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天氣如沐春風,風吹到臉上帶著暖意。
這座私人城堡盤踞在半山腰已經有歷史,今夜還是第一次被玫瑰淹沒。
一百多朵厄瓜多爾玫瑰從基多農場直采,全程冷鏈運輸,十二架灣流包機跨越半個地球,此時全部盛放。
深紅色的花瓣從城堡塔樓傾瀉而下,像是最美麗的花朵瀑布,好似童話故事一般。
這種玫瑰花一朵售價都在幾百元一支,而在這個城堡隨處可見。
直升機的轟鳴聲每隔五分鐘就在城堡西側的草坪響起一次。
而這只是一場訂婚宴。
婚禮在傍晚開始。
落日將山林染成了紅色,城堡的石墻在斜陽里泛起溫暖的光。
長廊鋪滿了施華洛世奇水晶,不是點綴,而是真正的鋪滿,六萬顆定制切割在手工編織的地毯上,每一步都踩出細碎的光。
姜軟枝憑借著前世記憶,知道這個城堡有一個運輸通道,她可以趁亂進入會場。
城堡東側三樓,壁爐上擺放了一座帶著古早氣息的座鐘,上面的時間指向五,離訂婚宴開場還有三個小時。
蘇冰倩坐在靠窗的梳妝鏡前。
窗戶正對著外面的寬闊的草坪,和高爾夫球場一般開口,四面環繞著柔和的光,讓每一寸皮膚都籠罩在一種近乎虛假的完美光暈里。
她的身后站著七個人。
左手邊是化妝師,右手邊是發型師,還有服裝助理整理著她的裙擺。
這件裙子是白色,不是象牙白,不是珍珠般,是最純粹的初雪一般刺眼的白,腰間纏繞著紅色絲絨腰帶,帶子末端墜著一顆鴿血紅寶石,正好落在她的小腹前,裙擺上繡著星星點點的紅玫瑰。
背后有一個大蝴蝶結,瞬間讓人的視線定在上面無法挪開。
“倩倩,”顧寒奕身穿高級定制筆挺的西裝,深灰色,寬肩窄腰,瞬間和漫畫里走出來的一般。
發絲被精心打理在額側,劍眉星眸,灰藍色的眸子里清晰的倒映出女孩的聲音。
蘇冰倩嘴里叼著吸管仰頭看向顧寒奕,眼里帶著疑問。
熾熱的氣息瞬間籠罩蘇冰倩,下頜被骨節修長手指抬起,腰身被扣住。
“你——”
蘇冰倩剛開口便被奪取了呼吸,結實的小臂箍住她的腰放到化妝臺桌子上。
在顧寒奕進來的時候,房間的人已經退了出去。
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也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甚至沒有給她閉眼的準備,唇瓣壓住她的。
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急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像是能把懷里的人揉進骨血里。
良久,在蘇冰倩快要窒息的時候,薄唇緩緩放開,只是手還是放在那纖腰上,帶著一種病態掌控欲。
蘇冰倩大口大口呼吸,骨節突出,把西裝領口抓的有些皺,像菟絲花攀著那供給她養分的大樹。
還沒等蘇冰倩問怎么了,顧寒奕眸子晦澀不明。
“渴了。”聲音嘶啞不成樣子。
“你這是怕我跑路嗎?”蘇冰倩沒有忍住幽怨的看了顧寒奕一眼。
顧寒奕唇角微翹,粗糲的指腹抹掉那有些花掉的口紅。
“你如果敢跑,無論你跑到哪里我都會找到你,”顧寒奕聲音溫柔,甚至沒有波動,可見其實已經在心里想了千萬遍這種情況。
“然后嗯?”蘇冰倩勾著顧寒奕的脖子紅唇微微靠近,媚眼如絲。
顧寒奕緩緩站直身體,伸手點了點蘇冰倩額頭:“你不會想知道的。”
蘇冰倩沒有生氣,杏眼彎彎的看著顧寒奕。
“你知道我夢想中的伴侶是什么樣的?”蘇冰倩雙手撐在身后仰頭看向顧寒奕。
顧寒奕身體一頓,眸子直直注視著此時的蘇冰倩,眼里帶著一抹癡迷。
理智是清晰的,但寸寸沉迷,清醒沉淪。
蘇冰倩嘴角弧度加深,伸手勾住顧寒奕的領帶靠近。
“我喜歡能養我一輩子的,我只需要躺著就好,我很懶的。”蘇冰倩聲音帶著一絲撒嬌,軟軟綿綿。
顧寒奕心臟漏了一拍,心臟驟縮,心中隱秘的不堪和病態掌控欲好似瞬間得到養分,瘋狂增長。
垂頭唇角上鉤,伸手拉過蘇冰倩的手,一枚古樸不起眼的古銅戒指落到她的掌心,帶著他的體溫。
“嗯?”蘇冰倩歪頭看向手里的戒指。
這這這.....是霸總文那個戒指嗎?
可以指揮整個商業帝國的嗎?
“這是顧氏集團才擁有的戒指,只要你拿著這個戒指,可以在全球任意地方,任意角落調動顧氏集團的資金。”
顧寒奕說到這里微微一頓,雙手撐在蘇冰倩身側直視,眼里的瘋狂再也不克制,赤裸的暴露在她的面前。
是試探,也是瘋狂最后的試探。
他在一步步試探她的反應,他對人性了解深透,對方一舉一動他都能從推算出來對方真實意思。
蘇冰倩笑的燦爛,抬起右手,嘴角克制不住弧度。
任誰聽到自已以后財富自由還能忍住?
不笑出聲已經是她努力克制過的了。
“幫我帶上。”蘇冰倩仰頭看向顧寒奕。
明明是沒有攻擊的小白兔一般,但此時好像是真正掌控話語,感情的上位者一般。
顧寒奕臉龐染上病態潮紅,眸底的感情扭曲帶著滿足。
垂眸看著那白嫩纖細的手指。
想要......
左手無名指套上戒指,就是太大了.....
蘇冰倩轉頭看著化妝桌上有一根紅色繩子,直接用紅色繩子把戒指穿起來,直接帶到脖子上。
“這樣就不會掉了。”
......
姜軟枝輕車熟路的在城堡中走,躲開了別人的視線,直直朝著三樓走去。
對整個城堡熟悉的好像走過千百遍一般。
成功躲過一個傭人后,姜軟枝緊緊貼在背后的墻上心臟劇烈跳動。
只要她找到那個女人,代替那個女人和顧寒奕訂婚。
只要顧寒奕看到她,會和前世一樣,到時這場噩夢就徹底結束!
想到這里臉上露出一抹迫不及待,蒼白的臉上有一絲薄紅,讓人看著有種詭異的感覺,好像陷入到自已的幻想中。
見傭人走后,姜軟枝抬腳目標明確的朝三樓走去。
一個巨大的監控顯示器面前,城堡的各個角落發生的事都清晰映在屏幕前。
顧寒奕看著那個女人眼里帶著一絲輕蔑,坐在定制的高級皮質沙發上,下頜微抬。
“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