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點反常的07系統在空間里翻了個身,雪白的一個光球被攤成了一個圓餅。
它感應到月浮光一閃而過的殺意,卻沒有出聲阻止,眼不見為凈的想著自已的心事,以及如何和宿主交待。
還不知道自已的系統有了秘密的月浮光不禁問于墨淳,“四叔,前面是什么情況?”
“浮光,前面有幾個百姓攔路,為的是請求你的原諒?”于墨淳擦了把額頭的汗,這天熱的反常。
蝦米?
月浮光好懸沒有掏掏耳朵,這都什么跟什么!
求她原諒,原諒什么,她們都不認識好嗎?
難道是周家人?不應該啊,按說周家人墳頭的草都老高了,就是投胎也成不了人,更何況這時候攔著自已的去路。
“求我原諒什么?”
此時自閉的系統閃現在月浮光手中,它流光溢彩的身體在月浮光手中滾了一圈,【主人,我知道,他們原是你的信徒,因觸怒你,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供奉你的神像。
這不就攔路謝罪,請求你收回法旨,允許他們重新供奉于你。】
果然于墨淳和于懷先接下來的話也驗證了系統所言,最后于懷先憤憤不平道“這些人用人在先,不用人在后,對您不敬,依我看就不該原諒?!?/p>
月浮光一聽是這事,心里也沒有太大的感觸。
畢竟在她的老家,有用的神仙才會被高高供起,不靈驗的被大炮轟到家門口的也不是沒有。
當然財神除外,不管靈不靈,都有在他的神像前人長跪不起,大不敬?不存在的!
不過理解歸理解,但是月浮光自認不是一個大度的人,沒有能撐船的肚量,如果今日因為降雨,他們知道自已錯了,求諒解。
那以后他們求財求子等,她滿足不了,是不是還會有那樣的事?
月浮光點頭,“二堂哥說的對,既然無法供奉我,就讓他們換個神仙供奉便是。”
她笑著揮揮手,“此間神明眾多,比我靈驗的多的是,實在不必拘泥于一人一神?!?/p>
月浮光的聲音清淡,看似是在和于懷先說,但是她的聲音傳出去二里地,如同在眾人耳邊輕語。
道路兩旁的百姓頭伏的更低了,而攔路謝罪的那幾人,臉色慘白只機械的砰砰砰磕頭。
月浮光輕嘆口氣,“我已聽不見你們?!?/p>
她的話很輕很柔,不帶任何雷火氣,沒有責怪與怒斥,卻比任何斥罵都冷。
她像是把一扇門從門框里卸下來,從此那里只有墻。
那些人跪著,念著,血滴在塵土里,流進干涸長著嘴的地縫里,都沒用,神女聽不見他們!
“大家不必跪著,都起來吧!”百姓只覺身體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
轔轔的馬車駛過,只余“風來!”
便有風吹過他們的粗布衣裳,和凌亂枯黃的頭發,發絲劃過臉頰模糊了視線,卻讓耳朵變得更靈敏。
又一聲 “云來!”
他們便覺頭上突然匯聚起一片陰影,曬得人心焦,曬得地像要裂開的驕陽被厚厚的云層遮住身影與光輝。
天地間突然暗了下來,風起云涌間有神女法相顯現,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一聲并不響亮的“雨來!”如驚雷在百姓們耳邊炸響。
瞬間,風裹著雨嘩啦啦落下,雨滴砸在干涸的凝土里,形成一個個銅錢一樣的紋。
這些紋連成一片,潤澤了大地,這方百姓也如地里才種下的莊稼般,迎來了新生。
“謝神女賜雨!”
“謝神女賜雨!”
“謝神女賜雨!” ……
月浮光車隊所過之處,沿途百姓又像被割倒的麥子,紛紛朝著月浮光馬車的方向跪下,頭抵在泥土里,汗水和著雨水澆灌著他們身下的土地。
有那有心之人甚至隨身帶了香燭,就地就給她上起香來。
要說也怪,風大雨大的,按說應該點不燃香才是,但是那家的香偏偏點著了,裊裊婷婷的三炷青煙在大雨中緩緩升騰,隱隱約約匯成一個‘豐’字,見到此情此景的百姓,無不以最快的速度沖回家中,腦中只余兩個字“上香!”
他們也要給神女上香!他們也要田里的糧食豐收!
做完這一切的月浮光擔下功與名,終于有人想到給她補充彈藥……不對,是補充香火。
沒有大量的香火補充,她手上的能量也就僅夠一個來回,更何況她能力還有升級的無限可能。
月浮光一路走一路降下大衍百姓期盼已久的甘霖,她走過的那條長長的,環繞大衍幾圈的路,后來被百姓稱為甘霖道,又名神女路。
這是多年后即使神女月浮光早就離開此方世界,這個世界依然有她曾來過的痕跡,每每有人走過此路,總是有上了年紀的長輩說起神女,說起她降下的甘霖拯救了他們,說起關于她的更多的傳說。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月浮光現在降雨任務才完成一州之地,為了不影響田里的作物生長,她的馬車行進速度都比平時快了一些。
車隊出了全州后直奔潁州,這一日月浮光一行來到了潁州所在的潁川府,潁川府因有一條潁川河流經此地故而得名。
可惜半年多的干旱,這條玉帶河也干涸的只剩烏黑的淤泥和龜裂無數裂紋,像是這條河身上丑陋的傷疤。
月浮光途經此處,重點照顧了一下這條河,等她們一行往今晚要下榻的潁川城而去時,這條距離潁川府三十多里路程的母親河已經開始恢復點點生機。
眼看快到晚膳時間,知道月浮光定是餓了的眾人,快速行進。
突然,原本快速前行的馬車緩緩減速直到停下,還不等月浮光多問,賀槿便來到窗前低聲回報, “大人,前面馬上就要進潁川城,潁川知府黃大人攜潁川上下官員鄉紳正在十里亭恭候您?!?/p>
“潁川知府黃歇?”月浮光在腦中調出曾看到過的此人的檔案信息。
黃歇,年四十六,豐碩五年的進士,也是同年秋大衍皇帝換了人。
明熙帝一上位,這人便被安排到地方做了縣令,仕途一路順遂,前年才升的潁州知府,算是個在明熙帝那有一定分量的臣子。
不過即便如此,月浮光累了一路,也沒打算下去與他們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