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倫,我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們才好!”莉蓮看著哈克爾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終于徹底松了一口氣,眼眶再次泛紅,語氣中滿是真摯的感激,“如果今天沒有遇到你們,哈克爾他不知道會遭遇什么可怕的事情,說不定……”
“不用這么客氣,這只是舉手之勞。”迪倫輕輕搖了搖頭,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誠懇地說道,“莉蓮小姐,不知道能不能讓我進入哈克爾的房間看一看?”他解釋道,“黑魔法生物不會無緣無故寄生在某個人身上,它的出現必然有原因。我想在他的房間里,或許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比如他近期接觸過的特殊物品,或者留下的記錄,這些都可能幫助我們找到黑魔法生物的來源。”
“迪倫,還有各位,你們直接喊我的名字莉蓮就好,不用這么見外。”
莉蓮連忙站起身來,朝著房間深處走去,“他的房間就在這邊,我帶你們過去。”
她走到一扇白色的房門前,輕輕擰開門把手,將房門推開,房間里面的擺設很豐富,收拾得也算整齊,其中墻壁上貼著一張海報格外搶眼,海報上的圖案充滿了神秘色彩,與房間里的其他布置形成了鮮明對比。
看得出來,莉蓮家的經濟條件確實不錯,這個房間里不僅擺放著一臺尺寸不小的電視,旁邊還放著一臺錄像機、一臺老式游戲機,甚至還有一臺在當時并不算普及的電腦,各種電子設備一應俱全,顯得十分新潮,就在莉蓮打算邁步走進房間的時候,迪倫伸手輕輕攔住了她:“為了避免出現任何意外,也為了讓你能安心照顧他,還是我和伍德進去找線索吧。如果在房間里發現一些書信、日記之類可能涉及隱私或者需要解讀的東西,我們再拿出來找你幫忙確認。”
“放心好了!”伍德立刻上前幫腔,拍了拍胸脯說道,“而且我們都是巫師,找線索這種事情,對我們來說也就是一個魔法的事,效率肯定很高,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那好,麻煩你們了。”莉蓮沒有異議,點了點頭,轉身和抱著煤球的盧娜一起回到了客廳,繼續守在哈克爾身邊,時不時觀察著他的狀態。
莉蓮離開后,伍德雙手叉腰,環顧了房間一圈,眼神中帶著幾分躍躍欲試,轉頭對迪倫說道:“迪倫,我們應該從哪里開始找線索?我先用個跟蹤咒試試,說不定能直接發現魔法殘留的痕跡!”
話音剛落,他便抽出魔杖,對準房間中央,隨著咒語落下,一蓬金色的粉末從魔杖尖端飛出,在空中盤旋了幾圈,像是在尋找著什么,然而片刻之后,這些金粉便漸漸失去了光澤,消散在了空氣中,沒有任何停留,也沒有落在任何物品上,這意味著,房間里并沒有留下可追蹤的魔法活動痕跡,伍德有些失望地收起魔杖,解釋道:“這個跟蹤咒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如果魔法活動發生的時間間隔太久,殘留的能量就會消散,它也就無法展現出應有的效果了。”
迪倫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這么看來,黑魔法生物寄生哈克爾這件事情,至少是發生在幾周前了,只有時間足夠久,殘留的魔法能量才會徹底消散,讓跟蹤咒毫無反應。”
伍德撓了撓頭,有些無奈地問道:“迪倫,那我們現在怎么辦?跟蹤咒沒用,難道就直接在這里翻找嗎?看看抽屜、書架,有沒有什么特別的東西或者線索?”
迪倫的目光掃過房間里的每一個角落,最后落在了書桌和書架上:“先從書桌和書架開始吧,一般人會把重要的東西、日記或者信件放在這些地方,我們先仔細檢查一遍,不用急著用魔法,先用眼睛觀察,避免破壞可能存在的線索,如果實在沒有發現,再用魔法輔助探查。”
伍德立刻點頭同意:“好!那我負責檢查書架和抽屜,你負責書桌和電腦周圍,我們分工合作,效率能高一些!”
