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凡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從通風口退了回來,藏身在管道深處。他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震動從水下傳來,那是快艇的引擎聲。林夜鶯,她來了。
林不凡掏出手機,屏幕上的地圖顯示,林夜鶯的定位正在快速靠近。他知道,她會在距離倉庫最近的海岸線登陸,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這里。他的計劃是,先讓她在外面清理掉一部分外圍的守衛,制造更大的混亂,然后再從內部與她匯合。
他閉上眼睛,耳朵微微動了動。他能聽到外面守衛的腳步聲,能聽到他們緊張的呼吸聲,甚至能聽到他們扣動扳機時,手指和扳機摩擦的細微聲響。
突然,外面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一聲短促的慘叫。
“怎么回事?!”頭目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慌。
“報告!外面有人影閃過!速度很快!”
“是鬼嗎?!媽的!開槍!給我打!”
槍聲瞬間密集起來,子彈在黑暗中亂飛,撞擊在金屬墻壁上,發出刺耳的火花。林不凡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夜鶯,開始行動了。
他從管道里悄無聲息地滑了出來,像一道影子,融入了卸貨區的黑暗中。他手里的匕首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他的目標,是那些手持自動步槍,卻只知道盲目射擊的守衛。他不喜歡浪費時間,也不喜歡制造太大的動靜。他更喜歡一擊斃命,干凈利落。
一個守衛正背對著他,緊張地朝著黑暗中亂射。林不凡從他身后靠近,速度快如閃電。守衛只感覺到脖子一涼,身體便失去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倒了下去。沒有聲音,沒有掙扎。
林不凡接過他手里的自動步槍,檢查了一下彈匣。滿的。他沒有使用這把槍,而是將它背在身后,繼續前進。他更喜歡近戰,更喜歡用匕首解決問題。那是一種對力量的掌控,也是一種對敵人生命的蔑視。
他穿梭在黑暗中,每一次出手,都帶走一個生命。他不是為了殺戮而殺戮,他是為了效率而殺戮。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清理掉這些礙事的“雜魚”,為林夜鶯的到來鋪平道路。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每一次移動都經過精確的計算,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他能感覺到自已的身體正在慢慢適應這種極限的戰斗節奏,體內的“基因鎖”似乎也在微微顫動,每一次擊殺,都讓他的力量變得更加強大。
“這就是魏斯說的‘容器’嗎?”林不凡在心里自嘲。他不喜歡被人當成工具,但他更不喜歡被人當成弱者。既然神諭會想讓他成為容器,那他就用這個容器,把他們徹底摧毀。
他一路清理,很快就來到了鐵籠子的附近。他看到一個守衛正拿著手電筒,朝著籠子里的人照射,似乎在清點數量。
“媽的!別看了!都給我出去找!”頭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誰他媽再敢亂跑,老子斃了他!”
守衛罵罵咧咧地收起手電,轉身準備離開。就在他轉身的一剎那,林不凡出現在他身后,匕首精準地刺入他的心臟。守衛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倒地身亡。
林不凡蹲下身,看著籠子里那些驚恐的眼神。他知道,他們現在還不能被放出來。一旦被放出來,只會增加混亂,影響他的行動。他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他將目光投向卸貨區的另一側。那里,是通往貨輪的通道。他知道,真正的核心人員,應該都在那里。而那艘貨輪,很可能就是神諭會的另一個秘密據點。
“少爺!”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林不凡轉頭看去,只見林夜鶯已經出現在卸貨區的入口處。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皮衣,臉上戴著那副巨大的墨鏡,在黑暗中,像一個從地獄走出來的女武神。
她的身后,是一片狼藉。那些在外圍巡邏的守衛,已經全部倒在了血泊中。沒有槍聲,沒有慘叫,只有一片死寂。
林不凡點了點頭,示意她過來。林夜鶯身形一閃,瞬間來到林不凡身邊。她的手里,還提著一個黑色的頭顱。那是剛才那個頭目。
“清理完畢。”林夜鶯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剛才做的不是殺人,而是切菜。
林不凡接過頭顱,隨手扔到一旁。“很好。”他指了指那些鐵籠,“這些人,暫時不用管。他們的命,還不是我們現在最關心的。”
林夜鶯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她知道,少爺的命令,自有他的道理。
“接下來,我們去船上。”林不凡的眼神銳利如刀,“我倒要看看,這群瘋子,到底想把這些‘貨物’運到哪里去。”
他將手里的自動步槍扔給林夜鶯。“用這個。別給我省子彈。”
林夜鶯接過槍,熟練地檢查了一下彈匣。她的動作,比任何特種兵都要標準。
“走。”林不凡一揮手,兩人便再次融入了黑暗中,朝著貨輪的方向疾馳而去。
兩人穿梭在津港9號倉庫的地下卸貨區,林不凡走在前面,避開了地上散落的尸體和血跡,也避開了可能存在的陷阱。林夜鶯則緊隨其后,手中拿著自動步槍。
林不凡的腦子里,正在飛速地構建著整個倉庫的立體模型。他通過之前觀察到的守衛分布、火力配置,以及馮小煜提供的一些平面圖,已經將這個龐大的地下空間完全“看透”。他知道哪里有監控死角,哪里有通風管道,哪里是承重墻,哪里是易燃物。這些信息,在他的大腦中被瞬間整合,形成了一個清晰的攻擊路線圖。
他能感覺到林夜鶯的存在,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壓抑的、隨時可能爆發的力量。那種力量,比他自身的“神血”能量還要原始,還要狂暴。他知道,她還沒有完全掌控這股力量,但他也知道,她是他現在最鋒利的刀。
“貨輪的入口應該在前面。”林不凡低聲說道,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卻又不會被遠處的聲音所掩蓋。
林夜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她的銀灰色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手電筒的光束。
“誰?!”一個緊張的聲音響起。
林不凡和林夜鶯瞬間停下腳步,藏身在兩個巨大的集裝箱后面。
“報告!發現入侵者!”另一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們……他們殺了B區的守衛!”
