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林鎮國笑了笑,給自已倒了杯茶,“你小子,還是這么沒耐心。”
他抿了口茶,繼續說道:“你打開的那扇門,影響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得多。”
“就在你回來的路上,米國那邊,鬧了個大笑話。”
“哦?”
“他們的51區,你知道吧?”
“聽說過,研究外星人的地方。”林不凡隨口道。
“狗屁的外星人。”林鎮國不屑地撇了撇嘴,“那里關著的,是他們幾十年來,從世界各地搜羅的一些,被深淵力量輕度污染的‘實驗體’。結果就在幾個小時前,那些實驗體集體暴動了。”
“整個51區血流成河,據說連他們最精銳的三角洲部隊都折進去了一個營。”
“最后,他們沒辦法,動用了一枚戰術核彈,才把事情壓下去。”
林鎮國說得輕描淡寫,但林不凡知道,這背后,是何等的慘烈。
“不只是米國。”老爺子放下茶杯,眼神變得凝重,“北極熊那邊,他們在西伯利亞的永凍土層里,挖出來一個‘猛犸象神’的古老祭壇,也暴走了。”
“歐洲那幫老貴族,躲在古堡里,玩了幾百年的血族cosplay,現在,好像真的變成吸血鬼了。”
“全世界,都亂了。”
林不凡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深淵,就像一種病毒。
當“潘多拉的魔盒”被打開,病毒,就會在全世界,瞬間爆發。
“那些老家伙,都快急瘋了。”林鎮國看著林不凡,一字一頓地說道,“他們,想讓你出手。”
“讓我給他們擦屁股?”林不凡笑了。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林鎮國點了點頭,“你是現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有能力處理這些爛攤子的人。”
“當然,他們也怕你。”老爺子補充道,“他們怕你這把刀,太快了,快到……連他們自已,都控制不住。”
“所以,他們又想搞什么‘聯合行動’,派人來‘協助’我?”林不凡想起了那個叫高平的上校。
“不。”林鎮國搖了搖頭,“這一次,他們不敢了。”
“‘鎮海’號上的事情,高平已經原原本本地匯報了。那些老家伙,現在看你的資料時,手都是抖的。”
“他們現在,只有一個請求。”
“什么請求?”
“成立一個,由你全權負責的,獨立于所有體系之外的,專門處理此類事件的……特殊部門。”林鎮國說出了最終的方案。
林不凡聽完,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
“這是……要給我個編制?”
“算是吧。”林鎮國也樂了,“一個不受任何人節制,可以調動龍國一切資源的,最高權限的編制。”
“他們想用這種方式,把你,徹底綁在龍國這條船上。”
“條件呢?”林不凡不相信,天底下有這么好的事。
“沒有條件。”林鎮國搖了搖頭,“只有一個前提。”
“什么前提?”
“這個部門,只處理對龍國,以及龍國人民,構成直接威脅的事件。”
林不凡明白了。
這是那些老家伙們的底線。
他們可以容忍林不凡在外面翻江倒海,但前提是,不能損害龍國的根本利益。
同時,他們也希望,林不凡這把最鋒利的刀,能成為龍國在未來這場全球性大混亂中,最堅實的盾。
“我考慮考慮。”林不凡沒有立刻答應。
他對這些所謂的“部門”、“編制”,沒什么興趣。
他做事的準則,只有一個。
那就是,他的家人,不能受到任何傷害。
誰敢碰,他就弄死誰。
無論對方,是人,是鬼,還是神。
“不急。”林鎮國似乎也知道孫子的性格,“你自已決定就好。反正,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林家,都站在你這邊。”
“對了,”老爺子像是想起了什么,“還有一件事。”
“你這次,滅了神諭會,動了不少人的蛋糕。除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超自然組織,一些世俗界的‘朋友’,最近,也開始有點不安分了。”
“誰?”
“羅斯柴爾德。”林鎮國說出了一個,在世俗界,如雷貫耳的名字。
“神諭會背后最大的金主之一。你端了他們在歐洲和阿瓦隆的老巢,相當于斷了他們一條最重要的臂膀。我收到消息,他們家族的那個老怪物,好像,要從沉睡中蘇醒了。”
“老怪物?”
“一個活了快兩百年的老東西。”林鎮國撇了撇嘴,語氣里滿是不屑,“靠著一種劣質版的‘神血’續命,人不人鬼不鬼的。年輕的時候,還跟我交過手,被我打斷了三根肋骨,跟條死狗一樣。”
林不凡聽得有些無語。
看來,自家的老爺子,年輕的時候,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他想干什么?來找我報仇?”
“他不敢。”林鎮國擺了擺手,“他要是敢來龍國,我保證讓他,連骨灰都剩不下。”
“但他不敢來,不代表他不會在背后搞小動作。這個家族,在全世界的金融、能源、媒體領域,都有著盤根錯雜的影響力。他們要是想惡心你,手段多的是。”
“那就讓他們來。”林不凡臉色一沉,“我正好,也缺個花錢的地方。”
吞并了神諭會和黑曜石議會的大部分資產后,林家的財富,已經膨脹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但他不介意,讓這個數字再翻一番。
羅斯柴爾德家族?
......
