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巨型電子屏幕開始播放了,畫面有些抖動、粗糙、卻無比真實。
第一個鏡頭,是國貿大廈地下的某個秘密貨倉。幾個穿著京商聯盟制服的人正粗暴地將一群年輕女孩塞進集裝箱,女孩們的嘴被膠帶封死,眼神絕望。站在旁邊指揮的,正是剛才還在臺上道貌岸然致辭的會長李德海。
李德海嚇得渾身一震,手里的紅酒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關掉!給我關掉!”李德海慌了,尖叫聲都破了音,“保安!死哪去了!把電源切斷!”
然而,沒有人回應。
屏幕上的畫面一轉。是一間奢華的包廂,煙霧繚繞。孫宇的父親,孫家家主孫正義,正摟著兩個神志不清的女人,手里拿著一根針管,一臉癲狂地往那女人手臂上扎。桌上散落著白色的粉末,旁邊是一箱箱印著“宏圖物流”標志的貨物。
“那是……那是‘快樂水’的半成品?”人群中有人驚恐地認了出來。
緊接著,畫面飛快切換。
趙家與境外勢力的軍火交易單據;錢家利用慈善基金洗黑錢的轉賬記錄;吳家為了拿地皮,指使黑社會打斷釘子戶手腳的監控錄像……
這哪里是商業酒會,這分明是一座充滿罪惡的修羅場。每一幀畫面,都不僅是犯罪證據,更是這群所謂上流人士脖子上的絞索。
原本衣冠楚楚的精英們亂了。
有人試圖沖向大門,卻發現那扇被林不凡踹開的銅門此刻緊緊關閉,外面好像被焊死了一樣。
有人掏出手機想報警,或者聯系家里的保鏢,卻發現手機信號欄是一個刺眼的叉叉。
“別白費力氣了。”
林不凡坐在舞臺邊緣,兩條長腿懸在半空,漫不經心地晃蕩著。黑暗中,只有大屏幕的光映照著他的側臉,一半明亮,一半陰森。
“為了讓各位能專心欣賞這部大片,我特意讓人開啟了全頻段信號屏蔽器。現在這間宴會廳,你們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的。”
林不凡拿起話筒,聲音懶洋洋的,在封閉的空間里回蕩:“對了,還要提醒各位一句。這部影片已經在全網同步直播了。不僅是國內就連外網也在播。現在的在線觀看人數……我想想,應該破億了吧?”
“林不凡!你這是違法的!你這是侵犯隱私!”孫宇從人群中沖出來,指著林不凡的手都在抖,“你這是在向整個京城商界宣戰!林家保不住你!你完了!”
“違法?”
林不凡輕笑一聲,從舞臺上跳了下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他走到孫宇面前,歪著頭打量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富二代。
“販毒、走私、買兇殺人、洗錢……你們干這些事的時候,怎么沒想過違法?”
林不凡抬起手,孫宇嚇得猛地一縮脖子。
但林不凡只是幫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帶。
“至于向商界宣戰?”林不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太高看自已了,也太高看這屋子里的垃圾了。你們代表不了商界,你們只代表‘爛掉的那一部分’。”
“胡說八道!大家別聽他的!”李德海此時已經回過神來,他知道今天若是不能把林不凡摁死在這,明天李家就得從京城除名。
他從懷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勃朗寧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林不凡的眉心。
“各位!這小子只有兩個人!我們這么多人,難道還怕他不成?只要殺了他,直播就能停!到時候死無對證,憑我們幾家的勢力,完全可以說這是AI合成的假視頻!”
李德海眼里閃爍著兇光,那是窮途末路之徒的瘋狂:“誰殺了他,以后京商聯盟會長的位置,大家輪流坐!”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況,是在座這些手里都不干凈的亡命徒。
原本驚慌的人群中,有幾個身材魁梧的保鏢慢慢圍了上來,手里都亮出了家伙。有的拿著折疊刀,有的拿著指虎,甚至還有幾個掏出了土槍。
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林不凡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臉上的表情甚至沒有一絲波動。
他只是側過頭,對身后的陰影說了一句:
“夜鶯,清場。”
“是。”
簡單的字節落下,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
李德海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那把勃朗寧手槍已經在林不凡的手里轉著圈。
“這種老古董,膛線都磨平了,你拿它嚇唬誰呢?”
林不凡把玩著手槍,隨手一扣扳機。
“砰!”
