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除對方一位金丹,對三宗裨益不小,
尤其柳生才筑基中期,假以時日,不可估量。
“師傅,你餓嗎?”
蘇青不理會柳生投來異樣目光,問意氣風發的老顧。
“哈哈哈哈,好,為師帶你們吃頓好的~”
師兄弟三人心動不已,
大妖肉雖好,卻早已吃完,何況飯館的烹飪手法比自己囫圇做的有滋味。
“呵,看來顧道友收獲頗豐啊~”
云瑤帶著王嫣、顧小雨落在師徒幾人前方。
“老夫早已記不清什么時候吃過青山宗的席,此番倒是趕上了!”
陸塵帶著鐘離、陸遠,緊隨而至。
三宗匯流,宗主們在前談笑風生,弟子們在后跟隨。
陸遠與蘇青兩看相厭;
兩家大師兄都被柳生壓了一頭,又是老對手,同病相憐的二人彼此噓寒問暖;
顧小雨圍著柳生嘰嘰喳喳,眸中滿是小星星。
王嫣自然而然與蘇青走的近了些。
“一段時日不見,蘇師弟已是煉氣8重,筑基指日可待啊。”
蘇青菊花一緊,趕緊跑開,只留王嫣原地凌亂。
上前擠開柳生,手在顧小雨頭頂一陣揉搓。
“啊,”
顧小雨一把推掉蘇青的魔爪,
“你干嘛!”
蘇青繞著氣咻咻的顧小雨轉了一圈,上下肆無忌憚打量,
面色古怪中帶著疑惑,只把顧小雨看的脊背發涼。
“你,你看什么看!”
蘇青笑的詭異,
“看不出來啊,你也喜歡咱家柳劍仙?”
“我,你~”
顧小雨面色緋紅,朝自家師姐懷中鉆。
柳生背后長劍嗆啷出鞘半截,目光灼灼。
“我就說與美人走的近了會麻煩纏身,這下好了,連自家師兄都要拔劍相向~”
蘇青踩上飛劍,溜的飛快,
“師傅,我去逛逛,不用等我~”
“這兔崽子,回去就罰他劍洞~”
老顧身子挪了挪擋住云瑤視線,生怕她出手將寶貝徒弟摔下飛劍。
劍洞?你家還有劍洞?
“哼!”
云瑤白了老顧一眼。
陸塵有意給自家二徒弟上一課,撫須輕笑,
“這小子倒是活的通透,不爭不搶,竭力規避因果,天賦雖差了些,但如此心性,走的卻未必不比常人遠。”
說話間還瞥了陸遠一眼,
作為師傅他哪里不知,自家這位好徒弟自沈婉婉后,又盯上了碧水宗王嫣,
尤其最近一段時間,可沒少獻殷勤。
陸遠老臉一紅,趕緊低頭。
云瑤盡收眼底,若有所思。
蘇青剛踏入天機閣臨時設立的小樓,便覺得氣氛有些詭異。
柜臺幾個負責投注、兌獎的金丹皆拿幽怨目光瞥他。
咽了咽口水,朝面熟的那位金丹柜臺走去,遞出玉簡,
豈料對方并不接,起身朝樓上走,淡淡一句,
“隨我來~”
‘想干嘛,要黑吃黑?’
蘇青頭皮發麻,面色凝固。
“這里是天機閣!”
老者仿佛洞悉了他的內心,刻意強調。
“我們分閣主要見你。”
‘是福不是或~’
蘇青深吸一口氣,跟隨而上。
兜兜轉轉來到四樓一間廂房,
金丹老者恭敬朝房內道,
“師叔,人已帶到。”
“進~”
里面的聲音宏亮,帶著威嚴與不容拒絕。
門自動打開。
“蘇小友,進去吧。”
從上樓簡單的對話中,蘇青已經知道了這位的根腳。
道號無崖子,元嬰后期大修士,天機閣南域分閣閣主。
蘇青一步踏入,身后的門被金丹老者帶上,而他本人并未入內。
房間并無多少裝點,空曠地板分高低層次,
一位樣貌50來歲,精神飽滿的道人盤坐,此刻正面帶笑意打量自己。
臺階下方有七八個蒲團并列擺放,
無崖子指了與他本尊正對的蒲團示意他入座,笑吟吟道,
“蘇小友無需緊張,我天機閣推演天機,販賣情報,順帶做些公益事業,誠信與中立是立教之本。”
“那我就放心了!”
蘇青在觀想閣見過許多真正的元嬰大修,可不會就此畏畏縮縮。
大咧咧盤坐,朝無崖子略拱手,嬉笑道,
“無崖子前輩尋我這區區煉氣小修,不知有何吩咐?”
“煉氣小修?”
無崖子失笑,不理會蘇青的瞳孔微縮,
“小友將兩派顛覆道統之戰衍化成公平生死擂,可謂是堂堂正正的陽謀。”
“我天機閣倒成了你南州遠征的保護傘,至我天機閣看似公平實則已有失偏。”
“誰都知道,防守一方錯失了地利優勢。”
這是怪自己算計了他們?
蘇青有些吃不準無崖子的意圖,
“小子斗膽,天機閣所謂中立,那也只能是相對的中立。”
“若一方是魔族,一方是人族,想來天機閣也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韙,行那絕對公平之事吧?”
無崖子雙眸微咪,作為元嬰大修,他有足夠的養氣功夫,并不著急反駁。
“同理,邪修與正派修士紛爭亦是如此。”
“仙云宗雖算不得邪修,但天機閣情報何其了得,前輩必然知曉雙方淵源始末。”
“越地盤探幽也就罷了,卻抓人質脅迫我方親傳幫著涉險奪取機緣,已叫人不恥,機緣到手,居然還要對我方斬盡殺絕,事后仗著圣地在側,來我處瘋狂挑釁……”
無崖子抬手打斷,
“哪家勢力崛起的背后不伴隨著腥風血雨?”
“我天機閣才不理會你們之間的狗屁倒灶!”
“正如你所說,沒有絕對的中立,所以也沒有絕對的公平。”
“此番生死擂,我天機閣認定并不違背誠信、中立兩大信條!”
“滿足這兩個條件,我天機閣也只是商人,合理的利益便是追求。”
“不論出發點為何,你這主張讓我南域分閣獲利頗豐,于情于理老夫都要見上一見。”
蘇青露出一臉期待,
“所以是要~”
食指對著大拇指一陣搓。
無崖子面皮微抽,
可真是好膽~
再一想這家伙敢扣了圣地天驕當貨物賣,可不是膽大包天么。
念及此,意味深長笑道,
“此番賺了不少吧?老夫這恰好有樁買賣,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蘇青一臉古怪,旋即恍然,
“前輩是讓想我師兄詐敗?”
無崖子老臉一黑,
他們天機閣什么時候這么不要臉了?
這貨隨即搖頭,
“不行啊,生死擂,敗就是死,”
抬頭朝老者煞有其事道,
“要不想想別的辦法,比如在用幾招上動動腦筋。”
無崖子想一巴掌拍死這貨,吹胡子瞪眼擠出兩個字,
“白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