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璀璨的燈光延續(xù)著A市白日的繁華。
會展中心前的廣場,一條長長的紅地毯通向了大門。鮮花和彩球相間的迎賓拱門旁,娉婷的立身著兩位迎賓小姐。
大門旁側(cè),立著一塊大大的簽到墻,攝影師架著攝影機站在一旁,為每位蒞臨現(xiàn)場的嘉賓留下影照。
雖然是非官方的活動,但聲勢和排場都十分到位。
下車后,傅劭竩主動把胳膊,微微的朝著遲沫沫彎了彎。
這是最基本的禮儀,遲沫沫便挽上了傅劭竩的胳膊,兩人不急不徐的經(jīng)過紅毯,在禮儀小姐手里的托盤里,各自取了筆簽名。
爾后,入場。
攝影機一直跟著兩人,將遲沫沫挽著傅劭竩胳膊入場的身影,同步到了高懸在會展大樓的液晶屏上。
一輛勞斯萊斯的后車門,正被司機打開,露出葉煜宸光芒萬丈的身影。
他剛準備下車,一眼就瞧見了,大屏幕上那兩個成雙入對的身影。
眸光,頓時一寒。
會場布置在大樓后面的草坪上。
張燈結彩,十分熱鬧。
已有不少嘉賓到場,人影綽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笑語宴宴。有舊朋,也有新友,但談論的全都是商界的內(nèi)幕或者生機。
互相算計,又互相成就。
傅劭竩是新人,入場后,雖有不少人在觀注他,但誰都沒有上前來打招呼。他能吸引眾人的目光,是因為他外在的形象出色。
一見就非池中物,氣度非凡。
還有,就是因為遲沫沫。
她陪葉煜宸參加各種商業(yè)活動的次數(shù)不算少,一些老總認出她來,暗暗的竊竊私語。
雖然都知道她是葉煜宸的干妹妹,但身邊到底是換了個人,八卦之心,男女皆有。
紛紛猜測傅劭竩的身份。
但不管是什么身份,能陪在葉家干女兒的身旁出席這種盛會,來頭定是不小。
一些不清楚遲沫沫和葉家現(xiàn)在關系的老總,主動的上前來和遲沫沫打招呼。
遲沫沫也就這個伯伯,那個叔叔的回應了一下。
她與這些老總們熟絡,傅劭竩一點意外的神情都沒有,似乎早在意料之中。
招呼過遲沫沫,幾位老總便把目光落到了傅劭竩的身上,笑問道:“遲小姐,這位是……”
遲沫沫便介紹傅劭竩:“這是FS集團的總裁,傅劭竩,傅總?!?/p>
幾位老總都沒有聽說過FS,以為只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公司,便客套的同傅劭竩寒喧了兩句后離開。他們覺得傅劭竩是小公司的老總,沒有什么商機可挖,不值得花時間結交。
傅劭竩表情淡淡的,并沒有將這些放在心上。
商場向來現(xiàn)實勢利。
“餓了嗎?”他看向遲沫沫溫問。
離開了VIVA后,兩人就直接來了現(xiàn)場,沒有吃晚飯。
遲沫沫誠實的點點頭。
以往參加這種盛會,千金名媛小姐們,一般不會在現(xiàn)場吃東西,頂多喝點酒水。一是怕弄臟衣服,二是吃了食物會撐胃,影響身材的曲線。
她們都會忍到酒會結束才吃實質(zhì)性的食物。
遲沫沫偶爾也會這樣。
但現(xiàn)在,她是兩個人,她可以不吃東西,但孩子不能不吃。
“那我們過去吃東西。”傅劭竩扣了一下遲沫沫的手腕,拖著她走向不遠處的餐臺。
他扣手的動作,讓遲沫沫微訝了一下。
但眾目睽睽下,她也沒有抽出來。
拉拉扯扯不合適。
傅劭竩也沒有過久的拖著她,走了幾步后,就松開了,紳士又體貼。
食物琳瑯滿目的擺滿長長的餐臺,很多人在取餐。
傅劭竩幫遲沫沫取了盤子,正準備遞給她,一道人影覆過來,同時響起一個些微刺耳的聲音:“遲小姐,今天換人陪了?”
聲音從側(cè)面來,遲沫沫轉(zhuǎn)身過去。
來人揚著笑,但看著遲沫沫的目光很冷,嘴角的笑容便顯得十分的陰沉。
遲沫沫不認識:“你是……”
“我是顧永旭的哥哥顧永華?!鳖櫽廊A自我介紹著,但說話的時候,眼神分明又冷了幾分,“之前,永旭不懂事,惹了遲小姐不開心。
葉四少為此,斷了我弟弟一根手指,遲小姐,應該還記憶猶新吧?!?/p>
原來是顧家的人。
顧永華的語氣并不友善,遲沫沫語氣也淡淡的:“你好,顧大少?!?/p>
“我們好不好,可得取決于遲小姐你開不開心啊。你一個不開心,葉四少不知道又要拿誰開刀呢。”顧永華說著,睨了睨陪在一旁的傅劭竩,冷笑,“遲小姐,這位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嗎?
很眼生啊,在商界里應該沒有什么地位吧。
小心小白臉,蹭你和葉家的關系,借你上位哦。”
傅劭竩眸光微微一抬,幾分銳寒的落在地顧永華的身上。
顧永華心上微微一悚。
傅劭竩表情不慍不怒,但那一眼,莫明的讓他有些畏懼。
像個突然被挑釁的巨獸。
顧永華臉上的輕視不自禁的收斂。
遲沫沫根本不想搭理顧永華這種小丑,淡道:“失陪?!?/p>
說完,就轉(zhuǎn)身過去,準備取餐。
顧永華卻跨了一步,攔在了遲沫沫的身前,順手取了一杯紅酒,朝遲沫沫面前一遞:“遲小姐,我敬你一杯,算是替我弟弟給你賠個不是。”
遲沫沫沒有接:“不好意思,我不喝酒?!?/p>
顧永華表情微微一變,嘴角的冷笑更冷了幾分:“遲小姐,你這是瞧不上我顧永華了。我這一杯酒不過是想替我弟弟的莽撞,跟遲小姐你說一聲對不起,再次道個歉,化干戈為玉帛。
遲小姐,這點面子都不給嗎?”
最后一句話,已經(jīng)有快隱忍不住的怒意。
遲沫沫依舊拒絕:“我和你弟弟的事情,已經(jīng)告一段落。顧大少沒必要再舊事重提,也更沒有必要替你弟弟賠罪。
我真不能喝酒,實再抱歉。”
四周已有人在觀望,顧永華一再被拒,面子已經(jīng)有些掛不住,強行把酒往遲沫沫的手里塞:“遲小姐,說到底,你也不過是葉家的養(yǎng)女,可別真把自己當……??!”
顧永華一聲低呼。
他強行塞酒的那只手,被傅劭竩突然扣住。
他力大,顧永華吃痛。
傅劭竩冷冷的看著他,齒縫擠字:“她不喝,你聽不懂?”
音剛落,身后就響起啪啪啪的拍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