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萬里是真想狠狠的抽自已一個大嘴巴子,這嘴咋就那么賤呢?明明二三十船就能搞定的事兒,非得多那句嘴干啥!
“怎么樣?對這五十船物資的要求有沒有什么異義?有的話現在就提,沒有的話就帶著你的人走吧!”
說完杜殺起身,看似隨意的拍了拍熊萬里的肩膀,然后朝著大院門口的方向一指,意思門口在那邊,沒啥事兒就走吧!
“這就讓走了?”
這次發出靈魂拷問的是唐弈云,他對熊萬里只需要付出五十船物資為代價就能脫身這事兒感到太不可思議了!
然而都沒等杜殺這邊給予解釋呢,熊萬里的大手就已經捂在了唐弈云的嘴上。
“沒有疑義、沒有疑義!所有物資半年內保證可以湊齊,就是不知具體送至什么地方?”
然而具體送到遼東哪兒杜殺這邊也不知道,只能看向南七。
南七秒懂,“你們的船隊到半島那邊后可以隨便找港口停靠,只需說明自已是給四海商社運送物資的就可以,至于具體在哪個港口卸貨屆時應該會有當地人帶你們過去。”
熊萬里聞言點點頭表示自已記下了,隨即大手一揮招呼兄弟們就準備撤。
卻被一旁抱著膀子的杜殺給攔住了。
“你可以走了,但他得留下。”
說話間杜殺對著唐弈云揚了揚下巴
這下熊萬里坐蠟了,人家唐宗主可是陪他一起來的,為了給他長臉還自降身份親自為他牽馬墜鐙,這份人情大了去了。
若這時自已棄他而去,那他熊萬里以后還有何顏在江湖上混。
“你們所有人立刻返回本部,今晚之事全都給我爛在肚子里一個字也不許透露出去,違者幫規處罰。”
隨著熊萬里的一聲厲喝,深知孰輕孰重的馬幫弟兄們毫不拖泥帶水的離開了貨棧大院,僅僅十數息間便撤了一個干干凈凈。
“唉……!”
唐弈云一聲輕嘆。
“熊幫主,你這又何必呢?”
熊萬里則是淡然的看著唐弈云,滄桑且粗獷的臉上寫滿了決絕。
“兄弟既然能隨我而來,我便不能棄兄弟于不顧!無論接下來的發生什么,我陪著就是了。”
唐弈云看到熊萬里那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有些尷尬,糾結再三才不好意思的說道:
“老熊啊,我首先得謝謝你能留下來陪我,這讓我覺得你這個朋友沒白交。但我接下來要說的事兒你可不能生氣啊!”
唐弈云的這番話不光是把熊萬里說懵逼了,就連一旁準備重新落座的杜殺和南七都聽個云里霧里。
“啥事兒你就說吧!咱哥們兒都讓人拿捏成這樣,我還有啥可生氣的?”
“那個……那個……!”
唐弈云欲言又止了半天才特為難的擠出一句,
“其實我和杜爺他們口中的那位少爺,也就是活閻王認識,幾個時辰前還在一張桌上喝過酒!”
“啥?”熊萬里驚呼,“你居然認識那個傳說中的悍匪頭子?”
“啥?你居然跟我家少爺在一張桌上喝酒?”
唐弈云尷尬的點點頭,“那酒可烈了,都燎嗓子!”
時值午夜,熱鬧的秦淮河已逐漸退卻喧囂,剛剛靠岸的巨大畫舫上走下一群眼神堅定步伐從容的少年,足足有上百人之多。
此時如果有細心人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這群看似嘻嘻哈哈的少年在下船后的第一時間便把河岸邊最有利的地形全都控制住了,沒有任何死角的那種。
之所以在擁有無數大手子的情況下還要如此嚴加的防護,主要就是為了保護那些出門就相當于炸街的波斯貓們,沒辦法,這幫娘們兒實在是太敢穿了,即便是這么冷的天也是吊帶短裙配絲襪高跟鞋,最多外面再披一件羊絨大衣或是貂裘大氅。
在這個滿大街都是灰布棉袍的冬季,冷不丁出來這么一個這么花枝招展且肉滾滾的娘們兒都容易擠爆人腦子呢,何況是一次性出來二十個呢!
這種情況若不進行及時有效的防護,就那四十條極致誘惑的黑絲大長腿怕不得炸穿整條秦淮河!
然而這還不算完,緊跟著波斯貓們下船的琴棋書畫金銀玉翠以及蘇念念何賽飛這幫女人們也都把自已捯飭的跟個大花蝴蝶子似的,高貴且華麗,至于典不典雅只能因人而異了。
走在最后的高陽攙著一身雍容華貴打扮的翠娥緩步走下不算太陡峭的跳板,正欲松手,卻被翠娥反手又給拽住了。
翠娥指了指著前面那一群毫不在意暴露自已性感身段的波斯舞姬狠狠地捶了高陽一杵子,
“我說少爺啊,你就不能管管你的那些娘們兒嗎,這一個個的穿成這樣出門兒成何體統。”
高陽兩手一攤狀若為難道:“這我也沒招啊,穿衣戴帽個人喜好,我不能強制剝奪人家姑娘追尋美的權利吧!再說了,這不挺好看的嗎,多養眼啊!”
“養個屁眼養眼,自家好玩意都讓外人瞅去了你不嫌磕磣吶?”
說話間翠娥氣的又懟了高陽兩杵子,還隨手把跟在一旁的陸童也拽了過來,“少爺沒心沒肺的也就算了,你這個當大婦就不能說兩句嗎,你瞅瞅,得虧這條路寬,不然都不夠這幫玩意兒浪的!”
陸童有心想說一句‘還行啊,這瞅著多帶派’,可一見翠娥那想要刀人的眼神兒果斷改口了,
“可不咋地!一瞅她們那浪勁兒我就鬧心,等這邊忙完了去遼東后我就把這群舞姬全都送人,給娥姐你來個眼不見心為靜如何?”
“送人?”
“送給誰去?”
剛剛還滿嘴抱怨的翠娥瞬間變臉,
“這么一群腚大腰圓一瞅就是好生養的姑娘你要送人?”
“這么一群天天圍在少爺身邊的干啥都已經不見外的姑娘你要送人?”
“那不跟打少爺臉一樣嗎,我不同意。”
說著說著翠娥毫無征兆的轉身,翹著腳一把揪住了高陽的耳朵,一字一句的喊道:“我~不~同~意~!聽到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