣陣氣流。
正是林荒的九位兄姐。
“哼,小荒這小子,回來這么多天了,居然不先來看我們!眼里還有沒有我們這些哥哥姐姐了?”
一身銀色毛發、氣質颯爽的二姐一邊振動著六只冰晶般的翅膀,一邊假裝不滿地抱怨道。
旁邊同樣生著六翼、體型更為壯碩的三哥咧了咧嘴,露出鋒利的獠牙:
“就是!我看這小子是皮癢了,待會兒見了他,非得先揍他一頓松松筋骨不可!”
“對!揍他!”其他幾個性格活潑的兄姐也紛紛起哄,空氣中充滿了歡快且躍躍欲試的氣息。
性格最為沉穩的四哥,擁有著深邃的藍色眼眸,他一邊保持著優雅的奔跑姿態,一邊有些顧慮地開口:
“我們就這樣直接闖入雷翼飛天虎圣的領地,是否有些冒昧?”
“放心吧四哥!”七姐甩了甩尾巴,渾不在意,
“以前肯定不行,但現在不一樣啦!雷翼阿姨跟阿媽關系那么好,又那么喜歡小荒,肯定不會怪罪我們的。”
飛在最前方,體型最大、氣息也最為渾厚的大哥聞言,回頭低吼一聲,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見到雷翼阿姨,態度都放恭敬些。至于小荒……”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教育’一下就好,別太過分。”
“明白!”眾兄姐齊聲應道,速度再次提升,朝著雷霆崖的方向疾馳而去。
……
雷霆崖下,林荒正在空地上琢磨著雷翼所講的雷霆斥力應用,試圖在體表形成一層無形的斥力場。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聲低吼,只見栽楞身形猛地膨脹到兩米長短,雙翼展開,銀紫色的雷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它得意地昂起頭,一道清晰的心靈傳音涌入林荒腦海:
“大哥!看我!我能飛得很穩了!要不要帶你上天飛一圈啊?保證比冰月阿姨飛得還穩定!”
林荒看著栽楞那副“快夸我”的嘚瑟模樣,不禁莞爾,答應了下來。
可林荒剛跳到栽楞的背上,忽然,他和栽楞同時警覺地抬起頭,望向遠處密林。
“有動靜?”栽楞疑惑地傳音,“誰敢闖母親的地盤?”
它很清楚,自已母親性格霸道,領地意識極強。
加之雷翼飛天虎一族數量稀少,不似雪月天狼族需要維系生態平衡、允許其他荒獸在領地邊緣活動。
這雷霆崖核心區域,平日里絕無其他荒獸敢靠近。
林荒凝神感應了片刻,那幾道飛速接近的氣息雖然強大,卻帶著一種他熟悉到骨子里的溫暖與親近。
只一瞬間,他臉上的警惕就化為了巨大的驚喜!
“是大哥他們!”
話音剛落,只聽“嗖嗖”幾聲破空輕響,九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林間依次躍出,穩穩地落在空地周圍,恰好將他們圍在中間。
陽光灑落在他們身上,每一頭雪月天狼都神駿非凡,六只冰藍色的翅膀或收攏或微展,渾身銀白色的毛發如同月華凝霜,冰冷的眼眸中此刻卻蘊含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與笑意。他們站在那里,仿佛九尊從月光中走出的戰神,氣場強大卻又帶著血脈相連的親切感。
“大哥!二姐!三哥!四哥……”林荒驚喜萬分,幾乎要從栽楞背上跳下去撲向他們。
然而,他話音未落,站在最前方的二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六翼猛地一震!
“咻!咻!咻!”
數十道薄如蟬翼、邊緣泛著凜冽寒氣的冰刃,如同疾風驟雨般從她的翅膀下激射而出,直取騎在栽楞背上的林荒!速度快得驚人!
林荒和栽楞都吃了一驚!
栽楞下意識地振動雙翼,帶著林荒猛地向側面橫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大部分冰刃,但仍有幾道擦著林荒的衣角掠過,帶起刺骨的寒意。
“二姐!你干什么?”林荒穩住身形,又驚又疑地喊道。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二姐更加凌厲的攻擊!更多的冰刃夾雜著冰冷的吐息席卷而來,
同時她發出一聲清越的狼嚎,那意思很明顯:“少廢話!還手!”