子彈擦著李德海的頭皮飛過,打爆了他身后那個價值連城的水晶吊燈。
碎片如雨點般落下,引起一陣尖叫。
林不凡把槍扔在地上,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關門,打狗。”
隨著林不凡話音落下,那些原本還維持著紳士風度的商界大佬們此刻終于撕下了偽裝,露出了野獸般的獠牙。既然退路已斷,那就只能拼個你死我活。
“上!弄死他!”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十幾個保鏢像瘋狗一樣撲了上來。
林不凡站在原地沒動,甚至連手都沒從褲兜里拿出來。
林夜鶯擋在他身前。
她今天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裝,高跟鞋的鞋跟在這一刻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第一個沖上來的保鏢手里揮舞著匕首,勢大力沉地刺向林夜鶯的脖子。林夜鶯身形微側,那一刀貼著她的發絲劃過。下一秒,她抬起一腳,尖細的鞋跟精準地鑿進了對方的膝蓋骨。
“喀嚓。”
骨裂聲響起,那個保鏢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跪了下去。
緊接著,林夜鶯順勢轉身,一記凌厲的鞭腿抽在第二個人的太陽穴上。那人像個被踢飛的沙袋,橫著飛出三米遠,撞翻了一張擺滿香檳的長桌。
酒瓶碎裂,金色的酒液流了一地,混雜著保鏢嘴里噴出的鮮血。
“太慢了。”
林不凡甚至還有閑心點評,他從旁邊的桌上拿起一塊馬卡龍丟進嘴里,“這甜點糖放多了,膩得慌。”
他的悠閑,徹底激怒了李德海。
“廢物!都是廢物!養你們干什么吃的!”李德海捂著被子彈擦傷的頭皮,血流了一臉,看起來格外猙獰,“一起上!不用講武德!用槍!用凳子砸!”
宴會廳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尖叫聲、打砸聲、咒罵聲混成一片。那些平日里只會簽合同、玩女人的老板們,此時也都抄起酒瓶和椅子,試圖渾水摸魚。
孫宇躲在人群后面,眼神陰毒。他手里緊緊攥著一把切牛排用的餐刀,眼睛死死盯著林不凡的后背。
趁著林夜鶯被五六個大漢圍攻的間隙,孫宇覺得機會來了。
他貓著腰,借著混亂的人群掩護繞到林不凡身后。
“去死吧!林不凡!”
孫宇猛地暴起,手中的餐刀直刺林不凡的后心。
這一刀要是扎實了,不死也得重傷。
然而,就在刀尖距離林不凡的衣服不到一厘米的時候,林不凡的后背像是長了眼睛一樣。
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向左跨了一步。
就這一步,讓孫宇的必殺一擊刺了個空。由于用力過猛,孫宇整個人向前撲去。
林不凡伸出一只腳,輕輕一絆。
“砰!”
孫宇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那把餐刀好巧不巧地插進了前面的地毯里,離他的鼻尖只有幾毫米。
還沒等他爬起來,一只锃亮的皮鞋已經踩在了他的腦袋上。
“偷襲?”
林不凡低頭看著腳下的孫宇,腳尖稍微用了點力,碾了碾,“你爹沒教過你,在這個圈子里混,要么有腦子,要么有實力。兩樣都沒有,那就只能當肥料。”
“放……放開我……”孫宇的臉被踩得變形,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饒,“我錯了……林少……我錯了……”
“晚了。”
林不凡抬起腳,然后像踢足球一樣,猛地一腳抽射。
孫宇整個人貼著地面滑了出去,一直滑到舞臺邊緣,腦袋“咚”地一聲撞在臺階上,當場昏死過去。
此時,林夜鶯那邊的戰斗也接近了尾聲。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人,有的抱著斷腿哀嚎,有的捂著胸口抽搐。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保鏢隊長,此刻正被林夜鶯踩著喉嚨,連氣都喘不上來。
林夜鶯連發型都沒亂,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袖口,重新站回林不凡身后,仿佛剛才那場單方面的屠殺與她無關。
宴會廳里安靜了。
剩下的那些還沒來得及動手的賓客,此刻一個個縮在角落里,看著林不凡主仆二人的眼神,就像在看兩頭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
太強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較量。
“還有誰?”
林不凡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李德海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林不凡……你別得意……”李德海喘著粗氣,聲音嘶啞,“你以為這就完了?你以為我們真的沒有準備?”
林不凡挑了挑眉:“哦?還有底牌?”
李德海突然笑了,笑得無比詭異。他從懷里掏出一個黑色的遙控器,狠狠地按了下去。
“啪嗒。”
宴會廳四周的側門突然打開。
并不是那種正常的打開,而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直接撞開了。
四個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全覆式頭盔,手里拿著戰術匕首的人影,緩緩走了進來。
他們走路的姿勢很奇怪,僵硬、機械,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更可怕的是,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息。
冰冷,死寂。
不像活人。
“‘幽靈’?”林不凡瞇起了眼睛,嘴角的笑意終于收斂了幾分。
“沒錯!”李德海狂笑道,“這是‘影子’組織專門為了對付你這種硬茬子準備的終極武器!林不凡,你很能打是吧?我看你怎么跟這群怪物打!”
林不凡沒理他,只是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后的林夜鶯。
“這就是姐姐那天說的‘實驗樣本’?”
林夜鶯點了點頭,手已經摸向了腰后的特制軍刺:“那是III型試驗體,比之前遇到的更強。少爺,小心。”
“更有意思了。”
林不凡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他解開西裝的扣子,隨手將那件價值不菲的外套扔在地上。
“正好,拿這幾個大家伙練練手,給我姐收集點數據。”
那四個“幽靈”沒有任何廢話,甚至沒有任何交流。在李德海按下按鈕的瞬間,他們就像是被激活的殺戮機器,同時向林不凡沖了過來。
速度極快。
普通人的肉眼甚至只能看到幾道殘影。
“夜鶯,左邊的歸你。”
林不凡話音未落,人已經沖了出去,正面迎向了右邊那兩個怪物。
“右邊的,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