說著,伍德便快步走到書架前,小心翼翼地翻閱著上面的書籍,時不時拿起一本書,仔細檢查書頁之間是否夾著紙條或者信件,迪倫則走到書桌前,輕輕拉開抽屜,里面放著一些文具、筆記本和幾張零散的紙張,他逐一拿起查看,試圖從中找到有用的信息,房間里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翻動物品的輕微聲響,以及煤球在地上走動的細碎腳步聲,所有人都明白,找到黑魔法生物的來源,不僅能徹底解決哈克爾的問題,還能阻止更多人被寄生,這至關重要。
片刻后,迪倫正專注地打量著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類型的書籍,還有不少裝訂整齊的雜志,種類相當多樣——從科幻小說、歷史讀物到科普書籍,甚至還有幾本封面印著神秘符號的宗教、神秘學方面的讀物,顯然哈克爾的閱讀興趣十分廣泛。
“唔,看來我懂了。”迪倫一笑。
“嗯?你懂什么了?”正在找東西的伍德一愣。
“那你別管。”迪倫取出一只黑色火柴,確認沒有遺漏其他線索后,迪倫用修復咒將被翻動過的房間恢復原樣——散落的書籍自動歸位,打開的抽屜緩緩合上,桌面上的筆記和雜志也擺放得整整齊齊,仿佛從未有人翻動過,做完這一切,迪倫和伍德才轉身離開了哈克爾的房間。
看到兩人從房間里出來,一直守在客廳沙發旁的莉蓮立刻站起身來,眼神中滿是急切與擔憂,快步走上前問道:“怎么樣了?奧利弗、迪倫,你們找到線索了嗎?那個危害哈克爾的東西……還在他的房間里嗎?”
“已經不在了,房間里沒有殘留的黑魔法能量。”迪倫輕輕搖了搖頭,將掌心的漆黑火柴遞到莉蓮面前,語氣篤定地說道,“我認為導致哈克爾被寄生的源頭,應該就是這截漆黑火柴,它上面殘留著與黑魔法生物同源的負面能量,我需要帶回去仔細研究一下,或許能找到更多關于幕后操控者的線索。”
就在這時,沙發上的哈克爾也悠悠轉醒,他先是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隨后吃力地轉動腦袋,迷茫地打量著周圍熟悉的客廳環境,他的目光緩緩移動,當瞥見莉蓮那熟悉的身影時,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掙扎著想要從沙發上撐起身子。
“哈克爾!你終于醒了!”莉蓮驚喜地低呼一聲,連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哈克爾,讓他緩緩靠在沙發背上,語氣中滿是關切地問道,“你現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頭暈不暈,或者身上有沒有疼痛的地方?”
“沒有……”哈克爾微微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虛弱卻溫和的笑容,“就是覺得好像睡了一個很長的午覺,腦袋有些暈乎乎的,身體還有點輕飄飄的,除此之外沒什么特別的感覺。”
他下意識地看向窗外,注意到陽光的角度已經發生了明顯變化,疑惑地問道:“現在是幾點了?奇怪……我記得之前好像……我一起去玩了,對嗎?怎么一下子就回到家里了?中間發生了什么事情?”