其他兄姐則好整以暇地圍在一旁,或蹲或立,眼神中帶著看好戲的笑意,絲毫沒有插手或解釋的意思。
林荒雖滿心不解,但也看出二姐并非真的要傷他,攻勢雖猛卻留有余地。他不敢怠慢,低喝一聲:“栽楞,小心應對!”
“明白,大哥!”栽楞也興奮起來,它剛剛實力大漲,正想試試身手。
戰斗瞬間爆發!
二姐已是七級荒獸,相當于人族魂宮境,實力遠超林荒和栽楞。
她身形靈動如風,六翼時而揮出冰刃遠程騷擾,時而猛地前撲,利爪帶著凍結一切的寒意近身搏殺。
她將冰系能力運用得出神入化,地面不斷凝結出冰霜,試圖限制栽楞的移動。
起初,林荒和栽楞的配合堪稱災難。
林荒想用雷閃突進,栽楞卻下意識振翅高飛;
栽楞想用雷球轟擊,林荒卻正準備施展寂滅雷指點殺,兩人節奏完全不合拍,被二姐戲耍得團團轉,顯得頗為狼狽。
但在二姐有意無意的引導和放水下,兩人漸漸找到了默契。
“栽楞,左翼風壓!”林荒心靈傳音。
栽楞立刻會意,左翼猛地一扇,一股強勁的氣流卷向二姐,干擾她的平衡。
“就是現在!雷獄——束縛!”林荒雙手虛按,一片細密的雷電網從天而降,雖然無法真正困住二姐,卻成功延緩了她的動作。
“吼!”栽楞抓住機會,口中噴出一道凝聚的銀色雷矛,直射而去!
見他們配合漸漸嫻熟,一旁觀戰的三哥低吼一聲,加入了戰團。
他擅長力量與正面沖擊,巨大的狼爪揮出,帶著崩山裂石般的威勢。
壓力倍增!
林荒和栽楞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林荒將新領悟的雷霆毀滅斥力運用在防御上,彈開部分冰刃;
栽楞則利用風雷雙翼的速度,不斷迂回,尋找機會。
接著,四哥、五哥、六姐……一個個兄姐帶著笑意,依次加入了這場“圍毆”。
他們配合默契無比,冰封、月刃、撲擊、撕咬,各種狼族天賦戰技信手拈來,彼此掩護,攻勢如同潮水般連綿不絕。
面對九位至少六級、配合天衣無縫的兄姐,林荒和栽楞即便拼盡全力,將雷霆與風的力量催動到極致,也僅僅支撐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砰!”
林荒被大哥一記勢大力沉的爪擊拍中胸膛,雖然有雷霆元力護體,依舊氣血翻涌,倒飛出去。
“嗷!”栽楞也被數道月刃和冰霜吐息同時擊中,護體雷光潰散,哀鳴一聲摔倒在地。
戰斗結束。
還不等林荒和栽楞爬起來,第一個動手的二姐就發出一聲歡快的狼嚎,第一個撲了上來,巨大的狼首使勁蹭著林荒的臉頰和頭發。
接著是三哥、四哥……九個兄姐一個接一個地撲了上來,如同疊羅漢一般,將林荒和栽楞嚴嚴實實地壓在了最下面,用他們特有的、帶著粗野和無比親昵的方式,表達著對許久未歸家的小弟的“思念”與“歡迎”。
“嗚……大哥……二姐……喘不過氣了……”林荒被埋在最下面,掙扎著發出含糊不清的求饒聲,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高高揚起。
栽楞也被好幾條毛茸茸的狼腿和翅膀壓著,發出“嗚嗚”的叫聲,但透過契約,林荒能感受到它同樣愉悅的情緒。
雷霆崖下,冰霜尚未完全消融,雷弧仍在空氣中跳躍。
但所有的戰斗氣息都已消散,只剩下兄弟姐妹間的嬉笑打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