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歡歡將食盒往前遞了遞，皓腕輕抬，袖口滑落些許，露出腕間一串瑩潤的玉珠，隨著動作發出細碎的碰撞聲，像她的人一樣，處處透著靈動。
她隨即轉向蕭乾的符傀，腳步輕快地湊過去，身上的茉莉香也跟著飄了過來，清清爽爽的，混著桂花糕的甜香，讓人心里莫名一軟。
“當然啦，也有你的份，”她歪著頭，手指卷著耳邊的碎發，“雖然你現在是符傀身，但我猜操控你的人肯定能聞到香味。”
說話時，她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像兩只停在眼瞼上的白蝴蝶，眼神里帶著點狡黠的試探，又藏著不加掩飾的好奇，像只對世間萬物都充滿興趣的小狐貍。
蕭乾操控著符傀，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應歡歡還真是自來熟，短短幾天，就把這里當成了自己家一樣。
尤其是此刻她離得極近，能清晰看到她唇上淡淡的粉色，像剛剝殼的荔枝，透著健康的光澤，說話時吐氣如蘭，帶著桂花糕的甜香。
綾清竹接過食盒，輕聲道謝：“多謝。”
應歡歡擺了擺手，手腕輕轉，衣袖滑落得更多了些，露出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像上好的羊脂玉。
“謝什么呀，都是朋友。”她說著，又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符傀身上，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撒嬌似的軟糯，“喂，我跟你說個事。要不要跟我去道宗做客呀？”
她仰頭望著符傀，脖頸線條優美，像天鵝的脖頸，說話時會下意識地輕輕咬一下下唇，那細微的動作帶著點不自知的誘惑。
“正好也能看看我們道宗的風光，不比你們九天太清宮差哦。”
她說完，還俏皮地眨了眨眼，眼波流轉間，嬌憨又動人。
蕭乾有些意外，他沒想到應歡歡會邀請自己去道宗。
“應歡歡，他是我的。”
蕭乾還沒說什么，綾清竹忽然瞇起眼睛，清冷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勢，目光落在應歡歡身上，平靜無波的眸子里仿佛結了層薄冰。
應歡歡正嚼著桂花糕，聞言猛地抬起頭，嘴里的糕點差點噴出來。
她眨了眨杏眼，似乎沒聽清般指了指蕭乾的符傀：“清竹師姐，你說什么？他？是你的？他可不是真正的符傀，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不屬于我們任何一個。”
綾清竹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蕭乾與我同路同行已久，要留也會留在九天太清宮，而不是道宗。”
“原來你叫蕭乾！”
應歡歡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她往前湊了湊，對著符傀熱情地說，“蕭乾，我跟你說，她們九天太清宮宮主、太上長老都是女的，只有女的才能修行她們的核心功法，男人在那兒根本沒法上位，頂多算個附庸。”
“而我道宗就不一樣了，”她挺直了小身板，臉上滿是自豪，“因材施教是我們最大的優勢，管你是男是女，只要有天賦，就能得到最好的資源。像你這么厲害，在道宗絕對能被當成寶貝捧著！”
她滔滔不絕地推銷起自己的宗派，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地看著蕭乾的符傀。
綾清竹靜靜地聽著，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精準地打斷了應歡歡的話：“應歡歡，原來你刻意接近他，就是為了誆他回道宗，以提升道宗年輕一輩的實力。”
應歡歡一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漲紅了臉，連忙擺手：“才、才不是！我是、我是……”
她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是什么？”綾清竹放下茶杯，目光饒有興致地望著她，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從容，“若不是別有所圖，難道你應歡歡作為道宗小公主，竟然短短三天就看上了一個甚至連真身都沒顯露的男人？”
這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應歡歡心上。
她本來接近蕭乾就心思不純，這下哪里是綾清竹的對手，被這么一問，頓時慌了神，臉頰紅得快要滴血，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我、我就是覺得他厲害，想跟他交流交流而已……”
應歡歡的聲音越來越小，底氣也越來越不足，眼神躲閃著，不敢再看綾清竹。
綾清竹輕輕“哦”了一聲，語氣里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交流？需要你天天跑來找他，還特意帶來你姐做的桂花糕？需要你挖空心思邀請他回道宗？”
應歡歡被問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蕭乾操控的符傀在一旁看著，心里也是暗暗感嘆綾清竹的言辭犀利。
幾句話就把應歡歡逼到了絕境，讓她毫無還手之力。
綾清竹見應歡歡不說話，也沒有窮追猛打，只是淡淡地說：“蕭乾的去留，他自己會決定。但你若是想用這些小伎倆誆他，恐怕要失望了。”
應歡歡咬著唇，眼圈微微泛紅，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她看著綾清竹那副從容淡定的樣子，再看看自己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心里又氣又急，卻偏偏無可奈何。
最終，她跺了跺腳，拿起自己的食盒，氣呼呼地說：“我才沒有誆他！我走就是了！”
說罷，轉身就往樓梯口跑，跑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蕭乾，眼神里滿是委屈和不甘，然后才加快腳步，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
雅間里再次安靜下來。
綾清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仿佛剛才那場交鋒從未發生過。
蕭乾忍不住開口：“清竹，是不是對她太…唔，太兇了點？”
綾清竹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對付她這種性子，就得讓她認清現實，免得以后再來糾纏你，誆你進道宗。”
“作為道宗小公主，她受萬人追捧，你覺得她為什么追著你不放？還不是得知了你戰勝遠古龍熊的戰力。”
“她們道宗這一輩青黃不接，以應笑笑的資質，下一屆宗派大賽，沒法從元蒼手下護住道宗弟子。”
蕭乾看著她清冷的側臉，心里忽然覺得，她不僅言辭犀利，心思也這般縝密，竟將應歡歡的目的看得如此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