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弈云一腳門里一腳門外即將離開門房的時候,卻是突然停住了腳步,像是冷不丁的想起什么事兒一樣,緩緩的回過了身子,看向高陽問了一句非常精彩的話,
“高公子,我要怎樣才能相信一個武道境界不入流的門房小子就是這府宅里的一家之主呢?”
“嗨~,這還不簡單……!那啥,我問你,你們唐門最拿手的本事是啥?”
“暗器!”唐弈云言簡意賅。
“妥了……”
說話間高陽從盤子里捻出一粒兒油炸花生米,看似隨意的朝著唐弈云彈了過去。
唐弈云起初還沒在意,但高陽手指動的那一瞬間他臉色大變。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這一刻這位天下公認的暗器第一高手自信沒有把握接住這顆裹挾著風雷之勢的花生米。
只聽“嘭”的一聲,勉強被唐弈云躲過去的那顆花生米將門口的墻壁上轟出一個手指粗細的窟窿來,直接將青磚壘砌成的墻壁干個對穿。
“老唐啊,現在你信我是這一家之主了嗎?”
倚靠在門框子上的唐弈云滿眼驚駭的望著墻上那個窟窿眼子,喉結微動,醞釀了半天才勉強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兒------“信了!”
待唐弈云離開后,門房內瞬間熱絡起來,炮頭兒狗腿子般的繞過桌子來到高陽身邊把酒給他倒滿,
“少爺你這也太牛逼了,坐家里啥都沒干只是喝頓酒的工夫就賺了五百大船的物資,單單這一件事兒就足夠小的們出去吹半輩子的。”
大順子笑呵呵的接過了炮頭兒的話,
“小子,這你就沒見識了吧,我跟你講,聽著五百大船的物資挺多,其實換算成銀兩真沒多少,一船物資就算一萬兩這些全加一起也不過才五百萬兩而已。”
“這還是挑貴的算的,萬一那個唐宗主耍心眼兒,專挑米糠粗茶尋常草藥之類的便宜貨散裝,估摸都用不上一百萬兩銀子就能把這五百船裝滿。”
炮頭兒聽完大順子的話依舊有些不服,總想找回場子的他據理力爭道:“即便一百萬兩銀子也不少啊!”
“前后不過就是一頓酒的工夫而已。”
“不對,咱們還沒開始正兒八經的喝呢!”
“所以少爺是連一頓酒的工夫都沒用上便賺了價值百萬兩的物資,就這神鬼莫測的手段難道還不值我出去吹噓吹噓?”
“吹什么吹!”
高陽敲敲桌子一錘定音道:
“這擺明了就是訛人的事兒說出去都不夠丟人的,尤其是才訛了這么點玩意兒,跟特么要飯似的說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所以你們幾個都把這事兒給我爛肚子里,別特么出去瞎逼逼,免得影響你們少爺我的光輝形象。”
炮頭兒急忙點頭應諾,聲稱今晚之事絕不敢吐露出去半個字,并且還踹了黃道臨一腳,讓狗鼻子跟自己一起賭咒發誓。
直到這倆活寶消停了,從上桌開始就一直沒說話的董鵬卿才指著門口弱弱的問了炮頭兒一句,“兄臺,難道你不覺得墻上這個窟窿的形成原因要遠比那五百船物資更有話題度嗎?”
身為文盲的炮頭兒一臉懵逼的看著侃侃而談的年輕書生有些不明所以。
董鵬卿以為炮頭兒這是求知若渴,遂耐心解釋道:
“以我在江湖志見習期間所掌握的那點淺薄經驗來分析,單從公眾影響力的角度講,江湖人對墻上這個窟窿眼子的話題度絕對要遠遠高于那五百船物資。”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黑衣巷的赫赫威名在這兒擺著呢,有斬殺宗師級高手這個血腥案例在前面烘托著,區區五百船物資這點小事還真就不太夠看。”
“但一粒兒花生米貫穿一堵墻這事兒就不一樣了,從立意到標題再到事件,無論哪方面都能引起未知者的極大興趣!”
“所以在下愚見,假設少爺允許兄臺在外邊散播今晚之事,你也應該首選談論墻窟窿這事兒,畢竟花生米穿墻而過這事太過匪夷所思,若它成為你的談資,其話題度必然會在一個極短的時間內被推到風口浪尖。”
“屆時,一定會有不少心懷叵測的江湖人士想從你這個透露消息的始作俑者嘴里再打探出一些更加具有價值的線索,例如府里的人員架構,少爺的身份背景以及一切他們想打探的消息!所以……”
“所以啥呀?”
炮頭兒急了,“你這小子,咋還學那茶館里的說書先生了,每到關鍵時刻就卡殼呢!”
董鵬卿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看向高陽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對不起啊,少爺!剛剛說的一時興起,居然有些忘乎所以了。”
高陽無所謂的擺擺手,“無妨無妨,閑聊而已,又不是正式場合,哪有那么多說道!”
董鵬卿這邊剛暗自松了一口氣,炮頭兒那邊便迫不及待的追問起來,“所以啥你趕快說呀,少爺不說了嗎,咱這就當閑聊了。”
“所以……呃……!”
董鵬卿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
“所以兄臺你若是有精力,再獲得少爺的允許下倒是可以在這件事上做做文章。我想只要策劃得當,應該可以從那些故意引誘你泄露府宅信息的人身上賺取不少好處。”
黃道臨聽完董鵬卿的話都不待炮頭兒那邊有反應,猛的一拍大腿夸了一句---“妙!實在是妙!”
“到底是有學問的人啊!隨便這么靈機一動便能想出如此絕妙的主意來,佩服、佩服啊!”
炮頭兒似懂非懂的問黃道臨,“啥意思啊,我咋沒太聽明白呢?”
“就算有人想從我嘴里套話也沒用啊,先不說我知不知道府里的事兒,就算我知道也肯定不能告訴一個外人啊!所以我不明白你這有啥可激動的呢?”
黃道臨嘿嘿笑道:“炮頭兒,這你就不懂了吧!現在黑衣巷跟之前可大不一樣了,介于之前的各種立威以及現在的全面封鎖,可以說府里的消息是一丟丟的都傳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