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高陽無不唏噓的接過老頭兒手里的長桿,頗為無奈的說了一句,“歇著吧爺們兒,我來!”
老頭兒愣愣的看著高陽,憋了半晌才擠出一句,
“你這孩子,非得跟我一個老頭子在這兒摻和啥!”
高陽沒接這話而是反問道:“爺們兒,怎么稱呼?”
“呵呵,小老兒我一輩子沒大名,年輕那會兒人家都喊我劉大牙,現在老了,牙該掉的也都掉差不多了,大門牙更是被揍的一顆都不剩了,所以公子若不嫌棄喊我一聲老劉頭兒就行。”
“揍得?”
高陽好懸沒笑出聲
“這嗑讓你嘮的跟家常便飯似的,看來老劉你平時沒少挨揍??!”
“嗨~~!這不正常嗎,年輕時候拉纖,老了當河工,干的全是卑賤的活計,誰見了不得上來踩兩腳啊,都習慣了?!?/p>
就在高陽想給老劉比個大拇指的時候,畫舫上傳來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
“哎哎哎~~~!”
“岸上那個大傻個子,你倆別特么嘮了,抓緊時間把船給我固定穩了。”
高陽抬頭,有心想一棍子抽死這個嘴賤的玩意兒,奈何這艘畫舫有點高,他手上的鉤竿根本就夠不到最上面一層。
只能在老劉頭兒的指引下用鉤竿勾住船上放下來的錨鏈,胡亂的拴在碼頭上的纜樁上。
“老劉……!”
借著拴錨鏈的工夫,高陽小聲囑咐道:
“一會兒若是有傻逼下來找茬兒,無論他是踢你一腳也好還是懟你一杵子也罷,只要他們敢碰你一手指頭,你立馬就躺下裝死聽到沒有!”
老劉頭兒震驚道:“公子,你這是想讓小老兒我碰瓷兒這些貴人?”
“差不多吧!不過不是你自已碰,是咱倆一起碰。只是分工各有不同而已,你負責躺,我負責訛?!?/p>
見欲言又止的老劉頭還想再說點啥,高陽直接擺手制止了他
“行了打住,你別說也別問,這事就這么定了?!?/p>
“還有啊,我姓高,叫高陽,是跟你在這兒學徒的。這一點你一定記住嘍,別特么人家一問咱倆啥關系你再不知道可就鬧笑話,到時候還咋強強聯合做大做強了!”
老劉頭兒聽的那叫一個尷尬,“公子,你可別鬧了,就您這一身兒富貴裝扮來跟我學徒?這話說出去誰信吶?”
栓好纜繩的高陽撲嘍撲嘍手,一臉無所謂的說道:“信不信是他們的事兒,咱倆問心無愧就行唄。“
”行了、不說了,有人下來了,記住了爺們兒,從現在開始你一碰就倒,不用叫喚,太浮夸了,只管躺著就行。”
高陽這邊話音剛落,那邊兩個家丁模樣的青衣漢子就把老劉頭兒圍住了,其中一個手賤的家伙用手指戳了一下老劉頭兒的肩膀,語氣不善的罵道:
“你個老不死的,居然敢打翻小姐的許愿燈,看我你是活膩了……哎哎哎……你咋躺下了呢?我還沒動手呢,你個老棺材瓤子跟我玩碰瓷兒是吧?”
高陽眼見該自已上場了,于是嗖的一下撲到老劉頭兒的身邊就開嚎,“師傅啊……師傅,你這是咋了?師傅……師傅你沒事兒吧?”
有些詞窮的高陽猛抬頭,用一雙充滿惡毒的眼神看向那個一臉懵逼的家丁吼道:“你……為什么要對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下如此重手?”
由于事發突然,以至于手欠兒的那個家丁到現在都沒太反應過味兒來,以至于被高陽這么一吼,一時間竟然還委屈上了,
“我……我沒打,真的,我就戳了你師父一手指頭他就倒了,不信你問大壯?!?/p>
同來的那位家丁篤定的點點頭,
“大強剛剛真沒動手,就是戳了這個老頭兒一手指頭,這事兒畫舫上的人全都能證明,所以你小子不用跟我倆在這兒放訛,沒用!”
“放訛?臥槽……!”
名叫大強的家丁瞬間反應過來是咋回事兒了。
“哎呀我去,你個小癟犢子居然碰瓷兒碰到老子的頭上了,看我不抽死你丫的。”
說話間起手就是一巴掌朝著高陽的腦袋乎了上去。
半蹲在地的高陽隨便一揮手便抓住了對方的手腕,緩緩起身,魁梧身軀帶來的巨大壓迫感讓那位家丁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兩步,奈何手腕被擒,最多也只能倒退兩步。
“哎~,船上的,有沒有說的算的,出來一個,你們攤事兒了。”
高陽一句話,竟惹得畫舫上傳來一陣爽朗的哄笑聲,抬眼望去,一群衣著光鮮亮麗的才子佳人們正擁擠在船頭觀景臺,全都好奇的張望著這邊,神色間充滿了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其中表現最搶眼的居然還是一個中年文士,但見他隔空虛指高陽厲聲喊道:
“董姑娘的許愿燈被爾等打翻這事本身就是你們有錯在先,我們靠岸只不過是想為董姑娘討要個說法而已,不曾想爾等卻行那碰瓷訛詐的下作手段,今日我若不為民除害,簡直天理難容。”
“來人,給我打!”
隨著中年文士的一聲“給我打”,畫舫上又跑下來三四個身材魁梧手持哨棒的家丁,緊隨這些家丁出來的,是一位拎著樸刀的彪形大漢,看那虎背熊腰的身板兒,一瞅這哥們兒就是練家子。
與此同時,一直躺地上裝重傷的老劉頭兒再也裝不下去了,一骨碌爬起來后扯著高陽的胳膊就往后拽,“公子啊,算了吧,你看我這兒不缺胳膊不少腿的不也沒啥大事兒嗎,你犯不著為我而惹惱這些貴人吶?!?/p>
高陽搖頭,“那能行嗎,他們白打你了?”
老劉頭兒開啟了據理力爭模式,“那還不是因為我打翻了貴人的許愿燈在前,人家氣不過才動的手嗎!”
“操!一盞破燈值幾個屌錢,能跟你的身體比嗎?老劉你且先靠邊兒,剩下的事兒我來處理?!?/p>
說話間高陽一手擒著拼命掙扎的大強,一手假借入懷之勢從戒指空間里掏出一把銅板,數也不數的朝著畫舫上揚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