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則是不以為意道:“有句話不知你聽過沒有,人心中的成見就像一座大山,無論你怎么努力,都無法搬動。此時此景便印證了這個說法,因為在你心里,這兒就是一處毫無亮點的荒島,所以無論我怎樣跟你解釋也改變不了你的看法。既如此,那我便不解釋,你且等片刻在看。”
“老蕭!看到那個大石砬子沒,去幫我把最高最大的那塊石頭砸出個囫圇個兒來,周圍亂七八糟的石頭崽子灌木稞子全都清理干凈。
“老夫是保鏢,不是力工,憑啥支喚我去干活?”
高陽眼睛一瞇輕蔑道:“一壇子土法蒸餾酒,保底42度的,去……還是不去?”
“呵呵,真當老夫是那種可以以利誘之的人嗎?五壇50度往上的,否則免談。”
“操,就嘰霸知道你在這兒等著我呢。五壇,60度的大高粱,去吧。”
蕭讓聞言老臉頓時笑成菊花,“嗨-------------,這點小活也至于九幽少爺張回嘴。受累您還是去那邊陪斬秋丫頭吧,這邊危險,別在一個不小心讓石頭子兒崩著。”
隨著蕭讓掄開鑌鐵棍叮了咣當一頓猛砸,很快,海邊峭壁上那塊足有一丈多高的大石頭就看起來立整多了。
“琴老大,受累幫我把那塊巨石削個平面出來。”
與高陽早已混熟的琴劍二話不說,巧笑嫣然間一步踏出,足下生力借勢而起,整個人跳起三四丈高,空中拔劍直劈,一道劍氣猶如天河倒懸般直上直下的落在巨石上,只聽咔嚓一聲,丈許高的巨石被琴劍硬生生的劈出一個光面來,說像鏡子般光可照人那是扯犢子了,但要是觸手摸上去也絕對光滑無比。
高陽見狀一邊鼓掌一邊再次喊道:“書小三,你書法好,寫字兒的活你來。”
對這個稱呼異常不滿的書劍撅個小嘴出列,不情不愿的被高陽拽到一旁,倆人蹲在沙灘上連比劃帶猜的覷咕了半天。
半晌后,搞清楚自已要做什么的書劍抽出劍鞘里的三尺青峰,隔空對著峭壁上的巨石就是一通瘋狂輸出,但見無數道劍氣、或粗獷、或細膩、或綿長、或短促、或重、或輕,好似瓢潑大雨般全都落在巨石光滑之面上,擊起層層由煙塵組成的漣漪,好不壯觀。
片刻后,隨著一陣海風吹過塵煙散盡,石壁上赫然呈現出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桃花島!’
大字的側下方則是一列看起來要娟秀些的小字--------------------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最后一列小字是落款--------------------
大乾歷景和元年春,
------高九幽攜------陸斬秋到此一游,心有所感立碑為證,愿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待陸童讀完巨石上的刻字,眼淚嘩的一下就涌了出來,她這個涉世未深初出茅廬的戀愛小白哪受得了這種精神層面的飽和式沖擊,別說是半步宗師,就算她現在是大宗師也得跪。沒辦法,這種不花錢還能泡到傻白甜的小伎倆在高陽的上一世看到的簡直不要太多,如果他愿意動彈,可以一天換一個一年不帶重樣的。
足足等了半炷香的時間,哭的梨花帶雨的陸童才算緩過來,但見她眼淚巴巴的看著高陽問,“為啥咱倆名字的前面都要留出一塊兒空格?”
高陽拉著陸童的小手佯裝深情道:“留著下次來再補上,到時你親手在我名字的前面刻上‘夫君’二字,而我則親手在你名字的前面刻上‘愛妻’兩個字,如何?”
“嘩!”陸童的眼淚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哽咽的她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拼命的點頭表示沒問題這事兒就這么定了。
一旁琴棋書畫四女俠也沒見過這種直擊心靈的泡妞手段啊,此刻也都跟著一起淌眼淚,哭的那叫一個稀里嘩啦。只有蕭讓一邊搖頭一邊嘆氣,心中暗道‘啥好白菜也架不住這頭野豬拱啊,這路子太特么生性了,要是早五十年自已也會這些,現在不也子孫滿堂了嗎。’
傍晚,借著落日的余輝,一頓鮮到不能在鮮的海鮮大咖在高陽的親手操持下熱氣騰騰的出鍋了。
二尺長的龍蝦、拳頭大的鮑魚,還有比陸童臉都大螃蟹,在古代這人跡罕至的荒島上,這些美味珍饈不說是唾手可得也是差不太多了。復雜的那些不提,就單單說碳烤生蠔這一項,就把幾個從未吃過海鮮的姑娘撐得直哼哼。
“童童……!”
席間,高陽突然問陸童,“你現在還覺得這里是那個荒涼的小破島嗎?”
“不是!”
陸童豪邁的一揮手,朝著天邊夕陽大喊道:“桃花島是全天下最美麗的地方,沒有之一。”
高陽得意的沖著眾人一攤雙手,“看,我把她心中那座代表成見的大山搬走了。”
同時又在心中滿含歉意的念叨了一句,“對不起了鼓浪嶼,為了老子的泡妞大業,你的名字在未來可能不會出現在這個時空里了。”
轉眼又是大半年過去,時值景和元年冬。臘月,內陸大部分州府的溫度早已降至冰點,一些地方甚至已經白雪皚皚,而高陽卻帶著陸童一行來到彩云之南還往南的孔雀舞故鄉勐泐(meng le)州,到這里,其實已經出了大乾版圖,不過對于好客的傣家人來說,來了就是客。更何況來的還是一群彩衣飄飄宛如仙子的姑娘,尤其是那個整天笑嘻嘻外表看起來人畜無害且出手還非常闊綽的青年(大撒幣)最受當地姑娘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