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曦一聽高玉鳳這口氣明顯就是已方人,頓時底氣就上來了。
“可不唄!這個混蛋玩意兒一天想一出是一出的,這么大個事兒也不說提前跟我打個招呼,這讓我多被動!”
“當著這么多朝臣的面我肯定不能主動跟職位這么低的官員打招呼,那樣做不但不會抬高你爺爺的身份,反而還會讓他遭到無端的猜忌,除了平添啰亂外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陛下,你說的我非常理解,沒關系,這事兒你權當不知道就行,回頭我跟他們爺孫倆解釋。”
“你快拉倒吧!”
李華曦嘴一撇,滿臉委屈的說道:“玉鳳姐你信不信,我若敢假裝不知道你大爺爺來這事兒,你家那個活閻王絕對敢拿這事兒跟我翻臉?”
高玉鳳八婆似的點點頭,“嗯!俺家陽仔倒是真能干出這么不講理的事兒來。”
李華目光決絕道:“所以你爺爺那邊我咋也得接見一下,不過得是不顯山不露水的那種接見,絕不能讓這幫人精看出端倪,你有啥好辦法沒?”
“哎呦我的妹兒啊!不是,哎呦我的陛下啊,我這也是正兒八經的第一天上班好不好,我連自已應該站哪兒,見面咋跟人打招呼都整不明白呢,還讓我幫你想主意,這不鬧呢嗎?要不你找我哥問問呢,他心眼子多!”
“不行!”
李華曦果斷搖頭,
“我找你說悄悄話這幫大臣們說不出來啥,只當咱倆都是女子走的親近一些很正常,但我要再把你哥叫來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兒了,指不定這幫玩意兒怎么嚼舌根子呢!”
“說的也是!那咋整?”
就在這倆娘們兒勾肩搭背你一言我一語的想辦法之際,城樓上那些王公大臣們也都仨一幫倆一伙的湊在一起扯起了老婆舌。
他們扯的內容無一例外全都是要不要將自家姑娘或者孫女送進宮里做官這件事兒。
因為明眼人已經敏銳的察覺到,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女子為官絕對會是一條勢不可擋的通天坦途,畢竟活生生的例子就在那邊陪新皇眉飛色舞的說小話呢,就這親近感試問滿朝文武誰能做得到。
幾個湊在一起的御史臺噴子同樣在討論這個話題,其中一個留著山羊胡的御史用肩膀拱了拱身邊一臉嚴肅的同僚小聲曲咕道:“我說董大人,如此情形你就沒啥想法?”
“陛下予臣子訓話,實乃天經地義,我能有什么想法。”
“董大人你這么嘮嗑就沒意思,現在又不是上朝,你整這么嚴肅演給誰看呢?”
“再說了,陛下口諭,今晚你我等一眾朝臣都要與民同樂,你咋不樂呢,往嚴肅了說你這算不算抗旨不遵?”
“我……唉……,我樂不出來啊!”
董御史一甩袍袖仰天長嘆。
“咋的呢,攤事兒了?不能啊,你家婆娘要銀子有銀子要實力有實力的,啥事兒擺不平啊?”
董亦謙眼珠子一瞪,對那留著山羊胡的御史悄聲怒道:“閉上你那破嘴,你才攤事兒了呢!”
“那這日子過得好好的你嘆啥氣?新帝登基,新朝新氣象,前面有大把大把的機會在等著咱們,都不用咱們刻意去爭,只需按部就班的完成上面派下來的任務搞不好隨時就會升遷調往實缺位置任職,就這你還不滿足呢?”
董亦謙苦笑,“此乃皇朝千年未有之大變革,我舉杯痛飲還來不及呢,哪里還敢不滿足!”
“那你這嘆哪門子氣,是誰又惹你不高興了?”
“唉……,還不是我那不省心的丫頭!”
“小婉啊,不會吧?”
“小婉那丫頭多好啊,既知書達理又聰明伶俐,那在咱們京師地界上可是出了名的大才女,這咋到你嘴里又成了不省心的了呢?”
“虧我剛剛還想提醒你要不要讓小婉也出仕呢,只要能入了陛下的法眼,假以時日又是一位女尚書也說不定。”
董亦謙偷偷瞄了一眼昭宸帝那邊,發現女帝與女官依舊在曲咕悄悄話兒,瞅這樣應該是放任朝臣自由活動各玩各的了,遂才扯著那位留著山羊胡的御史找了一個背人又背風的位置倒起了苦水。
“常大人,你應該知道我家小婉跟鐘大人家的那個二公子有婚約這事兒吧?”
“鐘大人?不就是太仆寺的那個寺丞嗎?知道啊,咋了?”
“那你知道鐘家的那個二公子品性如何嗎?”
常姓御史搖搖頭,“這我還真就不知道,京城里的官宦子弟實在太多了,我雖然官不大,但還真沒工夫關注他一個區區六品太仆寺丞的家事,你說說咋回事兒?”
“唉!那個鐘家二公子就是一個典型的紈绔子弟,招貓逗狗吃喝嫖賭那是樣樣不差,或許可能是太過招搖的事兒,他這一身惡習不知怎地就讓我家小婉知道了,這不最近抗婚呢嗎,鬧得那叫一個厲害。今晚兒又包了一艘畫舫,招呼一群才子佳人去河上放燈許愿去了。”
常御史聞言眉頭微蹙,“這……這這,這可不太好辦吶!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家小婉和那鐘二公子的婚約還是定安帝在位期間宴飲群臣時欽點的吧?”
“可不唄!難就難在這兒,鐘家那頭兒可是有先帝的御筆朱批。那可是朱批啊,搞不好都是記錄在案的存在。你說我一個小小的監察御史哪敢違背皇命?”
常御史同情的拍了拍董亦謙,發自肺腑的說了一句,“沒錯,對于咱們這種小角色來說,先皇也是皇!回去再好好勸勸丫頭吧,這都是命!”
“唉……難啊!”
董亦謙目光遠眺,身心俱疲的嘆息了一聲。
“咦~~~?”
一聲嘆息過后的董亦謙有些驚詫的指著皇城外面聚集的人群對身邊的常御史說道:
“常大人,你快過來看,我怎么感覺下面這些人看起來有點不對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