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有些不相信的高玉麟又問,“那我這不是做夢吧?要不陽仔你打我一下呢……”
“啪!”
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直接把高玉麟抽精神了,他試探性的說了一句,“諸位兄弟快快請起,玉麟擔不起各位如此大禮。”
“屬下為副幫主效命,萬死不辭。”
一陣震耳欲聾的效忠口號后,這群龍精虎猛的漢子才齊齊起身。
“這……這都是真的?”高玉麟捂著火辣辣的臉蛋子依舊有些不信邪的問高陽。
高陽抬起手,“要不再抽一個嘴巴子試試?”
“別別別,不用抽了,我信了,我信了還不行嗎。”
說完高玉麟居然一撩衣擺單膝跪地,面向程磊雙手抱拳有樣學樣的大聲喊道:“屬下高玉麟參見幫主。”
程磊一邊摸兜一邊有些錯愕的瞟了一眼高陽,那意思很明顯,氣氛都烘到這兒了,我不給你二哥點啥是不是說不過去啊?
高陽也是沒想到高老二能這么干脆,同樣錯愕的他發現程磊正偷瞄自已,瞬間反應過來,高玉麟這是給人家拜了一個措手不及,堂堂漕幫扛把子好像還沒啥準備。
眼瞅著氣氛就尬這兒的時候,杜殺歡天喜地的跑了過來,邊跑邊喊,“少爺,成了成了……!”
“咦?二公子你咋在這兒跪著呢?”
眼見自已的散裝萬金油來了,高陽立刻將眼前這個尷尬問題拋給了杜殺,
“這個是漕幫的程幫主,收我玉麟哥入漕幫了,給了一個副幫主的職位,這不二哥拜見幫主呢嗎!”
“操,凈扯嘰霸蛋,二公子你趕緊起來!”
說話工夫杜殺也不管高玉麟樂不樂意,上去一把將他薅了起來,
“二公子你這是壞了江湖規矩懂不懂?拜山門哪有在澡堂子里拜的,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這也就是人家程幫主不跟你一般見識,這要是我,一腳都能給你卷飛嘍信不信。”
程磊眼見尷尬解除,立馬故作大方的說道:
“無妨無妨,不知者不怪。玉麟兄弟也是入幫心切,可以理解。”
“這么地,我這邊回去就找人算個黃道吉日出來,然后正兒八經的開香堂拜祖師爺給玉麟兄弟受職。”
“屆時程某再邀請一些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蒞臨漕幫總舵,親眼見證玉麟副幫主的扎職大典。”
高陽本意是讓程磊給高老二掛一個閑職,副幫主不過就是一個名頭而已,權當哄孩子玩了,省的他跟自已去遼東搗亂。
不曾想程磊竟然當真的,居然還要開香堂拜祖師爺,那高老二這副幫主的位子可就坐實了。
漕幫,天下第二大幫派的副幫主,雖然高玉麟的個人能力狗屌不是,可一旦拜過祖師爺后,他的江湖地位將直逼封無涯。
這人情……得承。
而高玉麟這邊也由剛剛的一腦門子問號變成了心下狂喜,經常去茶樓聽書的他太清楚程幫主剛剛那番話的含金量了,開香堂拜祖師爺可是正兒八經的扎職大典,那不是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的口頭承諾,那是整個江湖都得承認的事實。
心里翻江倒海的高玉麟真想立刻回到錢塘府,對他的那群狐朋狗友們大喊一句----------“不是二爺我跟你們吹牛逼……”
與此同時,高陽心下也有了主意。
“程幫主,我這個本家二哥就交給你了,你想咋安排就咋安排、想咋使喚就咋使喚,我絕對沒意見。”
“不過我這邊冷不丁少了一個忙前跑后的人估計有點舍手,不知程幫主能否割愛,將令郎借我用一段時間如何,待我這邊物色到合適的人手再行歸還于你如何?”
程磊聞言內心狂喜,真他媽是老天開眼了,自已熬了大半輩子都沒說靠上一位宗師境的強者,自家這個小癟犢子卻水靈靈的入了大佬的法眼,而且還是遠超宗師級的大佬,這特么上哪說理去。
“程大器!還不過來拜見高公子。”
程大器同樣是一臉的不敢置信,自已居然就這么毫無征兆的被大佬相中了?
到底還是江湖打過滾的,程大器可比高玉麟那個紈绔反應快多了,愣神僅是一瞬間的事,隨即立刻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執下屬禮,
“屬下程大器拜見高公子。”
坦然接受這一拜的高陽也不管自已穿的是不是一件僅僅遮身的浴袍,反正就是習慣性的伸手入懷,須臾間掏出一塊金燦燦的懷表丟給了程大器,
“一點見面禮,起來吧!”
隨著各地豪商的往來,懷表這種頂奢品已經在京圈小范圍的傳開了,作為常年混跡于大運河跟往來客商打交道的程大器當然知道手里這個金燦燦的小玩意兒是什么了,這個便是京圈達官顯貴們用來彰顯身份的神器,沒有背景沒有渠道光有錢都買不到的懷表。
“謝公子賞!”
程大器小心翼翼的揣好懷表作勢還要跪拜感謝,卻被高陽給攔住了,
“行了行了,拜一次就行,以后在我身邊做事不用搞這些形式主義,我這邊主要看執行力,辦事拉胯嘴上說的再好聽也沒用。”
程大器聽出來公子是在敲打自已,于是立刻恭恭敬敬的表態道:“屬下謹記,今后定當戒驕戒躁為公子馬首是瞻。”
“嗯!”
高陽滿意的點點頭,“那我現在就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你去挑二十個你認為腦子活身手好還可信的弟兄,以后就跟在你們這位新晉副幫主的左右了。”
這一刻,程大器對自已這位新老板的為人處世手段簡直是頂禮膜拜,自已完全都沒有考慮到的事,公子居然幫著想到了。就是啊,自已是抱上金大腿準備遠走高飛了,可原來手下那幫跟著自已混的弟兄們咋辦?
現在好了,公子給指了一條明路,讓那幫打仔直接成了副幫主的親隨,雖然干的都是一樣的活,但一個小堂主的親隨跟漕幫副幫主的親隨那能一樣嗎,層級上差出十萬八千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