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戰道君隨即從袖袍中重新取出卷軸,嘩啦展開。
只見在他掌中的那份青色卷軸上,位于極北方向的一個光點此刻正在劇烈閃爍,明暗不定!
“這是......這么快就有道君被發現了?!”
斗戰道君當即警覺起來。
雖說卷軸上遇襲的那個光點,只是一個來自北界的低位道君,地位無關緊要。
也是他此前在計劃中就明確要用來當做耗材的棄子。
但斗戰道君卻絕不會因此輕視這人,更不會愚蠢到認為是對方自已太菜才會這么快暴露。
到底都是能歷經千難萬險成就萬象道君的存在。
哪怕再蠢,能蠢到一落地就自尋死路的地步?
就連自已能有今天的地位修為,也不是全靠自已那點天賦,照樣是倚仗了師尊的提攜。
有問題......
斗戰道君腦海中思緒電轉,迅速將這位過早暴露的道君,歸結為了那兩位天命皇者的手腕。
“看來這古華神朝的兩位土著皇者,也不是什么只知道坐享其成的棒槌。”
“這般雷厲風行的排查手段......有點意思。”
斗戰道君眸光閃爍,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看來我也得加快速度了,不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就在他剛想收起卷軸,準備加速趕路時。
轟隆隆——
前方的地平線盡頭,突然傳來了一陣猶如悶雷般的鐵蹄破空聲!
斗戰道君當即抬眸望去。
憑他的眼力,輕松便可透過山林看到目光。
只見前方一座規模宏大的古城之中,正有遮天蔽日的黑色洪流升空!
赫然是神朝的殺伐大軍!
起碼數十萬披堅執銳的士卒煞氣纏身,雙眸猩紅,在主將帶領下,向著東南方向浩蕩進發!
軍容嚴整,殺意決絕!
絕非是尋常的演練!!
“出動這么大規模的精銳修士軍隊……這是要去圍剿誰?”
斗戰道君心中的戒備愈發濃郁。
未免太巧了。
他剛猜測是兩位皇者的手段,確定了那位北界道君的潛藏位置。
后腳就有城池出現這么大的動靜......
短暫的沉吟與權衡后,他沒有選擇直接避開,而是選擇憑借著自身身法跟了上去。
在天色的掩護下。
當夜,他便趁著軍陣松懈的間隙,順利潛入大軍的營帳,找準機會劫走了一位落單的神朝偏將。
由此可見。
萬象境的巔峰道君即便限制眾多,對于此地的軍隊而言也過于超標了。
在仔細布置了數道隱秘禁制后。
斗戰道君直接擰斷了這位偏將的脖頸,施展搜魂秘法,從其口中得到了大軍開拔的原因。
“東南方......梧桐洲天元城,有域外天魔現身,且手段極其殘暴。”
“此番大軍出征,正是奉了城主之命,前去圍殺那魔頭的?!”
“天元城?!”
斗戰道君聞言,心中吃了一驚。
他立刻單手從袖中翻出卷軸,對照著地圖上的位置看去。
當他的目光落在東南方向那片區域時,呼吸都有些停滯!
那個位置,赫然是那個令他心生忌憚的南界狂徒所在的位置!
“他也暴露了?!”
斗戰道君的眼底閃過不可思議的神色,呢喃自語:
“而且居然搞出了這么大的動靜,逼得大軍前去圍殺......”
“古華界天的這些鄉巴佬,居然真的這么有能耐,連他這種級別的道君都能揪出來?!”
斗戰道君在營帳內來回踱步。
雖然他在心里恨不得葉禮立刻暴斃,卻也打從心底里認可對方那打破了常理的實力。
能夠震碎他的法旨化身,靠的可不是外物。
那靠的是實打實的萬象神通!
所以,他原本還打算把葉禮留在最后去接應,讓對方在外圍多吸引一會兒土著的火力。
但眼下,既然葉禮已經徹底暴露,甚至引得神朝大軍壓境......
斗戰道君的心頭迅速有了決斷:
“眼下還是順勢跟著這支大軍去看看情況為妙。”
“若是那小子真有逆天手段,我便暗中推波助瀾的幫他一把,賣他人情。”
“若是情況有異,他被土著圍毆致死,我也能及時抽身而退。”
主意已定,斗戰道君立刻轉身,剝下那位偏將的盔甲衣衫換在自已身上。
動手易容一番后,他這才撤去那重重禁制,神色自若的走出了營帳,混入了茫茫大軍之中。
然而。
就在他剛剛踏出營帳之時。
嗚呼!!!
狂風驟起,滾滾寒意將斗戰道君的身形裹挾其中!
不光是他的,整個大軍都在這股狂風的范圍內。
只是他們不知內情,所以泰然自若。
但斗戰道君卻是知道發生了什么!
那原本一直高懸于天的界天意志呼嘯而來,伴隨著狂風一起,悍然掃過他的身體!
他渾身肌肉都僵硬起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還以為自已暴露了!
‘此地距離皇城還有些距離,那兩位皇者現在多半也在圍剿那位北界道君!’
‘一旦被發現,我便施展手段逃離,重新隱匿起來......’
斗戰道君思維電轉,但很快就發現了不對。
因為那股宏大的界天意志僅只是在他身上草草的轉了一圈。
隨后便像是遇到了什么火燒眉毛的驚天危機般,帶著幾分氣急敗壞的意味朝著東南方狂涌而去!
那架勢簡直就是屋內進賊的主人家,根本沒空搭理臉色發白的小偷。
因為后院已經被人給點燃了!!
“葉禮......”
感受著周遭天地間那種近乎暴走的滔天恨意。
偽裝成偏將的斗戰道君站在行軍的隊列中,不禁雙眼微瞇,望向東南方那被烏云籠罩的天際:
“你這瘋子......到底在那邊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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