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妖噬鬼經,吞其法力,噬其精血。
前面狼妖雖然已經身死,但其身軀碩大,好似一座小山。
那睜大的雙眼之中,滿是不可置信。
裂開的大嘴,還有口水掛在上面。
曲蒹葭再怎么聰明,之前也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如今驟見妖魔,哪怕是尸體,也難免心中驚懼。
就好像怕蛇的人,哪怕在路上看到一條死蛇,也會忍不住心中一縮。
“去吧。”
“人總有第一次嘛。”
“你不是想成神仙么?”
“若是這點恐懼都克服不了,還當什么神仙?”
陸歌開口安慰道。
曲蒹葭深呼吸一口,壯著膽子上前,伸出手掌落在狼妖的爪子上。
本來是想按頭的。
但曲蒹葭夠不著,墊著腳也沒用。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你如今沒有踏入修行之門,還是凡人之軀。”
“這吞妖噬鬼經還無法運轉。”
“正常來說,你應該先煉氣入門,凝結法力。”
“但如今情況特殊。”
“為師再幫你一把。”
陸歌說罷,手掌落在曲蒹葭肩頭。
“感受體內法力的流動,記住它。”
“這便是吞妖噬鬼經。”
曲蒹葭只覺一股暖流自肩頭滲透,進入自已體內。
上走識海,下游丹田,流轉四肢,最終從自已落在狼爪上的右手破體而出。
法力雖然離體,但感應依舊清晰。
那法力好似由無數只小老鼠組成一般,剛剛進入狼妖尸體之中,便開始瘋狂啃咬其血肉。
那些血肉一點點被法力同化,法力隨之越發壯大。
以戰養戰。
曲蒹葭腦海里莫名蹦出這四個字。
這是當初私塾里老先生說過的一個詞。
時間緩緩流逝。
曲蒹葭只覺那涌入狼妖體內的法力越發渾厚,從最開始的小小溪流,如今已經好似滔滔大河。
而那狼妖的身軀,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
直到最后,血肉盡數被吞,精元法力被噬,只剩下一張干枯的毛皮。
陸歌收回自已的法力。
“且盤坐修養,收容法力,加以煉化,而后歸入丹田。”
曲蒹葭被巨大法力沖擊的暈暈乎乎。
耳邊想起陸歌的聲音,她來不及多想,趕忙照做。
修行法門千千萬,但大多數第一步都是筑基。
而根據法門不同,所鑄就的道基也不同。
煉氣的開氣海道基,辟紫府金闕。
煉神的開識海道基,鑄元神寶塔。
以劍入道的,煉化法力,使其鋒銳,化為劍丸。
又或者以文入道者,聚文氣成膽,膽不碎則氣不散。
而如今曲蒹葭所鑄道基又格外不同。
三寸丹田,好似自成天地。
法力凝聚,如滴水穿石,在丹田之中硬生生開辟一方冥冥空間。
“師父。”
“我的肚子里,好像又了一灘水。”
曲蒹葭興奮睜眼,看向陸歌道。
陸歌笑了笑。
“如今只是淺淺一灘水,隨你修為增長,它便會化作潺潺小溪,滔滔大河,乃至于無盡汪洋。”
“到那時便可證就仙道,稱得上一句法力無邊了。”
聽著陸歌描繪的美好未來,曲蒹葭滿是向往。
她很期待那一天。
到時候能護身保命,更能斬盡天下妖魔。
“走吧,咱們繼續趕路。”
“如今你初入修行門,去找個弱點的小妖。”
“這一次你自已來動手。”
曲蒹葭渾身微微一顫。
并非害怕,而是激動。
自從吞噬了那狼妖之后,她對于妖魔的恐懼便沒有那么重了。
現在甚至已經躍躍欲試,想要自已動手殺兩個助助興。
一路往東而去,走了不到百里路,但遇到的妖魔已經超過十指之數。
整個世界好似都已經被妖魔鬼怪徹底占據。
活人更是看不到幾個。
強大一點的妖魔,陸歌隨手拍死。
弱小一點的,則是讓曲蒹葭自已動手。
吞妖噬鬼經,雖是修行法門,但也是戰斗護身之法。
無論遠程還是近身,只要找到機會,曲蒹葭便可將法力滲透進入妖魔體內,開始不斷攫取其精血修為。
對面越打越弱,自已越打越強。
陸歌一直觀察,不斷對法門做出修正,好更加適配曲蒹葭。
荒蕪小道之上。
曲蒹葭面色肅然而立。
在她對面,則是一面目猙獰,獠牙暴起的野豬妖。
微風卷動樹葉吹過。
曲蒹葭瞬時而動,一股無形無相之法力游走虛空,頃刻間便附著于豬妖身上。
而豬妖恍若未覺,還在謹慎對峙。
但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
豬妖慢慢察覺到不對勁了。
自已怎么好像越來越虛弱了。
眼前都開始冒金星了。
什么情況?
不好,自已好像中招了。
不能再等了,只能跟她拼了。
然而等豬妖一邁腳,整個身子便無力摔倒。
“我在等你死,你在等什么?”
曲蒹葭來到跟前,手掌落在豬妖頭頂。
這樣會吞噬的更快。
陸歌在暗中觀察,忍不住咂了咂嘴。
自已開辟的這法門,有點陰了啊。
真就談笑之間就給人吸干了。
對手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屬于是防不勝防。
陸歌又看了看自已識海中那長生樹道果。
上面密密麻麻,掛滿了神通道符。
吞妖噬鬼,已成一門新神通。
不過陸歌也只是看了一眼,并不在意。
現在他掌握的神通已經不計其數。
但距離證道混元,依舊遙遙無期。
“很不錯。”
陸歌自虛空邁步而出。
曲蒹葭笑吟吟起身。
“都是師父教的好。”
一路上陸歌手把手教導,不斷完善法門。
曲蒹葭都看在眼中。
心中也是感激不已。
這輩子能遇到這么好的一個師父,屬實是天大的機緣了。
“現在你修行已經入門。”
“對于吞妖噬鬼經的種種運轉之法,也都了然于心。”
“為師也該離去了。”
這話一出,曲蒹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眼中更是閃過一抹慌張。
“師父。。。”
陸歌在身邊時,曲蒹葭膽子大的很,哪怕是那些妖王鬼王,她也敢上去給倆電炮。
但如今聽到陸歌要走,心中那股安全感瞬間消散,只剩下慌張。
“怎么這么快就要走啊。”
曲蒹葭扯著陸歌衣袖,眼巴巴的看著他,好像一只即將被拋棄的小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