從西郊療養院出來,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林不凡沒有立刻回家,而是讓司機,把車開到了京城的一處四合院。
這里,是“天眼”系統,在龍國的核心總部。
推開那扇朱紅色的大門,里面卻別有洞天。
古色古香的庭院之下,是一個深達百米的、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龐大基地。
數百名頂尖的分析師和技術人員,正在各自的崗位上,緊張而有序地忙碌著。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不斷刷新著來自世界各地的,海量的數據和情報。
看到林不凡進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起身,向他行注目禮。
滿臉都是狂熱的崇拜。
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林不凡“戰績”的一群人。
從覆滅神諭會,到踏平黑曜石議會,再到抹掉阿瓦隆。
他們通過“天眼”,全程“觀看”了這一幕幕如同神話般的史詩。
在他們心中,林不凡,早已不是凡人。
而是,神。
“少爺。”
馮小煜快步迎了上來。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西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運籌帷幄的精英氣質。
再也看不出,當初那個在律所里,唯唯諾諾的實習生模樣。
“情況怎么樣?”林不凡一邊走,一邊問道。
“很不樂觀。”馮小煜跟在他身邊,語速極快地匯報著。
“全球范圍內,被激活的‘污染源’,已經超過了五百個。其中,被我們評定為‘高危’級別的,有三十七個。”
他指了指全息屏幕上,那些被重點標記出來的紅點。
“比如,櫻花國,富士山。山體內部檢測到劇烈的能量反應,疑似有大型生物正在蘇醒。當地已經發生了數十起,游客失蹤事件。”
“再比如,埃及,金字塔。一座從未被發現的法老陵墓,自已從沙漠底下‘鉆’了出來。所有靠近的考古隊和軍隊,全部失聯。”
“還有,梵蒂岡。他們的教皇,在一次公開演講時,突然變成了一個背生雙翼的‘鳥人’,當著全世界媒體的面,飛走了。現在,整個羅馬,都亂成了一鍋粥。”
馮小煜每說一個,屏幕上,就會跳出相關的視頻和圖片。
那些畫面,任何一張流傳出去,都足以在全世界,引起滔天的恐慌。
“最麻煩的,是這個。”
馮小煜將畫面,切換到了龍國的地圖。
在昆侖山脈的深處,一個巨大的紅點,正在不停地閃爍。
“昆侖……又出事了?”林不凡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想起了那座埋藏著無數秘密的青銅門,想起了那個被他親手斬殺的圣座魏斯。
“是的。”馮小煜的表情,無比凝重,“根據我們在那里的秘密監測站傳回的數據,青銅門……開了。”
“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出現在了山谷上空。無數長著翅膀的、像是蜥蜴一樣的怪物,正源源不斷地,從裂縫里涌出來。”
“駐守在那里的軍隊,已經和它們交上火了。但……傷亡慘重。”
林不凡看著屏幕上,那尸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慘烈畫面,沉默了。
那些士兵,和他林家的護衛一樣,都是龍國的子弟兵。
他們,不該死在這些來自異世界的怪物手里。
“準備飛機。”
林不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目標,昆侖。”
他決定,接受老爺子的那個“提議”。
那個所謂的“特殊部門”,今天,就正式成立。
而它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肅清昆侖!
“部門的名字,想好了嗎?”林不凡突然問馮小煜。
“啊?”馮小煜愣了一下,顯然沒跟上少爺跳躍的思維。
“就叫……‘天罰’吧。”
林不凡看著屏幕上,那些在火光中咆哮的怪物,淡淡地說道。
“代天執法,罰盡一切,魑魅魍魎。”
……
兩個小時后。
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外形極具科幻感的黑色戰機,從京城郊區的秘密機場,沖天而起。
它的速度,突破了音障,在夜空中,拉出了一道長長的白色氣浪,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劍,直刺西方的天際。
這是由克萊恩軍工和龍國最頂尖的科研團隊,聯手打造的,第一架,也是唯一一架,空天一體化戰斗機。
它的名字,也叫,“天罰”。
機艙內。
林不凡閉目養神。
林夜鶯正在一絲不茍地,擦拭著她那柄可以變換形態的銀色長槍。
馮小煜則抱著他的平板,手指在上面飛快地敲擊著,處理著海量的情報,并向各個部門,下達著一道道指令。
“命令,西部戰區,第三、第五、第七集團軍,立刻向昆侖山脈集結,在外圍,建立三道封鎖線,不準任何平民,靠近戰區三百公里范圍。”
“命令,空軍,調派三個批次的殲-20戰斗機編隊,攜帶‘云爆彈’,在指定空域待命。沒有我的指令,不準擅自開火。”
“接通總參謀部,告訴他們,‘天罰’已出動。讓前線部隊,頂住最后半小時。半小時后,所有地面部隊,立刻后撤。”
一條條指令,從這個小小的機艙內發出,通過最高級別的加密線路,傳達到了龍國軍方的各個神經末梢。
整個龍國的西部,這臺龐大的戰爭機器,都因為他一個人的命令,而高速運轉了起來。
這就是林鎮國給林不凡的“編制”。
先斬后奏,最高權限。
馮小煜此刻,只覺得自已的血液,都在燃燒。
他曾經,只是一個夢想著維護“程序正義”的法學生。
而現在,他卻在輔佐著他的“神”,調動千軍萬馬,去執行,真正的“天罰”。
這種權柄在握,執掌生殺的感覺,讓他,無比沉醉。
“少爺。”下達完所有指令后,馮小煜看向林不凡,滿臉都是抑制不住的狂熱,“一切,都已準備就緒。”
“嗯。”
林不凡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透過舷窗,他已經能看到,遠方的地平線上,那片連綿起伏的巍峨雪山。
以及,雪山之上,那道如同天空傷疤一般的,巨大而猙獰的……黑色裂縫。
“告訴前線,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