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故?”
荀子疑惑問道。
陸歌解釋道:“那里經(jīng)我太陽真火之灼燒,如今雖然看似平息,但火毒依舊留存?!?/p>
“凡靠近者,皆會被火毒纏身?!?/p>
“輕則身死,重則受盡種種折磨后再死?!?/p>
陸歌實在不好解釋什么叫核輻射,只能用火毒代稱。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那小將也不過去了,帶著兵就往回走。
心中暗暗發(fā)誓,這輩子都不去那地方。
別沒死在戰(zhàn)場之上,反而死在陸子火毒余威之下。
那可太憋屈了。
一切恐懼,都來源于火力不足。
自從陸歌成功掌握太陽真火,且修行之大成。
恐懼便從心中一掃而空。
哪怕是在數(shù)千年后,他這一手都能鎮(zhèn)壓世界。
更別說如今這個時代。
以后,請喚我一聲核爆真君。
“哎。”
陸歌輕嘆一聲。
“我這一生,與人為善,從來不主動挑事?!?/p>
“自當(dāng)初隨圣人學(xué)道以來,直至如今,我雖殺生無數(shù),但每每都是被迫反擊,亦或登門復(fù)仇。”
“可即便這樣,這些人還口口聲聲說我是人間大魔。”
“往后青史之上,我的名聲怕是好不了了。”
一邊說著,一邊從袖中掏出一張白紙。
上面寫了好些個名字。
陸歌將白紙遞給荀子。
“荀子,你乃是儒家魁首,在諸子之中更是威望厚重?!?/p>
“對于百家諸子,想來熟悉無比。”
“這份名單給你,你有時間了幫我問問。”
“看看這上面還有哪些人活著?!?/p>
荀子接過白紙,觸手柔軟,心中驚愕。
“這是何物?”
呂不韋在旁邊笑瞇瞇解釋道:“此乃白紙,乃祖師開辟之物。”
“荀子且看,這薄薄一張便可記載一卷竹簡之字?!?/p>
“方便好用,令人愛不釋手啊?!?/p>
“只可惜,如今這白紙產(chǎn)量還不是不太夠,無法做到遠(yuǎn)售各國?!?/p>
說話之時,呂不韋忍不住看了一眼陸歌。
兩人視線交匯,一切都在不言中。
荀子,乃至于百家魁首紛紛湊過來,死死盯著那張白紙,好像能看出花來。
感嘆贊頌之聲不斷響起。
唯有荀子沉默許久。
好半天后才終于開口。
“如今我等遠(yuǎn)赴而來,已然惡了齊國,惡了六國。”
“學(xué)宮,怕是回不去了?!?/p>
“故而我有意在秦國再開一座學(xué)宮?!?/p>
“不知諸位可愿留下?”
荀子看向百家魁首問道。
道家四老眼眸一亮,第一個舉手同意。
這樣就可以常常與祖師相伴了。
慎到那老小子就一直跟著祖師,如今一手言出法隨,可謂是諸子巔峰。
這可把他們羨慕壞了。
其他魁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無人反對。
“我等愿意留下。”
“我也是?!?/p>
“俺也一樣。”
做學(xué)問嘛,在哪做不是做。
而且如今秦國一統(tǒng)天下幾乎已成定局。
齊國被滅,也是注定之事。
那他們還回去干啥?
“好好好。”
陸歌撫掌笑道:“老呂,速速回去寫份奏章,上遞大王。”
“請大王下旨,在咸陽建一座比稷下學(xué)宮更大,更好的學(xué)宮?!?/p>
呂不韋喜滋滋拱手,匆匆告辭離去。
“外敵已滅,諸位還是先回去吧?!?/p>
荀子看向百家魁首們。
“我還有些話與陸子說。”
百家魁首紛紛點頭,三五成群的散去。
城頭之上,只剩下陸歌和荀子。
“我等脫離齊國來此,本就準(zhǔn)備留在秦國了?!?/p>
“陸子何須用這等小手段呢?!?/p>
荀子輕笑開口道。
陸歌也不狡辯,坦然點頭。
這白紙就是他故意拿出來給荀子看的。
呂不韋也默契的打配合。
為了就是將百家魁首全都留在秦國。
秦國需要這樣的人才啊。
“荀子,人心各異?!?/p>
“即便你愿意留下,那他們呢?”
“我始終相信,這世間唯有利益關(guān)系才是最穩(wěn)固的?!?/p>
“他們有好處,才會死心塌地的留下來?!?/p>
荀子聞言,哈哈笑道:“陸子所想,與我所思,不謀而合?!?/p>
“人性本惡?!?/p>
陸歌接話道:“所以需教人向善?!?/p>
“然蕓蕓眾生,能得教化者,少之又少?!?/p>
“故國當(dāng)以法治。”
“以法為繩,不求人人心中皆善,但求所行所為無惡?!?/p>
荀子撫須繼續(xù)道:“法為道德之下限?!?/p>
“以法束人無惡事,再以道德教眾生?!?/p>
“文明傳承,代代積累,終有一日,人人皆君子?!?/p>
說著便是嘆息一聲。
“當(dāng)年孟子所想,與我相悖?!?/p>
“那時他為諸子之首,世人皆認(rèn)可于他?!?/p>
“我之思想,被鄙棄之?!?/p>
“哪怕他如今故去,世人皆以他所想為準(zhǔn)。”
荀子抬頭,看向陸歌。
“但今日知陸子想法,方知吾道不孤?!?/p>
“陸子,當(dāng)真為我知已也?!?/p>
陸歌笑笑道:“或許世人并不是認(rèn)可孟子的想法。”
“而是他們都已受道德教化,心中善念深種?!?/p>
“所以都不愿相信,不愿接受自已生來便是惡人而已?!?/p>
“說到底,他們嘴里雖然不認(rèn)可荀子你的想法,但其所經(jīng)歷的一切,都在驗證你的想法。”
荀子是真挺爽了。
看陸歌也是越來越順眼。
恨不能當(dāng)場拜個把子。
兩人聊了許久,荀子這才意猶未盡的離去。
獨留陸歌一人在此。
目送荀子離去,陸歌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小老頭被我哄開心了?!?/p>
“這樣能老老實實留在秦國,不會跑了吧?”
“徒兒啊徒兒,我能幫你的只能這么多了?!?/p>
陸歌雙手一背,溜溜達(dá)達(dá)離去。
咸陽宮中。
嬴政坐在桌案之后。
面前奏章早已從竹簡換做白紙。
但此刻他根本無心處理。
心中滿是對于六國諸子來犯的擔(dān)憂。
他作為秦王,是不可能去城頭觀戰(zhàn)的。
畢竟人家就是沖他來的。
別看現(xiàn)在他煉氣有成,但在神通面前還是一只小弱雞。
萬一被余威給崩死了。
那陸歌還有百家魁首不是白忙活了嘛。
不知等了多久,終于。。。
“大王,大王?!?/p>
趙高喜滋滋進(jìn)入大殿之中。
“情況如何了?”
嬴政強(qiáng)忍心中急迫,開口問道。
趙高趕忙稟報道:“六國諸子來犯,列于咸陽城外?!?/p>
“陸子言,其皆為土雞瓦狗也?!?/p>
“后儒家陸派魁首顏子出戰(zhàn),力斬一人?!?/p>
“六國諸子見不可敵,故一擁而上?!?/p>
“好在陸子和荀子出手,顏子安然返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