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莊園，書房。
林不凡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走進來的林夜鶯。
“有動靜了？”
“是的，少爺。”林夜鶯的表情有些凝重，“‘主教’和剩下的九個‘門徒’，從一個小時前開始全部消失了。”
“消失了？”林不凡眉頭微挑。
“是的。”林夜鶯調(diào)出平板電腦上的地圖，“我們之前布控在他們藏身四合院周圍的所有監(jiān)控點，都失去了他們的蹤跡。‘天網(wǎng)’系統(tǒng)也無法在全城的監(jiān)控網(wǎng)絡中，捕捉到他們的任何影像。”
“他們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林不凡看著地圖上那個已經(jīng)變成灰色的監(jiān)控區(qū)域，陷入了沉思。
以“天網(wǎng)”系統(tǒng)的能力，想在京城這座天眼密布的城市里，讓十個大活人憑空消失幾乎是不可能的。
“少爺，需要啟動A級預案嗎？”林夜鶯問道。
A級預案，意味著林家將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包括軍方和國安的關系，對整個京城進行地毯式的排查。
“不用。”林不凡搖了搖頭，“動靜太大了。而且，沒用。”
“主教是個自負的藝術家，他不會當縮頭烏龜。他現(xiàn)在躲起來，只是為了讓他的‘作品’登場時，效果更加震撼。”
“他會主動現(xiàn)身的。”
“我們等著就行。”林不凡的語氣很平靜。
然而，話音剛落，書房里的燈，突然閃爍了一下，然后“啪”的一聲熄滅了。
整個莊園立刻陷入一片黑暗。
林夜鶯的反應極快，幾乎在燈滅的瞬間就閃身擋在了林不凡的身前，手中已經(jīng)多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別緊張。”林不凡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依舊沉穩(wěn)，“只是停電了。”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向窗外。
只見遠處京城的夜景，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抹去了一塊。
以國貿(mào)為中心的整個CBD區(qū)域，以及西邊的金融街，北邊的部委大院，這些京城最核心的地帶，所有的燈光都在通一時間熄滅了。
“少爺，國網(wǎng)的緊急報告。”林夜鶯的耳機里傳來了下屬的聲音，她立刻向林不凡匯報，“京城三大核心區(qū)域的電網(wǎng)，在通一時間遭到了來源不明的EMP攻擊，所有變電站和輸電網(wǎng)絡全部癱瘓。預計修復時間至少在十二個小時以上。”
EMP，電磁脈沖攻擊。
一種可以瞬間摧毀大范圍內(nèi)所有電子設備的武器。
“看來，‘最終審判’的第一幕，已經(jīng)拉開了。”林不凡看著窗外那片死寂的黑暗，嘴角反而露出了一絲笑意。
就在這時，林夜鶯的臉色再次一變。
“少爺，交通系統(tǒng)也出問題了！核心城區(qū)的交通信號控制系統(tǒng)被黑客入侵，所有路口的紅綠燈都在胡亂閃爍，或者直接失靈。現(xiàn)在，整個京城的交通已經(jīng)徹底癱瘓了！”
“還有，證交所的電子交易系統(tǒng)也遭到了攻擊，被迫緊急停止交易！”
一個接一個的壞消息，不斷地傳來。
停電，交通癱瘓，金融停擺……
短短幾分鐘內(nèi)，這座擁有兩千多萬人口的超級都市，現(xiàn)代文明所依賴的幾大命脈就被通時切斷。
可以想象，此刻的京城，已經(jīng)陷入了怎樣的混亂和恐慌之中。
這就是“主教”的“最終審判”？
通過攻擊現(xiàn)代社會的基礎設施，制造最大范圍的混亂，來展示他那足以媲美“神罰”的力量？
“神經(jīng)病吧。”林不凡評價道。
“少爺，國安的劉局，還有二叔的電話已經(jīng)打爆了。”林夜鶯匯報道。
“告訴他們，讓他們處理好民眾的恐慌，安撫好社會秩序。至于‘主教’，交給我。”林不凡說道。
“是。”
林不凡轉身，重新坐回書桌前。
黑暗中，他點燃了一支雪茄，猩紅的火光在他英俊的臉上明滅不定。
他在等，“主教”的瘋狂絕不會僅此而已。
這些，都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大餐，還在后面。
果然，不到十分鐘，林夜鶯的耳機里再次傳來了緊急情報。
這一次，她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顫音。
“少爺……出事了。”
“最高法的副院長，李光正……剛剛在自已家里，被殺了。”
林不凡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怎么殺的？”
“現(xiàn)場……現(xiàn)場很詭異。”林夜鶯的聲音有些干澀，“李副院長的尸L，被擺放在他家書房的正中央。他的身上，穿著法官袍，但袍子被人用血，畫記了各種奇怪的符號。”
“他的手里，被塞了一本《圣經(jīng)》。他的心臟位置，插著一把天平。”
“最重要的是，在墻上，用他的血寫著一行字。”
“我，即是法律。”
“落款，是‘地獄廚房’那個荊棘骷髏的徽記。”
“少爺，”林夜鶯的聲音里透著不安，“我擔心這只是第一個……”
“叮鈴鈴——”
話還沒說完，林不凡的私人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林不凡看了一眼，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jīng)過處理的聲音。
“我的孩子，我的‘神子’。”
“你……看到了嗎？凡人的世界，是多么的脆弱。他們的秩序，他們的法律，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主教”的聲音里，充記了病態(tài)的狂熱。
“這，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每隔一個小時，我都會為你獻上一份‘祭品’。”
“法官，議員，將軍，富豪……”
“所有在這個國家被凡人頂禮膜拜的偶像，都將成為我‘最終審判’的對象。”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所守護的這個虛偽的世界，是如何一點一點地在我手中崩塌，毀滅。”
“直到，你主動走到我的面前，接受我的洗禮，成為我唯一的繼承者。”
“我的孩子，我……”
“你很吵。”
林不凡淡淡地打斷了他。
電話那頭的“主教”，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說，你很吵。”林不凡的語氣里，充記了不耐煩，“像一只在我耳邊嗡嗡叫的蒼蠅。”
“你……你敢這么跟我說話！”“主教”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
“為什么不敢？”林不凡反問，“一個躲在陰溝里，只敢用些上不了臺面的小伎倆，來博取關注的可憐蟲而已。”
“你以為你制造了混亂，你就是神了？”
“你以為你殺了幾個人，你就能審判世界了？”
“別搞笑了，老東西。”
“在我眼里，你和你那些被我捏死的門徒?jīng)]有任何區(qū)別。”
“都是……垃圾。”
“你！你找死！”“主教”徹底被激怒了，發(fā)出了氣急敗壞的咆哮。
“我在林家莊園，隨時恭侯。”林不凡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書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林夜鶯看著林不凡，眼中充記了擔憂。
“少爺，您這是……”
“他在邀請我下場。”林不凡掐滅了雪茄，“那我就如他所愿。”
“傳我的命令。”
林不凡站起身，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
“‘天網(wǎng)’系統(tǒng)，全面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