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停下手中動作,轉(zhuǎn)身面朝二人,目光來回切換,這廝難得面色嚴肅,直叫兩人菊花一緊。
柳生咽了口口水,
“你在洞口布陣,是想收我和大師兄的門票?”
蘇青不曾想這廝還有幽默細胞,可此刻不是玩笑的時機,干脆將布了半拉子的陣法收回,朝兩人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朝里頭走去。
蘇青癱坐在洞口,貪婪感受著許久不見的晴天白云。
半刻鐘時間,師徒二人先后越出洞口,皆一臉凝重,俯視著蘇青久久無言。
“老顧,你說要不要召集長老們聊一聊?”
說話間朝二人舉起右手,掌中分明是一截破銅爛鐵。
老顧躬身湊近幾分,目光在蘇青懶洋洋的臉上與劍尖來回切換,內(nèi)心震撼無以復(fù)加,半晌憋出兩個字,
“是它?”
柳生目光灼灼等著蘇青的答案,
“是~”
師徒二人倒吸一口涼氣,旋即老顧爽朗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啊!”
“就說我徒兒是有大氣運的,老祖幾代人都不明覺厲之事,我徒兒頃刻搞定!”
柳生聲音都在發(fā)顫,
“你是如何做到的?還有,那可怖的劍意呢?”
蘇青朝手掌努努嘴,
“喏,它能收能放,不過最好別叫它隨意放,承受不住,會死人的!”
“至于如何做到的,這還不簡單,哄……不對,擺事實、講道理,哎,你問這作甚,怎么對大伙交代才是當下要考慮的。”
朝紅光滿面的老顧問,
“老顧,你說是吧?”
老顧一臉傲然,
“這有什么好考慮,機緣機緣,有緣者得之!”
蘇青跳起,就差懟到老顧臉上,恨鐵不成鋼道,
“宗門世代守護的東西,莫名消失,難道不要給大伙一個交代?”
“外界又會怎樣看,會不會以訛傳訛,給咱家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早知老顧這么大條,那還費盡口舌弄出丹田作甚?
他蘇青又不是送機緣童子!
柳生望向面色一僵的老顧,勸慰道,
“師傅,小師弟說得對,這并非是在外面秘境探幽,您那套說辭無法服眾,反而會令咱們一脈背離人心。”
蘇青朝柳生投去贊賞的大拇指,嘀咕道,
“僅大師兄那邊就不好交代!”
豈料聲音從高空傳來,
“沒什么不好交代~”
話音落下,劍光收斂,大師兄楚風(fēng)落地,
朝面露思索的顧上青微微一禮,
“見過宗主!”
顧上青微微點頭,笑吟吟道,
“你都聽到啦?”
楚風(fēng)也不隱瞞,
“小師弟第一次進洞磨礪,而我的道場又離這最近,自是一直關(guān)注的。”
“有心了!”
顧上青拍了拍他肩頭,
“有大師兄如此,是我青山宗之福,也是你師弟師妹們的底氣!”
“楚風(fēng),此斷劍怕是大有來歷,若是蘊養(yǎng)煉化的好,未必不能重現(xiàn)原本風(fēng)采,雖是你們小師弟機緣偶得,但它也算是宗門所有人的珍寶。”
“這一代便是你與柳生在劍道一途大有可為,本著物盡其用,也該是你二人中擇一為主,你覺得呢?”
楚風(fēng)直言不諱道,
“那也該是柳生師弟更適合!”
“大師兄……”
柳生自然心動,他正是要祭煉本命劍的時機,可…
楚風(fēng)朝他投去鼓勵的微笑,
“青山宗想要走得更遠,自是要集中優(yōu)勢,若我連這點覺悟都無,還如何配當這大師兄!”
“只是,小師弟畢竟是得緣之人,他才是犧牲最多的,你日后可莫要忘了提攜一二。”
“哈哈哈哈,有師兄弟如此,我青山宗何愁不興!”
