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陣!”
蘇晴低喝一聲,三姐妹身形驟然變幻。
蘇月居左,蘇星在右,蘇晴守中,三根雪玉棍劃出三道瑩白弧線,竟在身前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棍網。
棍身相撞的脆響連成一片,斗氣順著棍身流轉,竟引得周遭水汽凝結成細小的冰晶,隨著棍影翻飛閃爍。
蕭乾腳尖點地,身形如陀螺般旋轉起來,淡青色斗氣裹挾著狂風卷起。
風推勢!
他想借著旋轉的力道沖破陣形,可剛靠近棍網,便覺無數道寒氣順著風勢襲來。
雪玉棍看似輕柔,實則每一擊都帶著凍骨的力道,棍影交錯間,竟將狂風硬生生擋在三尺之外。
“砰!砰!砰!”
連續三次撞擊,蕭乾只覺手臂發麻,風推勢的旋轉竟被震得出現滯澀。
他心中微驚,這雪玉棍陣竟能借三人斗氣共鳴,將防御與攻擊完美融合,難怪能讓她們穩坐天榜前二十。
“還沒完呢!”
蘇星突然變招,雪玉棍在她手中轉出詭異弧度,竟從蕭乾意想不到的角度刺來。
蘇晴與蘇月同時跟進,棍影如潮,瞬間將他周身退路封死。
蕭乾眼神一凜,不再硬沖。
他猛地沉腰扎馬,雙手快速結印,斗氣在身周炸開:“四方風壁!”
剎那間,四道風墻拔地而起,將他護在中央。
風墻旋轉如盾,將刺來的雪玉棍盡數擋下,棍身撞擊風壁的悶響不絕于耳。
蘇晴三姐妹的攻勢雖猛,卻一時難以破開這層防御。
“有點意思。”蘇晴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手中雪玉棍陡然加速,“但這風壁,撐不了多久!”
風墻內,蕭乾額頭已見汗珠。
四方風壁雖能穩住形勢,卻需持續消耗斗氣,三姐妹的雪玉棍陣配合默契,長此以往終究是麻煩。
他望著墻外不斷閃爍的棍影,忽然想起小時候與薰兒還有蕭炎一起演練類似的合圍之術。
不知此刻在內院的她,是否也在看著這場對決?
這個念頭剛閃過,蕭乾眼底突然亮起精光,手微微收緊。
或許,破陣的關鍵,不在于蠻力,而在別處。
那時薰兒剛學合圍之術,總愛拉著他當陪練,三人一組的劍陣總在第七次變換時露出細微的破綻。
居中者為了維持壓制,會在左后方留出一瞬的空當。
“原來如此…”
蕭乾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當年薰兒總抱怨這破綻不好藏,如今看來,再精妙的合陣,果然難逃局限。
墻外,蘇晴三姐妹的雪玉棍已連成一片瑩白光幕,撞擊風壁的力道越來越沉。
圍觀的老生們開始竊竊私語:“這小子撐不了多久了,雪玉棍陣最擅長磨耗對手。”
“天榜高手的合擊之術,哪是新生能破的?”
內院大門處,兩位長老眉頭緊鎖。
右側長老捻著胡須:“這雪玉棍陣配合愈發精妙,這蕭乾可惜……”
話音未落,風墻內突然傳來一聲清喝。
“破!”
蕭乾猛地收勢,四方風壁驟然收縮,淡金色斗氣盡數灌入開山斧。
他沒有硬撼棍陣,反而借著風勢向左側滑出半步,斧刃貼著雪玉棍的縫隙斜挑而上。
正是蘇晴為維持陣型,不得不露出的左后方空當!
“鐺!”
開山斧精準地撞在蘇晴的棍尾,震得她手腕發麻。
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打亂了三人的節奏,雪玉棍陣出現了剎那的滯澀。
“就是現在!”
蕭乾身形如電,借著蘇晴后退的瞬間,開山斧橫掃,逼退左側的蘇月,同時腳尖點地,避開右側蘇星的偷襲。
他竟在三人合圍的縫隙中硬生生鉆出,站定在陣形之外。
“不可能!”
蘇星失聲驚呼,她們的雪玉棍陣從未被人如此輕易破開。
圍觀的老生們瞬間啞火,先前嘲諷的話卡在喉嚨里,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震驚。
有人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見。
那個新生,竟真的破了天榜高手的合擊之術!
內院大門處,左側長老猛地站直身體,眼中閃過一絲駭然:“這洞察力……竟能在瞬息間找到陣眼破綻?”
右側長老撫掌贊嘆:“好個蕭乾!不僅實力強悍,心思更是機敏過人。”
蕭乾手持開山斧,目光落在重新擺開架勢的三姐妹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勝券在握的從容:“雪玉棍陣雖妙,卻太依賴三人同步。只要打亂你們的節奏……”
他話音未落,蘇晴三姐妹已再次攻來,只是這一次,她們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慌亂。
蕭乾不再戀戰,開山斧舞得風雨不透,每一次出擊都精準地落在三人的銜接處,逼得她們陣形連連變動,再難形成合圍之勢。
“我們輸了。”
蘇晴終究是率先停手,雪玉棍垂在身側,臉上寫滿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蕭乾有些喘息的收起開山斧,轉身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老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林間:“還有誰想試試?”
老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沒人敢上前一步。
剛才那破陣的一幕,已徹底擊碎了他們的輕視,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要知道,蘇晴三姐妹可是實打實的二星斗靈!
三人同修多年,雪玉棍陣更是經過千百次磨合的殺招,合擊之力足以媲美四星斗靈。
可眼前這新生明明只有一星斗靈的氣息,竟憑著詭異的洞察力與精準的時機把控,硬生生從銅墻鐵壁般的陣形中撕開了口子。
這就像看到一只幼狼撕碎了三頭猛虎的合圍,荒誕得讓人頭皮發麻。
有個老生下意識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才敢相信不是幻覺。
他身旁的同伴喃喃自語:“二星斗靈啊……還是三個……怎么會輸給一星……”
人群后排,幾個曾參與圍攻的老生臉色慘白。
若非親眼所見,誰能相信一個剛進內院的新生,竟能做到這等不可思議之事?
“難怪破乾門要花那么大代價對付他……”有人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后怕,“這哪是新生,分明是頭過江的猛龍!”
議論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老生的目光都聚焦在蕭乾身上,那目光里再沒有半分輕視。
他們終于明白,這場火能獵捕賽,從一開始就不是老生對新生的碾壓,而是一頭潛龍對整個內院秩序的挑戰。
內院大門處,右側長老捋著胡須的手停在半空,眼中的驚嘆久久未散:“以一星斗靈破二星合擊……老夫執教數十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等奇才。”
左側長老凝重點頭:“此子不僅實力強橫,更可怕的是那份臨陣不亂的心智與洞察力。假以時日,成就不可限量啊。”
林間的風仿佛也變得安靜,只剩下新生們壓抑不住的喘息與心跳。
蕭乾站在陽光里,黑袍獵獵作響,明明只是孤身一人,卻讓數十名老生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