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莊觀有地書庇護(hù),雖天崩地陷也安然無恙。
陸歌和玄都并未久留,很快便向鎮(zhèn)元子告辭。
“師叔,如今天地大變。”
“恐昆侖有事,我們怕是要趕回去了。”
陸歌面色嚴(yán)肅。
雖然昆侖山有三清坐鎮(zhèn),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但這種時候,作為親傳弟子,豈能不在?
態(tài)度要擺正。
鎮(zhèn)元子也不好挽留。
“好。”
“只是如今外界兇險,你們一路還需小心。”
鎮(zhèn)元子親自送兩人出了地書護(hù)罩。
陸歌拉著玄都,一路化作金光而起,直奔昆侖山而去。
此時天地崩塌,空間破碎,可不敢隨意穿梭虛空。
陸歌自己倒還好,就怕玄都出事。
所以只能以縱地金光帶著玄都趕路。
“師弟,人族。。。”
云端之上,玄都面色擔(dān)憂。
看著下方大地崩碎,不知多少生靈枉死。
這些有修為在身的種族尚且如此。
那孱弱無比的人族,怕是過得更慘。
“放心吧。”
“人族不會有事的。”
陸歌眼眸深邃。
“龍漢之后,是為妖族。”
“而妖族之后,本該巫族執(zhí)掌寰宇。”
“就像巫族自己喊的口號。”
“妖天已死,巫天當(dāng)立。”
“然而如今共工這一撞,塌掉的不僅僅是不周山,更是他們的巫天。”
“盤古脊梁,宇宙支柱毀于祖巫之手。”
“如此因果,巫族必然落寞。”
陸歌回頭看向玄都。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這是人族的機會。”
“這一次,人族不僅無事,反而還會踏上崛起之路。”
玄都聽得眼眸一亮。
“若是這樣,那我人族當(dāng)真是運氣好極了。”
陸歌笑笑道:“不僅僅是運氣,還有謀劃。”
“共工撞塌不周山之前,誰也不會想到有這么一遭。”
“按照女媧娘娘原本的計劃,是與妖族結(jié)盟,拉著巫族一起去死。”
“但如今妖族還未動手,巫族卻自己走進(jìn)了死路。”
“只能說,時也命也。”
“巫妖作死,合該人族大興。”
活了這么多年,陸歌對于諸般過往量劫也有所了解。
別看如今諸多世界演化過往,但這些都只是他我投影,遵循時空變化。
在宇宙之處,真正的巫妖量劫之時,共工撞塌不周山是真的驚住了所有神圣。
陸歌與女媧曾經(jīng)閑聊,聊起此事。
女媧當(dāng)時還興奮的很。
直呼天命在我之類的話。
兩人一路說話,很快便回到昆侖山。
如今昆侖山也不復(fù)之前清凈。
太極金橋橫空而起,鎮(zhèn)壓東西昆侖。
任由外界空間風(fēng)暴如何猛烈,地風(fēng)水火如何洶涌,都無法損傷昆侖分毫。
兩人剛剛來到山腳下,就發(fā)現(xiàn)無法寸進(jìn)半步。
太極金橋鎮(zhèn)壓之下,昆侖山如今不許進(jìn)也不許出。
徹底與外界天地隔絕。
陸歌無奈,只能咚咚咚敲門。
指尖扣在太極金橋灑落而下的神光上,蕩起層層漣漪。
下一刻,一縷神光自山中而起,來到山腳。
陸歌抬頭望去,正是廣成子。
“咦?”
“師兄,師弟,你們何時出門的?”
廣成子有些驚訝。
平日里玄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陸歌也是常讀道經(jīng),極少出門。
陸歌笑道:“前幾日鎮(zhèn)元子師叔傳訊,說萬壽山被妖族圍困。”
“我們奉老師之名前去解圍。”
“如今天地大變,恐山中有事,故而匆匆歸來。”
“還請師兄走一趟八景宮,讓老師開個門,放我們進(jìn)來。”
廣成子聞言點頭道:“成,我這就去。”
說罷便匆匆化作神光離去。
陸歌和玄都在門口等候。
豁然間,一只大手憑空而起,自昆侖而出,朝著盤古大陸抓去。
陸歌和玄都看得一愣。
大手橫空,遮天蔽日,一把將那跌落而下的上半截不周山抓住。
而后便快速收回。
手掌與不周山開始急速變小,直至回到山中時,手掌已經(jīng)變成正常大小。
而那不周山也如掌中玩物。
“這是什么手段,好生厲害?”
玄都忍不住驚訝問道。
“此為大神通,名喚大小如意。”
陸歌開口解釋道。
“剛才那手掌,好像是二師叔的。”
口中說著,陸歌心中一動。
半截不周山,至寶番天印。
他可還記得,廣成子手中的那番天印,便是這半截不周山煉制而成。
只可惜第一尊番天印煉制之時,元始天尊還未證道混元,最終也只是一尊后天至寶。
等到后來元始天尊證道了,諸天萬界再演歷史,他又懶得更改命運。
畢竟將番天印逆后天為先天容易,但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到時候不知多少事情會因此而改變。
所以時至今日,番天印始終無緣先天。
不過這些跟陸歌也沒啥關(guān)系。
真要著急,那也是廣成子著急。
好一會之后。
廣成子匆匆趕了回來。
“師兄,師弟。”
“大師伯說如今天地大變。”
“更是人族崛起之機。”
“所以你們不用回山,且在外好生庇護(hù)人族。”
陸歌和玄都聽到這話,不由面面相覷。
“不是,老頭子咋想的?”
陸歌撓撓頭。
“我在外還好說。”
“可師兄如今才天仙境界,萬一出了啥意外,他不得后悔死啊。”
廣成子一攤手道:“反正大師伯就是這么說的。”
“我是原話轉(zhuǎn)達(dá)。”
陸歌嘆了口氣道:“行吧。”
“師兄,那我們就先走了。”
廣成子點點頭,目送陸歌和玄都離去。
離了昆侖山,玄都忍不住問道:“我們現(xiàn)在去哪?”
陸歌停下腳步,微微思忖過后。
“既然老師讓我們庇護(hù)人族,那就按照他說的做唄。”
“走,咱們收人去。”
“先去你老家,洛水之畔。”
陸歌拉著玄都,一躍沒入云端,朝著盤古大地而去。
洛水之畔。
人族的第一個落腳之地。
雖然隨著時間流逝,許多人族逐漸往外擴張。
但這里依舊還是人族最多的地方。
兩人須臾而至,停在上空。
俯首下望,就見洛水洶涌泛濫,已經(jīng)淹沒周圍萬里。
諸多人族奮力求生,往高山而去,搏一線生機。
玄都拳頭都捏緊了。
“師兄,咱們以此為中心。”
“我往上游,你去下游。”
“將沿途幸存的人族盡數(shù)收入世界之中。”
“等宇宙安定之后,再將他們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