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廖公公指了指瑾煕嘆氣道:“讓你沒事多出去走動走動,你就懶得動彈,一天天的窩在府里織毛衣把人都織的腦子遲鈍了。把你認為奇怪的話說出來,讓雜家幫你分析分析,看看這當中哪兒有紕漏?!?/p>
瑾煕略有猶豫道:“只有一句話我聽著稍微有那么一點別扭,但當時也沒想到是哪兒別扭!”
“什么話?”
李華曦與廖公公異口同聲的問道。
瑾煕有些尷尬的講道:“那個小娘子的原話是這么說的------煩請這位媽媽回去告訴你家姑娘,今晚我會親自登門驗驗她的成色,只要能讓我滿意,也算她沒白動這番心思。就是開頭那句,她為什么要叫我媽媽而不是嬤嬤,同時為什么要稱呼殿下是姑娘而不是公主,按說既然她要登門,就肯定知道殿下的身份啊,既然知道就不能這么無理啊?”
“哎呀我去……!”
廖公公一巴掌呼自已腦門子上了,“瑾煕啊,那……那個小娘子怕不是把你當成去討賬的老鴇子了吧?”
“啥……?”
“啊……?”
這一刻不但瑾煕自已懵逼了,就連李華曦都懵逼了。
“老廖你快說說這是咋回事?”
看到自家殿下剛剛還陰云密布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著急吃瓜的表情,廖公公都有些無語了,看來喜歡八卦果然是女人的天性,就連公主也不能免俗。
樊樓,一座矗立在秦淮可北岸的古樸的建筑,雖然樓高只有三層,但占地面積卻是很廣,一眼望去橫豎縱深均在五十丈開外。
當身高接近兩米的高陽披著亮黑色貂裘大氅拉著身高超過一米八身披火紅色貂裘大氅的陸童走進樊樓大堂正門的那一刻,這個充滿了紙醉金迷與極致享樂的人間第一樓居然逐漸的安靜下來,以至于到后來都有了落針可聞的感覺,甚至于連舞臺上的表演都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大廳里的所有人在這一刻幾乎全都將目光集中到他二人的身上,沒辦法,這兩口子的氣場簡直太強了,尤其是一身火紅穿搭的陸童,那真是身高一米八氣場八米一,無上境帶來的底氣足已讓如今的她傲視整個天下。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位身姿豐腴體態妖嬈年齡看起來應該不超過三十歲的絕美女子帶著略顯僵硬的笑容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之所以說是硬著頭皮迎接,實在是因為下館子不帶菜兒早已是各大秦樓楚館不成文的行規了。所有男人都在默默的遵守這條規則,這就導致一個有趣的現象發生,那就是一但有女賓踏入她們這種地方,基本上不是來作的就是來鬧的,雖不常見,但也偶有發生。
平時大家都當個樂子看,也沒人會把這事兒當回事,全當余興節目了。畢竟樊樓的大名在這兒擺著呢,就算鬧又能鬧出啥結果,頂多出來倆頂包的小廝笑呵呵的讓你撒撒氣,識趣點兒的撒完氣痛快兒離開,不識趣的會有人馬上叫你識趣并且讓你離開,就這么簡單。
但今個兒不同啊,登門這位小娘子的氣場實在太強了,嚇得前廳值守的那些小廝龜公們沒一個敢靠前兒的,沒辦法只有帶班媽媽金寶兒硬著頭皮自已上了。
雖然金寶兒也膽突的,但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她還是掛著職業般的笑容主動打起了招呼,
“歡迎二位貴人光臨樊樓,我是今天的帶班媽媽金寶兒,不知公子與夫人屈尊降貴來我們這兒是要……?”
“喝酒!就是那個瓊漿玉液酒,先給我來一壇子嘗嘗,好喝再說。”
見眼前這高大男子說是來喝酒的,金寶兒那顆提著的心瞬間就落了下來。
“找人!”陸童的聲音淡漠的就像是一杯水。
咯噔,金寶兒的心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兒。
“不知這位夫人您是要找來我們這兒的客人還是……?”
陸童卻將目光看向了高陽。
“你瞅我干啥,我特么是來喝酒,你愿意找誰自已找去。”
“切~,那咱就邊喝邊找唄,咋地,這倆事兒還不能一起干了?!?/p>
說話間陸童看向只比自已矮了小半個頭的金寶兒,
“安排個好位子,好酒好菜上來,酒就要我相公剛剛說的那個瓊漿玉液,然后叫你們的那個頭牌蘇念念過來陪酒?!?/p>
陸童話落,擁有數百雅座上千貴客的大廳里就像滾油里混進了涼水,瞬間炸鍋,嗡嗡的議論聲簡直要掀翻屋頂。
金寶兒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住了,同時心中也暗暗叫苦不迭,
“這特么不是倒霉催的嗎,多少年不來一個找茬的,好不容易來一個還趕上自已的班兒了。就看眼前這二位的架勢,今個這事兒一個處理不好恐怕回去后挨罵都是輕的,弄不好都得有皮肉之苦?!?/p>
“這位夫人,陪酒的事兒咱再議,現在煩請二位貴人先隨我去樓上,我給您二位選一個清凈之所如何?!?/p>
高陽直接擺手拒絕,“不用,大廳就行,人多熱鬧還能看演出?!?/p>
陸童也是贊同的點點頭,然后指著舞臺正前方一處還沒有人落座的半隔斷月臺卡座說道:“就那吧,既寬敞又肅靜離舞臺還近,視線肯定好?!?/p>
“夫人??!”
金寶兒的話里都帶哭腔了,“那個卡座是我們樊樓大廳最好的位置,是需要提前預定,而且最少提前一周,您別看哪里現在沒人坐,實則已是預定出去了,客人一會就能到。要不我在幫您二位另選一處……”
“不用!”
高陽毫不客氣的打斷了金寶兒的話,“我媳婦兒難得出來消費一次,所以她說坐哪兒就坐哪兒,誰有意見你讓他來找我就行,若需要賠付原主定金的話,你們直接記我賬上就行,完事兒我一起算?!?/p>
話落,高陽直接拉著陸童就往卡座方向走,面前的金寶兒以及她身后的一群小廝有心想阻攔一下,奈何身體卻很誠實,都沒猶豫半分便把路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