“發生了很多事情……”莉蓮輕輕嘆了口氣,坐在沙發邊,用盡量溫和的語氣,向哈克爾詳細解釋了這個下午發生的一切——他如何被黑魔法生物操控,如何變得狂躁猙獰,以及迪倫如何出手,通過魔法將黑魔法生物剝離并封存。
“我……我被黑魔法生物寄生了?”哈克爾聽完莉蓮的講述,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吃驚,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的難以置信,他有些不信邪地動作靈活地站起身來,在原地扭了扭腰,又抬手活動了一下四肢,除了些許虛弱感,并沒有任何不適,于是更加困惑地說道,“為什么我現在什么感覺都沒有?既沒有疼痛,也沒有頭暈目眩,和平時沒什么兩樣,不像是被什么可怕的生物寄生過的樣子。”
“那你對于這個呢?還有印象嗎?”迪倫適時地將手中的漆黑火柴舉了起來,遞到哈克爾面前,語氣平靜地問道,“哈克爾先生,你有沒有見過這截漆黑火柴?或者說,你有沒有用它參與過什么特別的活動,比如麻瓜之間流行的‘血腥瑪麗’之類的通靈游戲?”
哈克爾的目光落在漆黑火柴上,眉頭緩緩皺起,眼神變得有些復雜,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么,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希望能從他口中得到關于幕后操控者的關鍵線索。
趴在盧娜懷里的煤球,也好奇地探出頭,盯著哈克爾的表情變化,時不時發出一聲輕微的嗚嗚聲,像是在催促他盡快回憶起來。
過了片刻,哈克爾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晰,臉上露出一絲恍然,又帶著幾分后怕:“這截漆黑火柴……我好像有點印象,大概是上個月,我和幾個麻瓜朋友參加派對的時候,有人帶來了這個,說要一起玩一個叫‘召喚死亡夫人’的通靈游戲,說能看到歷史上的一個女伯爵的靈魂,我當時覺得很有趣,就跟著參與了。游戲的具體流程我記不太清了,只記得我們圍著火柴坐下,念了一些奇怪的咒語,然后火柴就自動點燃了,周圍的溫度也突然降了下來。不過當時我以為只是巧合,或者是有人在搞惡作劇,玩完之后就把火柴帶回家,隨手扔在書桌角落了,沒想到……竟然會因為這個被黑魔法生物寄生。”
“那帶你玩這個游戲的人是誰?還有其他參與者嗎?”迪倫立刻追問道,眼神變得愈發專注,“你還記得那個人的名字,或者外貌特征嗎?他是怎么知道這個游戲,又是從哪里得到這截漆黑火柴的?”
哈克爾的表情變得有些為難,搖了搖頭說道:“我不太清楚……那個人是我朋友的朋友,只知道大家都叫他‘哈撒給’,具體的名字和來歷我都不知道,當時參加派對的人挺多的,大概有十幾個人吧,都是和我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我大多都不認識。”
迪倫聽完哈克爾的講述,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看來這個叫‘哈撒給’的人,很可能就是幕后操控者的棋子,或者就是操控者本人,他利用麻瓜年輕人對通靈游戲的好奇,引誘他們參與儀式,實際上是在收集負面情緒,培育黑魔法生物,而你們,就是被選中的‘媒介’。”
“其他的......我幾乎都想不起來了,我去打電話問問別人。”
等哈克爾回來,他面色復雜,看來是沒有成果。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迪倫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大腦飛速運轉:“具體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復雜。黑魔法生物不僅會寄生在宿主身上,還會抹去宿主關于游戲和儀式的記憶,同時可能導致宿主出現身體不適的癥狀,比如亞倫的高燒,這樣一來,就算有人出現異常,也只會以為是普通生病,很難聯想到黑魔法生物身上,幕后黑手的隱藏手段實在太高明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莉蓮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如果有很多同學都被寄生了,我們總不能一個個去尋找、去解救吧?而且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具體是誰,在哪里。”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找到那個叫‘哈撒給’的人,以及他提到的古淘商店。”
迪倫語氣堅定地說道,“只要找到源頭,就能知道這個邪惡儀式的完整流程,以及黑魔法生物的培育方式,這樣才能找到批量解救受害者的方法,從根本上阻止陰謀的繼續。”
他轉頭看向哈克爾,“哈克爾,你再仔細回憶一下,那個叫‘哈撒給’的人,除了名字,還有沒有其他特別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