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背后的金色劍羽微微顫動，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沈煜那雙仿佛永遠冰冷的眼眸中，此刻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帶來的五萬箭羽鷹和一千殺戮近衛，更是一個個呆立半空。
張大了嘴巴，瞪圓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有些人甚至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幻術！
戰場他們見得多了。
慘烈的也見過不少。
但像眼前這樣……徹底、干凈、詭異到極致的屠殺現場……
前所未見！
聞所未聞！
栽楞看到這一幕，紫金色的虎目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得意。
它嘿嘿笑道：
“看吧！看吧！不是栽楞大爺膽子小！這不，這兩位圣王大人，也沒比我栽楞強多少嘛！”
那語氣，頗有種得意之色！
林荒聞言，沒好氣地瞪了這傻老虎一眼。
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思比較這個？
不過，看著凌風和沈煜圣王那副震撼失語的模樣，林荒心中也莫名生出一絲自豪的感受！
這就是族人們真正的力量！
連圣王級別的強者，都要為之失聲。
這時，凌風和沈煜終于從最初的震撼中勉強回過神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凝重與驚疑。
凌風深吸一口氣，背后金色劍羽一振，率先朝著廣場中心——降落下來。
沈煜緊隨其后，那一千殺戮近衛則訓練有素地分散開來，在廣場外圍警戒——
雖然他們看向那些雪月天狼的眼神依舊充滿了警惕與敬畏。
五萬箭羽鷹也在空中盤旋，形成護衛陣型。
凌風和沈煜落地，腳步踩在破碎的石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們的目光首先落在盤踞在斷石上，氣息萎靡但依舊散發著不容忽視威嚴的灰牙身上。
然后又掃過周圍那些疲憊不堪的雪月天狼，最后定格在林荒身上。
“灰牙，”凌風率先開口，聲音蒼勁有力，卻帶著明顯的試探與驚疑，“這……”
他伸手指了指堡壘外的方向，似乎不知該如何形容。
沈煜的性格更加直接，他上前一步，暗紅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林荒，聲音低沉如生鐵摩擦：
“林荒。”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問道：“外面那些……是你們做的？”
他的目光尤其在那五具銀淵圣者的殘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轉向灰牙和周圍的狼群，眼中的懷疑幾乎化為實質。
五名銀淵圣者。
五十萬高階淵族精銳。
數百萬淵族！
全滅。
現場干凈得詭異。
而執行這一切的雪月天狼族，此刻看起來雖然疲憊，卻……無一陣亡，無一致命重傷！
這可能嗎？
以三十萬狼族，對抗五名圣級帶領的五十萬精銳……
就算雪月天狼族戰力強悍，但圣級層面的差距如何彌補？
五名圣級啊！
他連呼吸不自覺地變得粗重了些，眼睛死死盯著林荒，等待著一個答案。
一個他幾乎已經確認，卻仍舊不敢相信、或者說……不愿相信的答案。
林荒迎上沈煜的目光，眼中平靜無波。
他自然聽出了沈煜話中的懷疑。
畢竟，在正常人的認知中，他們不可能如此干凈利落的解決五名圣級和五十萬精銳的
林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灰牙叔。
灰牙依舊半闔著眼，似乎對沈煜的質疑毫不在意，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林荒這才重新看向沈煜，點了點頭，吐出一個字：
“是。”
聲音平淡，卻如同驚雷！
凌風和沈煜的瞳孔，在這一刻同時驟縮！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林荒承認，兩人依舊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呼吸，不自覺地變得更加粗重。
沈煜得到了他想要、卻又不想聽到的答案。
他深深看了一眼灰牙，又掃過周圍那些疲憊的雪月天狼，最后重新盯住林荒，繼續追問，聲音更加低沉：
“你們……是如何做到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
“你動用嘯月大人的力量了？”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讓他們勉強接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戰果。
林荒這次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赤金色的眼眸微微轉動，看向一旁的凌風。
凌風此刻也正看著他，眼神復雜，有震撼，有驚疑，也有一絲……了然。
作為已經臣服于嘯月，親眼見證過那位狼王神威的獸王，凌風心中其實更傾向于相信是嘯月出手了。
否則，實在無法解釋。
而既然是嘯月大人出手，那么一切就都合理了。
神級對圣級，本就是碾壓。
至于為什么現場沒有嘯月大人的氣息殘留……神級手段，豈是他們能夠揣測的？
想到這里，凌風心中那最后一絲驚疑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理所當然的接受。
林荒捕捉到了凌風眼神的變化。
他知道，凌風叔叔已經自己“說服”了自己。
這樣也好。
省得他再多做解釋。
畢竟，月華之力、血月臨淵……這些是族中的最高機密，不宜對外透露過多。
心念至此，林荒不再糾結沈煜的追問，而是直接轉向凌風，開口道：
“凌風叔叔。”
他稱呼得很自然，仿佛本就該如此——凌風已經臣服于嘯月，算是自己人，叫一聲叔叔理所應當。
“駝峰堡壘的危機已經解除，這里就交給你們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吩咐意味。
“族人們需要休整恢復，我們也需要盡快處理完這里的事情，然后趕回晴空堡壘。”
凌風聞言，壓下心中最后的驚駭，點了點頭，回答得干脆利落：
“好，交給我吧。”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應承下來。
既然嘯月大人已經出手解決了最大的麻煩，那么剩下的善后工作，自然該由他們這些“下屬”來處理。
這是理所應當的。
林荒對凌風的干脆很滿意，又對他身后那些依舊處于震撼中的箭羽鷹族精銳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然后，他不再多言，轉身看向灰牙和兄姐們。
灰牙似乎也恢復了些力氣，緩緩睜開眼，血色褪去大半的冰藍色眼眸掃了一眼凌風和沈煜，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抓緊時間休整。一個時辰后，我們出發。”
這是對族人們的命令。
也是對凌風和沈煜的告知。
說完，它重新閉上眼睛，不再理會外界。
凌風和沈煜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良久，沈煜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暗紅色的眼眸中依舊殘留著深深的震撼。
他看向凌風，壓低聲音問道：“凌風族長，你覺得……真是嘯月大人出手了？”
凌風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但最終化為肯定：
“除了嘯月大人，我想不出其他可能。”
他頓了頓，補充道：“沈兄，有些事，不必深究。既然危機已解，我們做好分內之事即可。”
沈煜聞言，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他也不是不知變通之人。
既然凌風這個“自己人”都這么說了，他再追問下去也沒有意義。
更何況，眼下確實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轉身，看向身后那些依舊處于震撼中的部下，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硬：
“都愣著干什么？立刻展開警戒，協助清理戰場，統計戰況！”
“通知黑石堡壘，駝峰危機已解，讓他們立刻派后續部隊前來接管，救治傷員！”
“動作快！”
命令下達，五萬箭羽鷹和一千殺戮近衛這才如夢初醒，連忙行動起來。
雖然動作依舊有些僵硬，眼神時不時瞟向廣場上那些閉目休整的恐怖巨狼時依舊帶著恐懼，但軍令如山，他們還是迅速執行起來。
凌風也對自己的族人下達了類似命令，然后和沈煜一起，開始巡視堡壘，評估損失，安排后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