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七感覺胯下一涼,下意識的后退了兩步,哭喪著一張臉說道:“少爺,這事兒就算我不說它也瞞不住啊!”
“這可是將近上萬人吶,不是仨瓜倆棗扯個謊就糊弄過去了,別人不提,就杜爺那兒都交代不過去。”
高陽訕訕,“那個老杜那兒可以不算。”
“那老老杜呢?” 南七又問。
“杜杰大師那兒更糊弄不過去,那老頭兒往那一坐,感覺整座院子都在他的掌控中一樣。保不齊咱倆現在說的啥他老人家都能知道。”
高陽擺手,“別人保不齊,但我這兒他不能那么做,也不敢。行了,老老杜也算一個,再有其他人你就想辦法搪塞吧!”
南七一步三回頭的看著正往臉上戴口罩的高陽,“少爺你這兒真不用我幫忙啊?”
結果得到的只是一個警告意味十足的不耐煩眼神兒,嚇得南七一溜煙的招呼著手下跑了。
神識探入戒指空間,再次確認自已之前鎖定好的那座擁有淡水資源的島嶼后,高陽小心翼翼的釋放出一道精神威壓,且將威壓范圍只控制在這座大殿內。做完這一切的他深吸一口氣后捂住口鼻義無反顧的走進了大殿。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那些被精神威壓沖擊昏迷的佛爺們就像茅草纏繞的螞蚱似的,成串成串的被高陽收進了戒指空間里。
至于說這些賊人會不會不經意間在空間里的那片大陸上隱匿起來這事兒高陽一點兒都不擔心。
無他,囚禁他們的是一座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孤懸于水面上的大島,僅憑人力是根本不可能游至任何一處岸邊的。
再有就是身為空間的主宰,高陽隨便布下一道結界便可以將這些賊人永遠困死在這座島嶼上。
當大殿里只剩最后一個昏迷的佛爺時,高陽揮手間摸出一把菜刀,唰唰兩刀砍斷了綁著他的豬蹄扣,然后連人帶刀一起丟進了空間里。
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等他蘇醒后可以盡快的幫著其他人割開手腳上的繩索,不然就這嘎嘎結實的豬蹄扣指他們用手得解到什么時候去。
高陽的動作非常快,清空一座大殿里的千把個賊人也只不過用了十來分鐘,接著便是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
大約一個時辰后,打完收工的高陽走出了最后一間羈押佛爺的廂房。
之所以是廂房,因為用來關人的大殿只有六座。這也是他收納速度始終起不來的最主要原因。
“呼!”
扯開嘴上的口罩,高陽貪婪的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麻痹的,可特么憋死老子了。”
“霧草!”
從自我陶醉中驚醒的高陽被十數丈外站著的杜杰大師嚇了一跳。
“哎呀我去大師你就不能咳嗽一聲嗎,這冷不丁看著你嚇特么我一拘靈。”
“阿彌陀佛!老衲……”
“哎哎哎,你這老頭兒咋還念阿彌陀佛呢,老伴都給你找了你沒個數嗎?”
杜杰被高陽噴的慌了神,本想持佛禮的他一時間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好了,比劃了半天才像江湖人一樣抱拳說了一句“公子,老衲知錯了!”
“嗯?我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呃?哦……”
反應過來的杜杰看到高陽裝的跟真事兒似的拉著一張臉,只能無奈苦笑再次抱拳,“少爺,老夫知錯了!”
“哎~,你看這聽著多順耳,下次注意啊!”
“說吧老爺子,你咋過來了呢?”
杜杰環指四周,語氣凝重道:“剛剛閑時感應府宅區域,突然發現這邊憑空消失了好多氣息,我不放心,故而過來探查一番,剛到,就看到少爺你從房間里出來了。”
“哦,這樣啊!”
高陽眼皮都不眨一下的開啟了大忽悠模式,
“你的感應沒有錯,之所以會出現大面積氣息消失的情況,是我用新學會的五鬼大搬運將那幫雜碎都轉運走了,給后來人騰地方。”
杜杰微微一愣,繼而若有所思的說道:“老夫年少時倒是聽說過這個五鬼搬運法門,后來聽師傅說這都是江湖術士用來騙人的把戲,其實就是普通的戲法而已。”
“但……”
杜杰大師的話到這戛然而止,昏花的老眼中爆射出一道難以掩飾的精芒,
“少爺天縱奇才,想必是瞧不上那些騙人把戲,若不出老夫所料,少爺您剛剛施展的又是一種全新功法吧?”
“不知老夫能否有幸一睹這種未知的神仙手段?”
高陽笑了,
“大師啊,都不是我說你,你說你挺大歲數了咋還這么好信兒呢?”
“知不知道啥叫好奇害死貓?”
剛想雙手合十口誦佛號的杜杰硬生生的把貼在一起的手又掰開了,臉憋通紅的說了一句,“雖然老夫不喜殺生,但跟親眼見證大變活人這種神仙手段相比,一只貓還是可以舍棄的!”
“若少爺愿意廣傳法門,老夫亦可嘗試窺究一二!”
“哈哈哈……!”
笑聲中,高陽拍了拍杜杰那瘦小的肩頭,“大師啊,你這跟我繞了半天合著是想學本事啊?”
“不過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這五鬼大搬運的手段只會使不會傳。”
“不是我不想傳啊,是真不會的那種不會傳。”
“所以你就斷了這份念想吧,有那精神頭兒多琢磨琢磨我教你那以力御氣的法門,看看能不能也嘗試著自創點什么新花樣出來。”
杜杰聽完高陽的說辭并沒有接茬兒,而是閉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這一幕看的高陽是一愣一愣的,他有心想扒拉一下這個有點死心眼兒的老頭兒問問他尋思啥呢,但又怕他這是頓悟。
萬一老頭兒真是進入到那種玄而又玄的頓悟狀態中卻又被自已的無知給打斷了,估計他能瘋!
掏出懷表看了一下點兒,距離晚上去公主府赴宴的時間尚早,不著急回去接孩子的高陽索性就留在杜杰身邊護起了法。
危險倒是不怕,怕的就是有哪個不開眼的二貨冒冒失失的跑來驚擾了這位頂級學術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