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樓大殿屋脊上,烈風崖的大當家趙長海背負雙手傲然而立,對面則是這場十年之約的另一位當事人,云天峰宗主孫志遠。
“時間猶如白駒過隙,彈指間十年之期已至,孫宗主別來無恙啊!”
孫志遠解開束縛在背上的一個大布包,抽出里面的金絲大環刀,隨即擺出一個攻守兼備的起手式,
“長海啊,我就不跟你客套了,咱倆還是速戰速決比劃兩下子趕緊跑吧!”
“呵呵!”
趙長海一聲輕笑,
“孫宗主莫不是怯戰了?”
“沒關系,你現在便可離去,回頭你只需在江湖志上發一則聲明,承認你那云天峰遠不及我烈風崖就行,如何?”
“我怯你姥姥,趙長海你是不是瞎,來時沒看到這皇城樓上已經被重兵把守了嗎?”
“那又如何?咱倆打咱倆的,那些官兵難道還能上來不成!”
“官兵能不能上來無所謂,老夫能上來就行。”
這冷不丁傳來的一道聲音可把決斗二人組嚇一跳,就在他倆舉目四望找尋聲音來源之際,一道黑色身影在月光的映襯下猶如大鵬鳥一般飄落至二人中間。
“爾等宵小也敢妄言決戰紫禁之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既然來了,那就不要走了。”
高擎蒼人狠話不多,本就想露把臉爭口氣的他根本就不給這倆彪子任何反應的機會,起手就屬全力輸出,直接就把趙長海與孫志遠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破綻百出。
別看下面那些江湖人將月圓之夜決戰紫禁之巔這個十年之約傳的沸沸揚揚,但這場對決的二位當事人趙長海與孫志遠的水平卻是真的不咋地。
一開始高擎蒼還怕自已這個新晉宗師以一敵二也許會有那么一點吃力,可真交上手后才發現,合著這場所謂的曠世對決就是兩個連一流巔峰都不是的草包過來刷存在感的!
這一發現更是讓全力輸出的高擎蒼氣勢大漲,雖然他這位新晉宗師水分含量有點大,但水分含量再大那也是宗師,收拾這兩個刷存在感的江湖大混子還是手拿把掐的。
閃展騰挪間僅僅十來個回合便將這兩個勢要決戰紫禁之巔的家伙干躺下了。
就在群臣還在驚慌失措茫然四顧之際,高擎蒼已經一手拎著一個從大殿屋頂跳了下來。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當高擎蒼推金山倒玉柱般拜在昭宸帝面前說出那句幸不辱命后,在場的所有朝臣都知道,在這個新朝初建,一切架構都有待于重鑄的關鍵時刻,這個連名字他們都不知道的芝麻小官已經簡在帝心了,崛起之路必然勢不可擋。
當一切塵埃落定,樓下校場被玄甲軍團火速清理干凈,城樓上擺滿宮廷御宴,昭宸帝舉杯邀請諸位臣工普天同慶共渡上元佳節的那一刻,遠方夜空毫無征兆的綻放出一朵朵足以璀璨整個星空的絢麗花朵,直接將這個舉城歡慶的月圓之夜升華到了一個新高度,高到足以銘記歷史的那種地步。
正當所有朝臣都在驚嘆這漫天姹紫嫣紅的煙火是多么多么絢麗時候,心思通透的高玉鳳卻是偷偷湊到李華曦身邊,假借敬酒之名悄悄說道:“陛下,我敢保證,這場煙花秀絕對是高九幽那小子特意為你放的?”
微微有些蹙眉的李華曦本還想讓廖公公派人去查一查這是誰的杰作,敢在如此重要時刻行那喧賓奪主之勢,結果居然聽準大姑姐說這場突然綻放的煙火是那個小犢子專門為她而放的,那好心情兒瞬間爆棚。
不過已然成為女帝的李華曦還是克制住了自已,沒有在第一時間歡呼雀躍的喊出聲,只是難掩笑意的問高玉鳳,“你咋就那么確定這場煙火是高九幽那個狗東西特意為我燃放的呢?”
高玉鳳臉上笑瞇瞇的看著女帝,實則偷偷的翻了一個大白眼兒給她,心道我這還沒開始忽悠呢你咋就信了,看來九幽那個臭小子說的話也不無道理,這女人一旦中了感情的毒,這腦子里裝的就全都是漿糊。
“陛下,這種可以飛到如此高空才會綻放的頂級煙花放眼整個大乾國也只有我那個拿錢不當錢的敗家弟弟才能搞到。而且今兒個還是陛下您正式受命于天的大喜之日,由此可見,高九幽那小子絕對是用這種方式恭賀陛下您榮登大寶位臨九五。”
要不是瑾煕嬤嬤私下里死死拽住了李華曦,搞不好這位新晉女帝此時已經朝著煙火升起的地方沖了過去。
“我說高姑娘,你差不多得了,趕緊回自已位置上去吧,別再替你弟弟在這兒吹了,沒見陛下這頭已經按耐不住要跑出去找人了嗎?”
冷不丁聽到傳音的高玉鳳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的她有些尷尬的朝著瑾煕嬤嬤點點頭,在施了一個君臣之禮后果斷選擇后撤,目的已達成,此間多留無益。
“行了瑾煕,你別拽著我了,我保證不跑還不行嗎!”
瑾煕無奈的松開了手,“陛下,剛剛高姑娘說的那些話你可不能全信。”
“嗯!這個我自然是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還要跑?”
這句話當然是瑾煕嬤嬤心里想的,她可不敢當面說出來。
興許是從瑾煕的臉上看出些許質疑,李華曦巧笑嫣然的解釋道:“瑾煕你就放心吧,我當然不可能全信高玉鳳的話,她也就是在我面前替她弟弟賣好呢,我懂!”
“況且咱就笨尋思也能想到,大乾這么大,有錢人多如牛毛,這種煙花再高檔也不至于只有高九幽那家伙自已才能搞到,對吧!”
“不過看破不說破是美德,這點面子我還是要給高玉鳳的,誰讓她是我準大姑姐呢,我不捧著嘮誰捧著嘮。”
“啪!”
瑾煕嬤嬤一巴掌乎自已腦門子上了,一臉生無可戀的對身邊隨行宮女說了一句,“告訴御膳房,從明日起,陛下每日所需的核桃仁兒數量翻一倍!不,翻兩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