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遲沫沫沒動。
傅劭竩伸手,擋了一下酒杯:“她身體不舒服,喝飲料。”
說完,傅劭竩轉(zhuǎn)身去餐臺,替遲沫沫取了一杯橙汁。
葉煜宸暗暗的捏了捏酒杯,眼底的寒意,比深冬還濃。
傅劭竩把橙汁遞給遲沫沫,聲音透著低柔:“這個能喝吧。”
遲沫沫點(diǎn)點(diǎn)頭,接過酒杯,對傅劭竩淺淺一笑:“謝謝。”
那一笑,卻像刀一樣在葉煜宸心上劃過,連帶著唇角略浮的笑容,亦更深涼了幾分。
在他面前,秀恩愛?
顧婉詩看著兩人,像發(fā)現(xiàn)什么新大陸,恍然一悟般的“啊”了一聲,笑道:“劭竩哥,你和沫沫該不會是在偷偷談戀愛吧。
我從來沒見你,對哪個女孩子這么體貼過呢。”
一句話,更如石擊浪,掀翻了葉煜宸心里的怒潮,眼睛微微的瞇了瞇。
“哦,怪不得傅少一直替遲小姐擋酒,原來真是遲小姐的男朋友啊。”顧永華偏還在一旁火上澆油,“這下就能理解,傅少為什么這么護(hù)著遲小姐了。
哪有男朋友,不心疼女朋友的呢。
我眼拙,我罪過,我先自罰一杯。”
顧永華自詡豪爽的仰頭,飲了杯中的紅酒。
傅劭竩沒有任何的反駁。
遲沫沫也沒有解釋。
顧婉詩便笑著說了一聲恭喜:“劭竩哥,我回頭就告訴干媽這個好消息。她比羅阿姨,更著急你的終生大事呢。”
她口中的羅阿姨,是傅劭竩的母親。
傅劭竩淡道:“我自己跟她們說。”
“也好。”顧婉詩舉舉杯,一臉喜悅,“這真是一個好消息,那這杯酒,我們就更應(yīng)該喝了。”說著,笑望向遲沫沫,“沫沫,你身體不舒服,就喝飲料吧。”
說著,幾人就要碰杯,一直沉默一旁的葉煜宸,卻低沉沉的開了口:“囡囡,你身體哪里不舒服?”
遲沫沫輕挑了一下眼眸,沒有回答。
他的問話,并非關(guān)切。
果真,葉煜宸繼續(xù)說:“昨晚和我吃晚飯的時候,不是胃口挺開?那胃就沒問題,現(xiàn)在又這么精神勃勃的陪著傅少,紅光滿面,怎么也不像身體不舒服的樣子。
我們現(xiàn)在是在為你和傅少的好事慶祝,你這個女主角怎么能不喝點(diǎn)酒呢。
你在我身邊長大,你是真生病,還是偽裝,我比誰都清楚。”
他語氣平平靜靜的,像在敘家常一樣,可四周的空氣,莫明的就低冷了下來。
遲沫沫一顆心,像落進(jìn)了冰窖里。
別說她現(xiàn)在是真的不能喝酒,就算是裝病想逃酒,他都不再像原來那樣替她掩護(hù)。
他甚至當(dāng)眾揭穿她!
他憤怒傅劭竩對她的維護(hù),便對她的身體不管不顧。
“煜宸,沫沫的身體,說不定真的不舒服呢。女孩子在特殊時期,也是不能喝酒的呢。”顧婉詩在旁勸說。
“她不在生理期。”葉煜宸卻沉說。
顧婉詩微微一變。
葉煜宸竟然連遲沫沫的生理期都記得這么清楚!