顧上青豪情萬丈。
蘇青鼻頭發(fā)酸,這種大家庭的光輝直透本心,照耀著童年起積攢并掩藏的心靈陰暗。
起身,從儲物袋中摸出一份玉簡,遞向楚風(fēng),咧嘴一笑,
“大師兄,原版刻不出來,我魔改了一番,你若不怕窮困潦倒,可以試試~”
楚風(fēng)又驚又喜,接過來卻不敢輕易閱讀,望著蘇青嘴角的笑意,看似爛漫澄澈,可為何他就是覺得菊花一緊?
柳生與老顧交換眼神,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楚風(fēng)心里苦啊,煉氣5哦不6重小師弟魔改的功法?
自己是小白鼠?
在六只眼睛的注視下,楚風(fēng)猶猶豫豫地將玉簡貼向額頭,
一股意志力刻錄進識海記憶,
《吃少被雷劈》
僅這功法名,楚風(fēng)的嘴角與臉頰齊抽搐。
注視這一切的柳生下意識后退半步,額頭隱有冷汗?jié)B出。
閉目的楚風(fēng)面色復(fù)雜,震驚,詫異,喜悅,激動,瘋狂的激動,片刻后睜開眼,眸中神采飛揚,激動得語無倫次,
“好,太好了,小師弟真乃神人也!”
“宗主,兩位師弟,我先去吃飯!”
掏出飛劍,朝山門外橫沖直撞,宛如被狗攆一般。
柳生與顧上青滿臉錯愕。
蘇青一臉鄙夷,
“呸,吃飯也不帶上我!”
柳生嘴巴圓張,帶著結(jié)巴道,
“他,他說他吃飯?”
大師兄向來樸素節(jié)約,怎可能如此慌不擇路,且看這方向,是要去城里下館子啊。
這么豪橫了嗎?!
老顧十分好奇到底是個什么功法,能讓處變不驚的楚風(fēng)如此失態(tài)。
索性徒弟沒讓他失望,蘇青拋出兩個玉簡,
“喏,你倆若是也去吃飯,可別小氣,記得帶上我。”
難道對金丹后期也有效?
顧上青讀取功法,只是片刻功夫,面色大變,心中驚濤駭浪,實在是這功法有些逆天,門檻低,上限卻不可估量,
就是,就是太費錢,家里沒幾座礦練不起。
按捺也想去找飯館的柳生,顧上青前所未有的嚴肅,
“此功法斷不可再外傳,否則我青山宗難保不遭上層勢力覬覦,屆時舉宗覆滅并非危言聳聽!”
蘇青眨眨眼,柳生卻是正色附和,
“確實如此,小師弟切莫不以為意!”
蘇青反問,
“那二師兄……”
“不可!”
老顧與柳生異口同聲,老顧勸慰道,
“非是為師區(qū)別對待,一來你二師兄背景復(fù)雜,二來他是符修,花費這海量資源淬煉肉身,還不如花大價錢買件上好寶甲防身。”
柳生道,
“師傅言之有理,花下如此資源淬煉肉身,實則并非為了防御,而是給自己的攻伐之道添磚加瓦,若只用來防御,得不償失!”
蘇青點點頭,這些道理他哪會不明白,只是之前被大家庭的溫暖包裹,莫名有傾囊而出的沖動,
回歸現(xiàn)實,大陸還是那個殘酷的修真世界。
人心不值得試探!
攤開手掌朝柳生揚起一抹詭異笑容,
“師兄,你可準備好了?”
“準備什么?”
柳生一臉警惕。
“去吧~”
那劍尖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剎那消失在蘇青手掌,柳生悶哼都未來得及發(fā)出,袍子被割開一道細微的口子,肚皮一涼,丹田已多出一物。
顧上青嘴巴圓張,緊盯柳生的反應(yīng),卻被蘇青拉著就走,
“老顧,干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