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完不成林平交給的任務,府尹全身都在冒冷汗。
“敢問大將軍,那張九祥長什么樣子,年齡幾何?”府尹戰戰兢兢的問道。
這個問題還真把林平難住,除了張九祥這個名字之外,他一無所知。
“大概有六七十歲吧。”林平猜測道。
距離江嵐風師兄托孤已經二十余年,那個時候的老漢此時應該成了老翁,六七十歲也比較合理。
“我這就去把淮安城六七十歲的老翁全都抓取府衙審問,就不信找不到區區一個張九祥。”
府尹拍著胸脯說道。
雖說這并非他的失職,也算是辦事不利,就算不會受罰,也討不到賞賜。
林平可是城主府的郡馬爺,是當朝大將軍,國君面前的大紅人,若能幫上他的忙,將來定會前途無量。
“你這是要擾民嗎?”林平怒聲說道:“倒不如貼出告示,讓張九祥主動來找我。”
林平知道貼告示的作用不大,對方之所以隱姓埋名,就是不想讓別人找到,又怎會主動來找林平。
府尹那抓人的辦法也欠妥當,一來會引發民憤,二來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為今之計,只剩下等。
府尹的辦事效率倒是很快,不出半天時間,大街小巷都貼滿了告示,上面還把萬兩賞銀標紅。
既然張九祥不愿露面,那就讓知情的百姓把他揭發。
初次之外,林平在每個告示旁邊安插眼線,但凡有見了告示神色慌張的老翁,一律抓來問話。
僅僅一天時間,他們就審訊了上百名老翁,得到的答案都是沒見過。
至于他們為何神色異樣,自然是被告示上的賞金給嚇了一跳。
此事很快在江城的大街小巷內傳開,酒樓茶館更是議論紛紛,面對萬兩賞銀,沒人不會心動。
只可惜,他們真沒聽說過張九祥這個名字,注定與賞金無緣。
一連十日,沒有半點緊張。
不得已之下,林平挨家挨戶的搜查,雖說不似府尹說的那般粗魯,但也的的確確把所有六七十歲老人問了跟遍。
林平自認為善于察言觀色,若對方心慌定會一眼看穿。
只可惜,仍是一無所獲。
眼看距離一個月的期限還有十天,林平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這天夜里,林平垂頭喪氣的找到江云纓,輕聲道:“娘子,明日我回應天府看看,沒準戶部能找到張九祥的記錄。”
他本想帶江云纓一起回去,怎奈江嵐風一口否決,就連這次單獨見面都是百般哀求。
此事尚未完結之前,江嵐風不允許林平嘭江云纓一根手指頭。
她卻不知,林平利用別人脫褲子的時間完成了一項大工程,等江嵐風發現的時候為時已晚。
老子褲子都提上了害怕你不成?
江嵐風氣的直跺腳,殺了林平的想法都有。
說實話,她早就知道江云纓已經跟林平圓房。
不過江云纓還沒有生孕,總算還能跟大師兄交代,之所以杜絕二人相處,就是為了不給江云纓懷孕的機會。
在江云纓含情脈脈的目光中,林平踏上返回應天府的道路。
為了節省時間,林平日夜兼程,一天后已經進城。
以往林平回京之后,都會立刻去周府,然后去一品居,可這次直接進了王宮,充分說明了江云纓的地位。
尚未說明來由,林平已經拉著戶部尚書走出大殿。
沒跟國君打招呼就退出大殿,這可是大不敬之罪,戶部尚書嚇得雙腿發抖。
“大將軍,您這是要害死下官嘍。”戶部尚書哭訴道。
“尚書大人放心,只要您把此事辦好,國君不僅不會治罪,還會大大的賞賜。”林平拍著胸脯說道。
好好好,行行行,你說的對,誰讓你是國君眼前的大紅人呢!
戶部尚書吃了顆定心丸,這才盡心盡力的幫林平辦事。
當聽聞林平的要求之后,戶部尚書立刻搖了搖頭。
戶部的卷宗堆積成山,單是戶籍就占用了好幾個庫房。
即便真有張九祥的記錄,也不知要翻到猴年馬月。
林平一連在戶部待了三天,眼睛都沒眨一下,他一直閉著。
反正戶部官員多如牛毛,他甚至不需要守在旁邊。
但是為了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他還是在旁邊睡了三天。
“好你個戶部尚書,當著國君的面就連招呼都不打就退朝,自己解釋去吧!”
林平怒氣沖沖的說道,顯然是沒找到有關張九祥的信息。
戶部尚書“哇”的一下子哭出聲來,委屈巴巴道:“不帶這么欺負人的。”
這可不怪林平,他的確說過事成之后有重賞,可如今事情沒有辦成,林平才不想浪費時間去給他求情。
至于明日早朝戶部尚書在大殿外跪了兩個時辰,這些都是后話。
離開戶部之后,林平垂頭喪氣的走回周府。
周惜音已經在門外等了整整一個月時間,雖說前不久得到林平凱旋的消息,卻還是很擔心。
她欣喜的望著林平,眼眶的淚水不停的打轉,幾乎要沖到他懷里哭泣。
“云纓姐姐呢?怎么沒有一起來?”周惜音強忍住內心的激動與委屈,微微一笑道。
這甜美的聲音如春天的暖風,如潺潺的流水,凈化著林平那可萎靡不振的心。
林平抬了抬眸,淡淡一笑:“娘子在淮安,未曾跟來。”
“哦……”周惜音輕聲應道,內心卻有些酸楚。
她知道自己在林平心中的地位不如江云纓,也未曾想過對方比較。
可是聽到娘子這個親昵稱呼的時候,還是有些心酸。
并且,她擔心江云纓不接受自己,否則怎會不現身一見。
“這次要住幾日。”周惜音揪心的問道。
既然江云纓沒接受自己,那林平定是來訣別的,能多住一日都是對她莫大的恩惠。
林平心中只想盡快找到張九祥,未曾仔細觀察周惜音的表情,淡淡的回了一句:“大概兩三天吧。”
距離一個月的期限還有七天,再減去路上所需時間,留給林平的也只有兩三天而已。
周惜音內心咯噔一下,卻還是強顏歡笑道:“婉兒說柴房里塞滿了木炭,想來不能住人,就到房里來睡吧。”
林平敷衍的點了點頭,仍是睡在地上,不曾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