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開了兩個多小時。
周圍已經完全是一片冰雪世界。
這里是阿爾卑斯山的深處,人跡罕至。只有偶爾飛過的幾只寒鴉,發出凄厲的叫聲。
“還有多遠?”林不凡冷冷地問。
“快了。”漢斯一邊開車,一邊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林不凡,“翻過前面那座山,就到了外圍警戒區。”
林不凡沒說話,只是把玩著手里的槍。
他能感覺到,漢斯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雖然這家伙一直在強裝鎮定,但他的心跳很快,握著方向盤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而且,他的眼神總是往路邊的里程碑上瞟。
像是在確認什么位置。
“停車。”林不凡突然開口。
漢斯一愣:“這……這里是半山腰,停車干什么?”
“我讓你停車!”
林不凡猛地把槍口頂在漢斯的脖子上。
吱——!
漢斯嚇得一腳急剎車,車子在雪地上滑行了幾米,停了下來。
“下車。”
“林先生,這外面零下二十多度……”
“少廢話!”
林不凡一腳踹開車門,把漢斯拽了下去。
兩人站在雪地里,寒風呼嘯。
林不凡環顧四周。這里是一處狹窄的山谷,兩邊都是陡峭的巖壁,只有一條路通向前方。
是個伏擊的好地方。
“說吧,埋伏在哪?”林不凡看著漢斯。
漢斯臉色蒼白:“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不明白?”林不凡冷笑一聲,抬手就是一槍。
砰!
子彈打在漢斯腳邊的雪地上,濺起一片雪花。
“下一槍,就打你的腿。”
漢斯嚇得腿一軟,差點跪下。
“別!別開槍!我說!”
他指了指前面的山崖:“前面……前面兩公里處,有一隊‘清理者’埋伏。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如果我不帶你進去,就直接在這里把你干掉。”
“清理者?”林不凡挑了挑眉,“聽名字挺唬人。”
“那是神諭會的精銳部隊。”漢斯顫抖著說,“他們裝備了重武器,還有狙擊手。林先生,我是為了你好,我們還是……”
“為了我好?”林不凡打斷他,“你要是真的為了我好,就不會把車停在他們的射程范圍邊緣了。”
漢斯臉色一僵。
林不凡猜對了。
剛才那個位置,正好是狙擊手的盲區。再往前開一點,就會進入射程。
漢斯是想把他帶進包圍圈,然后自已找機會溜走。
“既然前面有埋伏,那這車就不能坐了。”
林不凡看了一眼那輛奔馳。
這種民用車輛,在重武器面前跟紙糊的沒區別。
“那……那怎么辦?”漢斯問。
“走過去。”
“走過去?!”漢斯瞪大了眼睛,“兩公里!還是雪地!而且他們有熱成像儀!”
“誰說我們要走大路?”
林不凡指了指旁邊的巖壁。
“爬上去。”
漢斯抬頭看了一眼那近乎垂直的峭壁,臉都綠了。
“這……這怎么可能爬得上去?!”
“爬不上去?”林不凡笑了,笑得很殘忍,“那就死在這里。”
說完,他從包里拿出繩索和登山鎬,動作利落地開始攀爬。
漢斯看著林不凡像只壁虎一樣,幾下就竄上了好幾米高,心里那個絕望啊。
他想跑,但看了看林不凡別在腰后的槍,又不敢。
最后,只能咬著牙,笨拙地跟在后面。
林不凡爬得很快。
這種程度的攀巖,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上輩子做殺手的時候,為了狙殺一個目標,他在懸崖上掛了三天三夜。
二十分鐘后,兩人爬上了崖頂。
從這里往下看,整個山谷一覽無余。
林不凡趴在雪堆后面,拿出望遠鏡觀察。
果然。
在前方兩公里處的彎道邊,埋伏著一隊人馬。
大概有十個人,穿著白色的雪地迷彩服,趴在雪地里,幾乎和環境融為一體。
路邊還架著一挺重機槍,正對著路口。
而在對面的山坡上,隱約可以看到狙擊鏡的反光。
好大的陣仗。
看來神諭會是真的很想弄死他啊。
“看見了嗎?”林不凡把望遠鏡遞給氣喘吁吁的漢斯。
漢斯看了一眼,臉色更白了。
“那是‘狼群’小隊……他們的隊長是個變態,最喜歡把獵物的皮剝下來做標本……”
“是嗎?”林不凡收回望遠鏡,眼神冰冷,“那我倒要看看,是他剝我的皮,還是我扒他的皮。”
他從包里拿出那把改裝過的格洛克,裝上消音器。
又拿出一把匕首,反手握在手里。
“你待在這里別動。”林不凡對漢斯說,“如果亂跑,或者發出聲音,我就先殺了你。”
漢斯連忙點頭:“我不動!我絕對不動!”
林不凡沒再理他,身形一閃,消失在雪林里。
白色的風衣讓他和雪地融為一體。
他繞了一個大圈,從側后方接近了那隊埋伏者。
距離還有五百米。
林不凡停了下來,調整呼吸。
他在等風。
山里的風很大,呼嘯聲可以掩蓋很多動靜。
一陣狂風吹過,卷起漫天飛雪。
就是現在!
林不凡動了。
他像一頭捕食的獵豹,瞬間沖了出去。
四百米。
三百米。
兩百米。
那個趴在最后面的觀察手,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剛想回頭。
噗!
一顆子彈精準地鉆進了他的后腦勺。
沒有慘叫,只有一聲悶響。
尸體趴在雪地里,一動不動。
林不凡沒有停。
他借著風雪的掩護,繼續突進。
噗!噗!
又是兩槍。
兩個正在抽煙的突擊手應聲倒地。
這時候,前面的人終于發現了不對勁。
“敵襲!后面有人!”
那個隊長大吼一聲,調轉槍口。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道殘影。
林不凡已經沖進了人群。
近身戰,槍反而成了累贅。
林不凡手里的匕首,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
刷!
一名敵人的喉嚨被割開,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雪地。
林不凡側身閃過一發子彈,一腳踹在那個人的膝蓋上。
咔嚓!
骨裂聲響起。
緊接著,匕首刺入心臟。
這是一場屠殺。
單方面的屠殺。
這些所謂的精銳,在林不凡面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不到一分鐘,地上的尸體已經躺了一片。
只剩下那個隊長。
他手里拿著一把沖鋒槍,卻不敢開槍。
因為林不凡正抓著他的一個手下,擋在身前。
“出來!你這個懦夫!”隊長怒吼道。
林不凡笑了。
他把手里的尸體往前一推,整個人順勢滾了出去。
砰砰砰!
隊長的子彈全部打在了尸體上。
等他想換彈夾的時候,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剛才你說,想剝我的皮?”
林不凡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比這漫天的風雪還要冷。
隊長渾身僵硬,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你……你是魔鬼……”
“謝謝夸獎。”
林不凡手腕一抖。
血光乍現。
隊長捂著脖子,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林不凡站起身,甩掉匕首上的血跡。
他看了一眼遠處山坡上的那個狙擊手位置。
那個狙擊手很聰明,看到這邊的戰況不對,早就跑了。
算他跑得快。
林不凡轉身,朝著山崖上招了招手。
漢斯戰戰兢兢地從上面爬下來。
當他看到滿地的尸體,和站在尸體中間毫發無傷的林不凡時,直接吐了。
太恐怖了。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
“走吧。”林不凡把槍收起來,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車還能開嗎?”
漢斯看了一眼那輛被打成篩子的奔馳,搖了搖頭。
“那就走著去。”
林不凡指了指前方。
“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