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衛(wèi)清晏是棋子
謝氏在娘家時是掌中寶，長大后順利嫁入東宮。
雖嫁的不是心里那個人，但夫君是未來天子，祖母，婆婆皆是謝家人，對她極好。
時明熙需要謝家助力，加之上頭有太后，皇后護著，他對謝氏自也不敢差了。
謝氏的人生算是極為順遂的，唯一的一點不如意，便是時明熙的太子身份，注定他后院有不少女人。
那些女人大多敬重討好她這個太子妃，不敢在她面前造次，唯有翰林秦學(xué)士家的千金。
竟敢在她面前顯擺時明熙對她的寵愛。
她恨不能將秦氏殺之而后快，但彼時，太子正需要借助秦學(xué)士樹立在學(xué)子心中的威望。
動秦氏就會壞了時明熙的事，事關(guān)太子前程，謝氏不敢亂來，可心里總歸是憋著氣的，難免就會找時明熙的晦氣。
就是這個時候，時明熙跟前的老太監(jiān)德福安撫她，待秦學(xué)士徹底為時明熙所用后，再尋個由頭處置了秦氏就是。
屆時，秦家縱然懷疑什么，也只能繼續(xù)為時明熙效力。
她忍了秦氏整整三月，在秦氏再次炫耀，時明熙夜里對她有多憐愛時，她借著一場風(fēng)寒要了秦氏的命。
如德福所言，秦家沒有追查秦氏的死，而是又送了一個庶女進東宮。
那庶女非但沒有秦氏的囂張，反而對她這個太子妃低眉順眼，事事敬著。
時明熙也默認了秦氏的死，甚至提都不曾提過。
用德福的話說，秦氏在時明熙眼里本就是個棋子。
秦學(xué)士已被拉攏，這棋子或功成身退，或棄掉，都已影響不了結(jié)果。
事后，她賞了德福，也借此拉攏了德福，好從德福那里知曉一些時明熙的日常，以穩(wěn)固她這個太子妃在時明熙心里的地位。
烏丹投降的消息傳回京城，她從德福處得知。時明熙因擔心衛(wèi)清晏大捷歸來，助長容王氣焰而煩躁不安。
德福滿臉都是對主子的擔憂，“老奴真是心疼主子，不過是一枚棋子，哪里值得他傷神。”
是啊，衛(wèi)清晏說得好聽是將軍，是臣子，實則不也是聽從他們皇家的棋子么？
謝氏聽了這話，好似醍醐灌頂，她想到了那個被他悄無聲息處理的秦氏。
也想到了被秦氏膈應(yīng)的那些日子，夜里的輾轉(zhuǎn)難眠，衛(wèi)清晏于太子，不就是秦氏于她么。
都是他們心頭的刺，唯有拔了，夜里才能睡得安穩(wěn)。
至于衛(wèi)清晏對朝廷的作用，她想得簡單，秦家能用一個庶女替代秦氏，維持秦家和東宮的關(guān)系。
那朝廷也能選出新的武將，頂替衛(wèi)清晏，若運作得當，他們還能趁機推出自己的人。
十萬護國軍到手，誰還不會打仗呢。
在她看來，德福是時明熙的奴才，奴才的想法素來是跟著主子來的。
德福會說那些話，只怕是時明熙起了那心思，但一時下不定決心罷了。
那她便趁機做個賢能的妻，為夫君分憂解難。
是以，當時明熙同她絮叨自己的煩悶時，她便順著他的意，說了句那就讓他回不了京。
她不過是順著時明熙的意，附和而已，至于時明熙要不要做，要怎么做，都是時明熙的決定。
與她干系并不大，是以，話出了口，她便將這事給丟在了腦后。
眼下被時明熙掐著脖子才一點點想起來，再忍著身上的疼痛一點點寫出來。
時明熙看完謝氏寫的，只當她是推卸責任，目眥欲裂，“我?guī)讜r想過殺衛(wèi)清晏？
都是你提醒的，我才起了那樣的念頭，如今你竟敢賴在我和德福身上。”
在他嘶吼時，皇帝和時煜同時有了動作。
皇帝看向馮若寶，時煜朝驚蟄打了個眼色。
馮若寶和驚蟄一起竄出了御書房，直奔東宮而去。
時明熙被禁足后，他身邊的大太監(jiān)德福，自然也是跟著被禁在了東宮。
謝氏將事情想起來后，才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若是皇帝追究，她也算參與了謀害衛(wèi)清晏一事。
忙又執(zhí)起筆，寫道，“我與衛(wèi)清晏無冤無仇，是你起了那心思，我不忍你憂心，才說了那些話。”
“你還抵賴……”時明熙吼道。
“住嘴。”皇帝厲聲打斷了他的話，“朕問你，容王那時已經(jīng)去了封地，你們近兩年不曾見面。
你為何會因為衛(wèi)清晏打了勝仗，而聯(lián)想到容王？”
時煜亦定定看著他，“本王印象中不曾對你做過囂張之事，你緣何會覺得，衛(wèi)將軍回京后，本王會欺壓你？”
“我……”時明熙一滯，“我……我……”
他‘我’了許久，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最后，一屁股跌在地上。
是啊，衛(wèi)清晏出征時，容王已經(jīng)前往封地，兩年不曾歸京，他為何會覺得衛(wèi)清晏立了功，容王就會氣焰更勝？
“是德福暗示你的，對么？”時煜的聲音再度響起。
時明熙滄然的點了點頭。
烏丹大敗，他原是高興的，可德福卻哭喪著臉，嘆氣道，“那容王本就不將殿下看在眼里，這回指不定又得張狂成什么樣。”
類似的話，聽多了，陳年被容王壓一頭的挫敗感也跟著被翻了出來。
可，他怎么會疑心德福是別有用心的挑唆呢。
那是打從他出生后，就被先帝賜到他身邊的德福啊，是滿心滿眼只有他這個小主子的德福。
他怔怔看向門外，等著馮若寶他們將德福帶來。
他想問一句，“為什么？”
可等來的卻是德福的死訊。
驚蟄等人趕去時，德福已經(jīng)上吊自盡了，尸體還是熱的，剛剛咽氣。
“陛下，慎刑司已查過，的確是自殺。”
馮若寶回稟道，“聽他身邊的小太監(jiān)說，老奴帶走謝氏后，德福便說自己累了，這次就不等太子了，讓小太監(jiān)代他去大門口守著，同太子說句對不住。”
驚蟄也朝時煜微微點頭。
確實如此。
那小太監(jiān)雖疑惑，廢太子夫婦都被帶走了，德福公公怎么還有心思睡覺。
但也不敢多問，只當?shù)赂＠狭耍碜硬粷阋矝]多想。
眼下看來，德福在時明熙和謝氏都被帶走后，就猜到自己的事情要暴露，那句對不住，算是臨終遺言了。
“為什么？”時明熙唇色煞白，他看向皇帝，“父皇，德福是照顧兒臣長大的人，他為什么……？”
為什么要背叛兒臣，利用兒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