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走到了林晴家的小區樓下。
“我到了?!?/p>
林晴停下腳步,抬頭看著趙東,“謝謝你送我回來?!?/p>
“客氣什么,應該的。”
趙東擺擺手,“那你上去吧,早點休息?!?/p>
他準備轉身離開。
“趙東?!?/p>
林晴叫住了他。
趙東回頭。
“喝了酒,就這么走回去,路上不安全?!?/p>
“我家有醒酒茶。要不要……上來坐坐?”
趙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當然知道上來坐坐在很多時候,并不僅僅是字面意思。
“好?!?/p>
“你先坐,我去給你泡茶?!?/p>
林晴說著,脫下外套。
趙東坐在布藝沙發上。
他拿起茶幾上的一本相冊,隨意翻開。
里面有很多老照片,大部分是林晴從小到大的。
“在看什么?”
林晴端著一杯茶走過來。
“沒什么,看你高中時候還挺青澀?!壁w東合上相冊。
“趙東,今晚……別走了,好嗎?”
趙東他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
“林晴,我……”
林晴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俯下身,撐在趙東身體兩側的沙發上。
蘇晴今天聽見了辦公室的聲音。
是……蘇晴的聲音,很得意,很放肆。
當然,還有趙東的。
她的手指,停在了趙東襯衫的第一顆紐扣上。
輕輕一挑。
紐扣開了。
可她愛趙東。
都可以當做沒看見,沒聽見。
第二顆紐扣,開了。
“今晚,你是我的?!?/p>
話音未落,她吻住了他的唇。
趙東睜開眼。
身邊的林晴還在睡,側著身,睡顏和他記憶里高中課堂上打盹的模樣幾乎重合。
只是現在,她身上蓋著的薄被下,是和他赤裸相貼的肌膚。
趙東輕輕挪動身體。
“醒了?”
“嗯……醒了。吵到你了?”
“沒有。”
林晴翻了個身,面對著他。
“幾點了?”她問。
趙東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快十二點了。”
“我去做飯?!绷智缯f著就要坐起來。
薄被滑落,露出大片肌膚和昨夜留下的曖昧痕跡。
“不……不用了,我得回去了,下午還有點事?!?/p>
林晴沖他笑了笑。
“好。那你先去洗漱吧,我給你找一套新牙刷?!?/p>
洗漱完,換好自己的衣服,趙東站在玄關。
“我走了?!?/p>
“嗯?!绷智邕f給他一杯溫水,“路上開車小心?!?/p>
她穿著白襯衫,寬大的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
這畫面,口干舌燥。
回到家,趙東打開衣柜,開始挑揀衣服。
挑了一件干凈的白色T恤,外面套上一件淺藍色的牛仔外套,配上休閑褲。
剛換好衣服,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白曉菲發來的微信。
【曉菲仙女】:不好意思啊,科里臨時有點事,我可能要晚一點才能走。
趙東笑了一下。
【趙東】:沒事,不著急。要不我過去接你?
【曉菲仙女】:好呀好呀!那你直接來住院部A棟,我在這邊的護士站。
【趙東】:收到,馬上出發。
收起手機,趙東拿上車鑰匙出了門。
開車過去也就二十來分鐘。
周末的醫院依舊人滿為患,趙東找了半天才在角落里發現一個停車位。
他走進住院部A棟大廳。
還沒等他找到護士站的指示牌。
“庸醫!你們都是庸醫!我爸就是被你們給治壞的!”
一個男人正堵在護士站門口,咆哮著,將臺面上的一摞病歷本全都掃到了地上。
幾個小護士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后退。
“先生,您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是白曉菲。
她擋在幾個年輕同事身前。
“說個屁!我爸昨天還能下床走路,今天就昏迷不醒了!你們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男人雙眼通紅,一把推開白曉菲想要上前的手。
白曉菲差點摔倒。
趙東走了過去。
“曉菲,你沒事吧?”他扶住白曉菲的胳膊。
“趙東哥?”白曉菲看到他,又驚又喜。
“你快走,這里危險?!?/p>
“沒事?!壁w東拍了拍她的手。
“這位大哥,我也是個醫生。你父親的情況,能不能具體說說?”
“醫生?”
男人上下打量了趙東一番。
“你這么年輕,能是什么醫生?別是跟他們一伙的,想來糊弄我!”
“我是不是醫生不重要?!?/p>
“重要的是,你現在這樣大吵大鬧,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會影響其他病人休息,甚至耽誤對你父親的搶救。”
男人依舊梗著脖子。
“我不管!今天你們不給我個說法,我就不走了!”
趙東走近一步,開口問道:“大哥,你最近是不是經常覺得心慌氣短,晚上睡覺還總被憋醒?”
男人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看出來的?!?/p>
“你這是典型的肝郁氣滯,心脈瘀阻。再不調理,怕是離心梗也不遠了。”
白曉菲和周圍的護士愣住了。
就這么看一眼,就能看出病來?
“你……你胡說八道!我身體好得很!”
趙東說的癥狀,他全都有。
只是他一直以為是最近照顧父親太累了,沒當回事。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里清楚?!?/p>
趙東伸出兩根手指。
“你現在按住自己的左手手腕,神門穴往上約莫一寸的位置,是不是感覺特別脹痛?”
男人將信將疑地照做。
“嘶—”
他倒抽一口氣,整條左臂都麻了半邊。
“神……神醫啊!”
男人撲通一聲,差點給趙東跪下。
“神醫,你救救我!我不能倒下啊,我爸還躺在病床上,我家里還有老婆孩子……”
趙東也沒想到他反應這么大,扶住他。
“大哥你先起來。你的問題不嚴重,主要是情緒積郁,加上作息不規律導致的。我先給你扎兩針,疏通一下氣血。”
他說著,從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小針包里,捻出兩根銀針。
“趙東哥,這……這里是醫院,不能隨便……”
白曉菲小聲提醒。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p>
趙東沖她眨眨眼。
“放心,我有分寸。”
他讓男人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在他手臂上的內關穴和胸口的膻中穴各刺入一針。
捻動之間,男人急促的呼吸平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