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府。
小囡囡下了馬車直接開溜。
溫令儀抬起手壓了壓額角,這孩子懂得太多,讓自己這個當娘的人啊,經常會有無力感,也會很尷尬。
“不是說不能露面嗎?”溫令儀看裴祈安。
裴祈安挑了挑眉:“我露面了嗎?”
好像也是,溫令儀往書房去,進了書房落座,提筆寫了藥方交給林嬤嬤,讓林嬤嬤送去保和堂,配好藥也煎好了再送到羅府去。
安排好后,抬眸見裴祈安坐在椅子上喝茶,手里拿著一卷書,可哪里有半分讀書的樣子。
“那羅岳,心思有些過了。”裴祈安遲遲等不到溫令儀說話,憋不住先開口了。
溫令儀端起茶盞送到嘴邊,淺淺的抿了一口:“羅岳和小囡囡是過命的交情,特別喜歡小囡囡。”
“若不然,就沖著他那癡漢的眼神兒,我會把他的眼睛挖下來。”裴祈安把書放在桌子上,起身過來,居高臨下的俯下身,幾乎把溫令儀壓在了椅子上:“他要敢愛屋及烏對你有想法,那我就不客氣。”
溫令儀抬起手直接勾住了裴祈安的脖子,輕輕地貼上來,在裴祈安的耳邊柔聲說:“裴祈安,你可要拎得清,咱們之間的關系見不得光。”
裴祈安頓時身體都僵了,偏頭吻住了溫令儀的唇瓣,這話他不愛聽,一個字都不愛聽!
確實如小囡囡想得那般,溫令儀確實受苦了,甚至心里萬分后悔怎么能說那句話。
“我很快就能迎娶你了。”裴祈安說。
溫令儀趴在桌子上,說不出半個字來。
***雁門關。
羅政單手執軍旗,一手拖著長槍,看著眼前尸橫遍地的景象,眼前浮起了猩紅的血色。
“羅副將!這是有人想要殺你!”親隨兵士哭了。
羅政咬著牙,緩緩地站直了:“可惜,我不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心里卻在狂喜,死了?無憾!可是自己沒死,溫令儀,你只管在京城等我!
一匹戰馬,一個親隨。
羅政渾身是血的回到了雁門關的城門前,抬起手里的長槍指著守衛:“去通稟主帥,羅政凱旋了!”
雁門關,元帥府。
晏懷卿臉色漲紅的抽身離開,身下承*歡的梅娘嬌喘著側身拉過來薄紗遮住身體,有些嬌嗔的埋怨:“元帥,您這龍精虎猛的,不能可著奴一個人來啊,在這么下去豈不是要了奴的命嗎?”
晏懷卿張開手臂,蘭娘和菊娘伺候晏懷卿擦身,換上了干凈的袍服后,晏懷卿回頭捏著梅娘的下巴:“你要爭氣些,若是懷了身孕,班師回朝后,你就是將軍夫人,余下的都是妾。”
梅娘眼圈紅了:“元帥怕是忘記了,別說梅娘,就是我們四姐妹都算上也沒這份福氣。”
“總有例外。”晏懷卿知道梅娘的意思,她們出身青樓,青樓里的絕嗣湯可是無解的,話說出去是給人聽的,是讓人開心的,至于將軍夫人,他腦海里浮現的便是小張氏的模樣。
“元帥,羅政羅副將回來了,在城門外。”親兵在門外稟報。
晏懷卿臉色一沉:“回來了?”
“是,還讓守衛通稟元帥,是他凱旋了。”親兵說。
晏懷卿起身往外走,他心里暗罵西涼那些草包,連一個羅政都處理不掉。
他是故意做局,目的就是把皇上派來的人一個個都弄死,免得自己束手束腳,結果沒想到羅政的命還真大,竟活著回來了。
梅娘遞了個眼色給竹娘,竹娘立刻跟了上去。
一盞茶工夫竹娘回來了,低聲:“姐姐,羅政受傷了,中箭,箭上有毒,三百人只活著回來了二人,一個羅政,一個親兵。”
梅娘取出來自己的百寶囊,從里面拿出來傷藥和解毒丹遞給竹娘:“送過去,就說這是藥王谷的傷藥,解毒丹一日三次,一次一丸內服,研碎一丸外敷傷口。”
“是。”竹娘接過去這些東西,轉身出去了。
蘭娘和菊娘伺候梅娘起身,蘭娘有些憤憤然:“姐姐,咱們這是遇到了個什么畜生,整日里變著花樣折磨我們,真實恨不得閹了他。”
“不礙事。”梅娘心里太清楚了,晏懷卿之所以就盯著她們姐妹四人,那是因為跟著來的兩個妾都懷了身孕,而他似乎是用了什么不該用的,特別是哪方面的需求非常大。
菊娘小聲嘀咕:“每沒一個好東西,我可聽說了,那位不肯露面的秦國公是個老色胚,這些日子都送過去多少姑娘了,真實上梁不正下梁歪。”
“好啦,你們也別抱怨了,現在只管做好我們手里的事,主子在京城遲遲沒有消息送過來,我們要送消息回去了。”梅娘說:“不能耽擱,確定那個人回來了。”
當天下午,一個人離開了雁門關,出城之后去小樹林里牽出來一匹快馬,翻身上馬后,轉過頭看了一眼雁門關的城池,一轉身催著快馬直奔京城。
***溫令儀還為自己準備了這么多保命符啊。
羅政把解毒丹吞下去,黃酒化開解毒丹,再敷在傷口處,慢騰騰穿好衣服抬頭看了眼面前的女子:“竹娘竟頗有些俠義心腸啊。”
竹娘嗤笑一聲,坐在椅子上:“羅二公子謬贊了,奴家沒有俠義心腸,倒是知道怎么做個好奴才,我家主子想要保護人,我們姐妹四個人拼上性命也會把人護好。”
羅政打了個哈欠:“放心吧,死不了,讓你們主子好好等著就行,我乏了。”
“奴婢告退。”竹娘離開羅政的院子,在街上慢悠悠的逛著,來到了紅花樓門前停下腳步,抬頭看緊閉的大門,還早,這紅花樓里的姑娘們,保不齊都在睡覺呢,罷了,先回去給姐姐復命吧。
***進城落下第一場雪是冬月初二這天。
溫令儀看著外面飄飄灑灑的雪花,回頭看正擺弄珠子的小囡囡:“囡囡啊,今年冷的很早啊。”
“嗯,還會冷很久,不過娘親千萬不要做炭的買賣,去年遭了一回罪,人人都學精了,家里頭準備的可充足了。”小囡囡放下珠子:“娘親,不如我們在北城開一家鋪面,不用賺錢,就當舍粥棚子用,至于別的糧食暫時別動,明年春天時候必定大漲。”
溫令儀笑著過來坐在小囡囡身邊:“要不,我們出去看看那些乞兒可穿上了棉衣啊?”
“這個倒也行。”小囡囡麻利的收拾好自己的寶貝,剛要下床就聽到林嬤嬤說:“夫人,雁門關書信。”
小囡囡不動聲色的爬回去,坐在床上看溫令儀。
溫令儀打開書信,信是梅娘寫的,內容沒有什么客套話,而是提到了穆青,穆青雙腿雖然殘廢了,可最近似乎更不尋常了,梅娘親眼看到穆青挖活人心。
溫令儀瞇起眼睛,難道穆青想要找個跟自己一樣的心臟嗎?
真實有意思,別說那些會害死的人,就連自己都覺得晏懷卿,是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