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背負雙手坐等坑人的任大彪卻是傻眼了,
“多少……?”
“五百萬……?”
“穆瘸子,你他媽瘋了吧?”
“啥玩意張嘴就要五百萬,你怎么不去搶?”
拴子這時湊到秦夢身邊小聲講解道:“秦小姐,你若是覺得這個價格可以接受,按規矩,你只需在那桌子上拍一巴掌喊一聲起底,寓意拍案而定,這底價你便吃下了,別人若想再跟,只能在這個基礎上繼續加價。
秦夢人小手快,拴子這邊剛講解完規則她便一巴掌拍桌子上了,
“船老大,這船貨我起底了?!?/p>
穆罕默德急忙按流程喊了一嗓子,“秦小姐一手起大底,有沒有加價的?
任大彪現在有點兒騎虎難下了,剛才自已當著這么多吃瓜群眾的面把牛逼吹的叮當響,結果現在發現跟一手都費勁。
這哪是過來合理競爭的,這特么不就是上趕子把臉湊過來讓人家扇嘴巴子呢嗎。
“大叔你到底跟不跟吶?”
“你不跟的話我可就和人家船老大簽買賣契約了?!?/p>
任大彪心煩氣躁的掃視了一眼碼頭上密密麻麻的圍觀人群,他知道只要自已今天不跟,那自已多年積累下來的聲望與名頭恐怕用不上多久就會成為別人的笑柄。
至于說掀桌子不玩了,任大彪倒是想,但那些披著斗篷里面穿著亂七八糟衣服的半大小子應該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因為他已經看到了,有幾把隱藏在斗篷下的手弩已經瞄準了他的這個方向,估計只要自已稍微有點沖動的意圖,瞬間就會被扎成刺猬。
“啪!”
輸人不輸陣,為了面子,任大彪豁出去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加一萬?!?/p>
瞬間周圍響起一片叫好聲,雖有自已人帶節奏的嫌疑,但任大彪的面子算是暫時保住了。
秦夢對這個流程有些不解,還不等她問,拴子在她耳邊小聲解釋道:
“由于您二位對底價都不存在異議,所以大底就鎖死在五百萬了,現在對方的報價就是基于底價之上出的,你若想拿下這船貨,只要最終出價比他多即可。”
“哦了……!”
秦夢比了一個ok的手勢,繼而看向穆罕默德笑嘻嘻的說道:
“船老大,這批貨我要定了,再加一百……”
話說一半秦夢停住了,瞥了一眼旁邊的任大彪后無奈的搖搖頭,
“算了,還是加五十萬吧,瞅這位大叔齜牙咧嘴的表情,估計這五十萬兩他都跟不起,我何苦多花那五十萬呢,你說對吧?嘻嘻……”
一旁的任大彪那個氣啊,這小丫崽子的嘴是不是淬毒了,這話說的也太損了,什么叫我呲牙咧嘴的表情?
誰特么掏五百萬兩銀子買一船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兒的爛貨不都得啜啜牙花子尋思尋思啊,這咋就成呲牙咧嘴了呢?
“任老大,這位小姐已經加到五十萬了,你跟還是不跟?”
“嗡……!”
隨著穆罕默德的話音落地,四周瞬間響起了嘈雜的議論聲,
“呦,任大彪這是不是要認慫了?”
“嘖嘖嘖……,任老大這魄力也不行啊,還沒一個小丫頭痛快呢!”
“任老大的臉色越來越差了,瞅這樣應該是跟不起了吧。”
“其實我覺得任老大認慫也沒啥,花五百萬兩銀子買一堆沒看過的貨本身就是沖動,現在不跟頂多損失點顏面,可一旦跟砸了,面子能不能找回來不好說,真金白銀的損失那是一定的,為了這置這口氣,搭進去半輩子積蓄,絕對不值當。”
“嘿~,哥們兒你這話說的,跟沒說一樣。那任大彪在碼頭上混了這么多年,這點道理他能不懂嗎?”
“懂?懂他還跟,是不是傻?”
“我看你才傻呢,懂不懂啥叫江湖地位,人家任老大拼搏半生才闖下如今這番成就,豈能因為些許黃白之物墮自已的名頭。銀子沒了可以再賺,面子一但丟了,想要再找回來可就難嘍!”
眼見周圍議論聲越來越大,逐漸冷靜下來的任大彪敲了敲桌子,
“穆瘸子,我要求驗資,我現在有理由懷疑這個小丫頭是故意過來搗亂的?!?/p>
穆罕默德看向秦夢報以善意的微笑,
“丫頭,任老大的這個提議屬于合理訴求,我沒有辦法拒絕?!?/p>
秦夢都不等拴子給自已講解是否有這種規定,直接回懟任大彪,
“行??!那就互相驗唄,我也有理由懷疑你是過來搗亂的?!?/p>
“畢竟我還上船看貨了,而你卻是直接過來叫價的,孰是孰非相信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p>
“船老大,我可不可以驗他的資?”
面對咄咄逼人的小丫頭,穆罕默德無奈的朝任大彪聳了聳肩,“對不住了任老大,這位小姐同樣有資格對你進行驗資?!?/p>
任大彪臉一黑,心道誰有病啊出門兜里揣五百萬兩銀子,但驗資這事是他先提出來,這時候要拒絕對方的提議那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丟人得丟到姥姥家去。
就在任大彪絞盡腦汁琢磨這局該怎么破之際,秦夢又說話了,“大叔啊,能不能痛快的,掏點錢這么費勁嗎?”
任大彪急了,隨口說了一句,“是我先提出來驗資的,要掏錢也得是你先掏錢。”
秦夢笑了,看向穆罕默德問道:“船老大,若是我掏出錢來了,而他沒掏出來,這賬怎么算?”
“呃……!”
穆罕默德有些難以開口,沒辦法,他還要在碼頭上混飯吃,不能將這位爺得罪死,不然以后保準沒好果子吃。
“算了,不問你了。”
秦夢扭頭看向拴子,“你知不知道,雙方共同驗資的情況下,一方拿不出來口頭承諾的那些錢怎么辦?你別怕,放心大膽的說,有我罩著你,沒人敢把你怎樣?!?/p>
拴子從小便在碼頭上長大,又當了這么多年茶棚伙計,形形色色接觸的人簡直不要太多,所以別看他長相憨厚,實則卻是一個心思通透之人。
他十分清楚的知道這個問題一旦自已回答了,那么一定會遭到任大彪手下人的瘋狂報復,從此以后別說當茶棚里的伙計了,能不能活著都兩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