他好像從來不記得她的。
顧婉詩的心,像被什么輕輕的揪了一下,目光暗淡了幾分。雖然臉上,還維持著禮貌的笑容。可是圓場的話,卻再說不出來。
遲沫沫的心,更是涼浸了幾分。
為了逼她喝酒,他連這話都說了出來……
傅劭竩微提了一口氣,似乎要說話,遲沫沫趕緊開口:“好,我喝。”
她不想因?yàn)楦帝扛v的維護(hù),增加他和葉煜宸的敵對。
傅劭竩胳膊粗,但葉煜宸到底是地頭蛇。
顧永華正好取了一杯酒,遲沫沫伸手薅過來,仰頭便喝盡了。
一杯紅酒而已,死不了人。
可想著葉煜宸的為難,心里實(shí)再是難過,眼睛禁不住一熱。
她怕流下眼淚,喝得有些急,竟然嗆著了。
傅劭竩順手就輕拍了她的背。
這個體貼的動作,越加令葉煜宸的臉色,比夜更沉更冷。
有些酒液,噴在了唇邊,遲沫沫用手掩著,把酒杯往傅劭竩手里一放,眼里的淚已經(jīng)隨著咳嗽掛了幾滴在眼角。
倒明正言順了。
“我去一下洗手間。”
遲沫沫轉(zhuǎn)身離開,腳步明顯急匆。
傅劭竩亦順手把酒杯往顧永華手里一放,淡淡的說了一聲“失陪”,便急步去追遲沫沫。
夜風(fēng)涼著剩下的三個人。
顧永華扯著笑:“四少,這酒還……”
他話沒還沒說完,便被葉煜宸冷沉沉的目光給噤住。
葉煜宸語氣警告:“你可別步你二弟的后塵!”
說完,轉(zhuǎn)身離去。
顧永華臉色大變。
原以為葉煜宸剛才一直勸遲沫沫喝酒,是在幫他掙面子。
結(jié)果……
結(jié)果是什么,顧永華也說不上來。
總之,他剛才的行為,是又把葉煜宸給得罪了。
這些大佬的情緒,真是反復(fù)無常,心思也難以猜測。
顧永華趕緊對顧婉詩說:“婉詩,你替我跟葉四少說幾句好話,我剛才可不是要故意為難遲小姐喝酒,我是真心替詠旭道歉的。
婉詩,你趕緊去替我向四少解釋一下。”
“你好自為之。”
顧婉詩轉(zhuǎn)身去追葉煜宸。
與他并排同行后,顧婉詩猶豫了一下,終是問出口:“煜宸,你不滿意沫沫和劭竩在一起嗎?劭竩其實(shí)很不錯的……”
“你陪郭洵,去接待一下耀星的翟總。”葉煜宸沉沉的打斷顧婉詩的話。
語氣略冷。
顧婉詩她還想說些什么,可最終咽下所有,低低的“嗯”了一聲。
葉煜宸轉(zhuǎn)身就走了。
看著他冷情的背影,顧婉詩的心輕輕一揪,有說不上來的難受。
傅劭竩追上了遲沫沫,恰巧她腳上踩上了硬物,傅劭竩及時伸手,摻了她一下。
“沒事吧,沫沫。”
遲沫沫站穩(wěn)身體,對傅劭竩輕輕一笑:“我沒事,就是妝有些弄花了,我去補(bǔ)一下。”
剛才的眼淚韻開了眼影。
“我陪你去。”
“不用,傅總。”
傅劭竩還要說什么,手機(jī)響了,來電人是華森集團(tuán)的副總。
應(yīng)該是人到了會場,在找他。
“你先去忙吧,我補(bǔ)了妝就過來。”遲沫沫說。
傅劭竩拍拍她的肩:“小心些。”
遲沫沫嗯了嗯,轉(zhuǎn)身朝洗手間走去。
傅劭竩目送了她一小會兒才回電給華森副總。
卻不知,遲沫沫轉(zhuǎn)過身后,隱忍多時的眼淚便流了下來。
她將手揾貼在小腹上,想著自己懷著他的孩子,卻和他卻水火不容似的,心不禁更加疼痛難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