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幕也恰恰被剛剛趕來的柳老他們幾個撞個正著。
叫做子衡的中年男子覺得嗓子眼有點發(fā)干,不自覺的咽了一口唾沫后才悄聲問身邊的柳老,“柳爺,這這這……這還用我去試探嗎?”
柳姓老者放下揉眼睛的手,不答反問道,“子衡啊,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剛剛掉地上的那個是沈放吧?”
“是的柳爺,就是曾經(jīng)排進過風云榜前五的那個無回將沈放。”
“壞了!”
柳老一拍大腿。
“今個怕是要出大事兒啊!”
“金寶兒,馬上好酒好菜的伺候著,別在讓貴人借機挑出理來。”
“子衡,叫人上樓去把蘇姑娘喊下來!”
“切記,我回來之前不要對貴賓有任何逾越的行為。至于說崔公子那邊不用理會,有仇有怨讓他們自已去處理。”
一刻鐘的安寧后,高陽略顯失望的放下手里的酒盅對陸童說道:“媳婦兒,這酒也不咋地啊!柔了吧唧甜了吧唧的,根本就沒有傳說的那么邪乎,別說跟咱家的二鍋頭比了,就是照比那些精釀原漿也差的不是一星半點,這要是請老霍和老徐他倆來這兒喝酒,他倆特么能從天黑喝到天亮都不帶醉的。”
陸童因為還要給孩子喂奶,所以只是淺嘗了一小口,隨即點頭附和道:“這可能就是所謂的見面不如聞名吧。也可以說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也不知道蘇念念是不是也被人夸大其詞了,若真是如此,那今個兒可就白來了。”
“可不唄!” 高陽一臉嫌棄道:“還特么搭了我一萬兩銀子買酒。早知道是這甜了吧唧的玩意,我特么十兩銀子都不給她。”
一旁伺候局的金寶兒聞言好懸沒氣個倒撅,心道這不知從哪蹦出來的倆三炮估計也是沒吃過啥細糠,這么好的瓊漿玉液酒居然在他們眼中連十兩銀子都不值。
此刻三樓的一間雅舍內(nèi),小丫鬟雪兒正手舞足蹈的給坐在窗邊心不在焉看書的蘇念念講樓下剛剛發(fā)生的一切。
“小姐,你都不知道那位行兇打人的公子站起來得有多高?真的,他要進你這閨房不哈腰的話估計腦袋都得撞門框子。”
蘇念念卻是微微搖頭嘆氣道:“個子再高又怎樣?只不過是逞一時匹夫之勇罷了。敢在咱們樊樓里動手打人,打的還是崔公子,想來他的下場應該也不會太好。”
小丫鬟聞言臉色也是一暗,跟著傷感道:“是呀,就不提咱們樊樓了,單說那個崔家也不是誰都能惹得起的。估計那位公子很可能看不到這個十五的月亮了。對了小姐,我上來之前聽底下人曲咕說什么有人要點花魁陪酒。該不會說的是你吧!”
蘇念念淡然一笑,眉宇間充滿了坦然。
“呵呵,這個還真保不準…!不過有這個想法的人多了,我也犯不上跟這些人較勁。而且這些人也只能是想想,我就不信誰敢拼著得罪咱們樊樓的風險也要讓我去陪酒!如果真有這么勇的,我倒不介意去陪他喝兩杯。不過可惜啊,這種所謂的邀請都出不了一樓就能被媽媽們給擋回去,更別說傳到三樓我這兒來了。”
“咚咚咚……!”
“蘇姑娘,衡爺讓我上來通知您一聲,樓下有貴客想請姑娘您移駕一敘,請您你抓緊時間換身得體的衣服即可前往應約。”
房間內(nèi),雪兒聞言好懸沒驚掉下巴。蘇念念也是驚愕的捂住了小嘴兒,那表情仿佛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與此同時,位于朱雀大街的公主府內(nèi)也是一陣雞飛狗跳。不斷有各種穿著打扮的探子悄悄的進入府中一處偏殿,然后又匆匆的離開。而大順子、二喜子、三德子幾人又來回穿梭于偏殿與正殿內(nèi)之間,將他們從探子身上得到的消息再轉(zhuǎn)述給守在正殿門口的廖公公。
正殿內(nèi)的宴席此刻早已撤掉,重新?lián)Q了一套錦服的李華曦裹著一件帶帽兜兒的紅色大氅大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不過此時她臉上的神色卻已經(jīng)難看到了極點,估計距離爆發(fā)也只差那么一丟丟了。畢竟這都已經(jīng)快一個時辰過去了,外面還沒有傳來一點有用的消息。
一旁早已換好一身勁裝又將自已完全隱藏在巨大黑袍下的瑾煕此刻已經(jīng)帶好了隨身的家伙式準備隨時出發(fā)。只不過她的隨身家伙事兒并不是尋常的刀槍劍戟,而是一把看著就瘆人的長柄戰(zhàn)斧,之所以說瘆人,是因為那戰(zhàn)斧的刃面夸張到跟扇兒小門板似的,而且還是雙面刃口。誰敢想一個風姿綽約體態(tài)豐腴的中年美婦居然用的是一柄如此彪悍的重型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