緊接著,是一陣密集的槍聲。子彈打在集裝箱上,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響。
“火力很猛,至少有二十人。”林不凡在心里判斷。這群人,顯然是倉庫內部的核心安保力量,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他們的槍法比之前那些散兵游勇要準得多,而且有明確的戰術配合。
“少爺,需要清理嗎?”林夜鶯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不用急。”林不凡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讓他們先嘗嘗絕望的滋味。”
他從集裝箱后面探出頭,看了一眼。果然,那些守衛正呈扇形推進,手中的自動步槍噴吐著火舌,試圖將他們逼出來。
林不凡突然猛地一蹬,身體像炮彈一樣沖了出去。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人類的極限,幾乎在瞬間就沖到了最前面那個守衛的面前。
守衛還沒來得及反應,只感覺到胸口一痛,身體便被一股巨力撞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同伴身上。
“什么東西?!”
混亂中,林不凡已經沖入了敵群。他沒有使用槍械,而是用拳頭和匕首,展開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而致命。他像一個在羊群中穿梭的狼,每一次突進,都帶走一個生命。他的拳頭能夠輕易地擊碎骨骼,他的匕首能夠輕易地割斷喉嚨。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精銳的守衛,在林不凡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玩偶,被隨意地撕碎。他們甚至來不及開槍,便倒在了血泊中。
林夜鶯站在集裝箱后面,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她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仿佛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演習。她知道,少爺不需要她出手,除非遇到真正的威脅。
不到一分鐘,二十多個守衛,全部倒在了地上。整個卸貨區,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林不凡站在原地,身上沒有沾染一絲血跡。他的呼吸平穩,心跳如常。這種程度的戰斗,對他來說,不過是熱身而已。
“走吧。”他看了一眼林夜鶯,示意她跟上。
兩人繼續前進,很快就來到了貨輪的登船口。這是一艘巨大的貨輪,船體被漆成了黑色,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猙獰。登船口由一道厚重的合金閘門封鎖,旁邊還有兩個全副武裝的守衛。
“停下!什么人?!”守衛舉起槍,警惕地喊道。
林不凡沒有說話,只是猛地一蹬,身體再次沖了出去。
“開火!”守衛們大喊一聲,手中的槍口噴吐出火舌。
然而,他們的子彈根本打不中林不凡。他像一道幻影,在彈雨中穿梭。
“砰!”
一聲巨響,林不凡一拳轟在了合金閘門上。閘門發出“吱呀”一聲巨響,然后轟然倒塌,露出了里面漆黑的船艙。
兩個守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還沒來得及開槍,便被林不凡一人一腳,踹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墻上,失去了意識。
“進去。”林不凡指了指船艙。
林夜鶯點了點頭,率先走了進去。她的腳步很輕,幾乎聽不到聲音。
船艙內部一片漆黑,只有幾盞應急燈還在勉強亮著,發出昏黃的光芒。整個船艙,彌漫著一股腐朽的、潮濕的味道,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林不凡的眉頭微微皺起。他能感覺到,這艘船,比他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小心。”他提醒道。
林夜鶯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的自動步槍舉起,槍口對準前方。她的身體微微弓起,這是一個隨時可以發動攻擊的姿態。
兩人在船艙內穿梭。這艘貨輪的內部結構非常復雜,到處都是集裝箱和貨物。林不不凡知道,這艘船肯定不是普通的貨輪。
“這里肯定有貓膩。”林不凡在心里想。神諭會做事,從來不會簡單。
他突然停下腳步,耳朵微微動了動。他聽到了一陣微弱的呼吸聲,從一個集裝箱后面傳來。
“有人。”他低聲提醒林夜鶯。
林夜鶯點了點頭,手中的槍口瞬間對準了那個集裝箱。
“出來!”林不凡冷聲喝道。
集裝箱后面沒有回應。
“砰!”
林夜鶯果斷開槍,子彈打在集裝箱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啊——!”
集裝箱后面傳來一聲慘叫。一個身影從后面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男人,他的臉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頭發凌亂,看起來非常狼狽。他的手臂上,還帶著一個正在流血的傷口。
“別殺我!別殺我!”男人舉起雙手,驚恐地喊道。
林不凡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銘牌上。
“生物實驗室,研究員,李文博。”
林不凡的眼神瞬間冰冷。李文博,圣心醫院的院長。沒想到,他竟然在這里。
“看來,我們找到大魚了。”林不凡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圣心醫院的院長,竟然在這里做研究員,有意思。”
李文博看到林不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你不是死了嗎?!”
“讓你失望了。”林不凡冷冷地說道,“告訴我,這艘船上有什么?”
李文博的身體開始顫抖。他知道,林不凡不會放過他。
“我……我不知道!”李文博咬著牙,試圖抵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