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葉嚴鋒。
他和葉羽舒回來了。
“這件事情,由不得你胡來?!比~嚴然走進病房,流露父親的威嚴,“你媽媽為了你和恩恩的事情,已經進了一次醫院。
難道,你還想讓她再次為你們的事兒進搶救室嗎?
如果一個女人,令你這么般不孝,葉家又豈能接納?”
葉煜宸臉色鐵寒,緊咬著腮腺,忍著沒有頂撞葉嚴鋒。
“恩恩于葉家而言,到底是像親人一樣的。不要因為這些小事兒,而影響了她和葉家的感情?!比~嚴鋒語氣稍和氣了些,“畢竟當年,她父親替我頂了災。
雖然這種說法有些迷信,但我對她父親還是感恩的。
所以,我也不想恩恩和葉家反目成仇。
恩恩好,我知道,但她真的不適合你,你自己要清醒一點……”
“夠了!”葉煜宸冷沉出聲,還要說什么,被葉羽舒勸住。
“哥,你受了傷,少說點話吧。”她握了握葉煜宸的手,暗暗的對他使眼色,頂撞葉嚴鋒半點作用也沒有的。
她溫聲,“不然頭又疼了?!闭f著,又轉頭對葉嚴鋒說,“爸,也別指責哥了。他才從鬼門關回來呢,讓他休息一會兒?!?/p>
想著葉煜宸經歷了危險,葉嚴鋒沒再斥責。
恰時,顧婉詩打包了飯回來,招呼了一下葉嚴鋒和葉羽舒。
馮寶芝稱贊:“朵朵多賢惠啊,身為千金小姐,什么事兒都放下身段去做。煜宸,你要知足?!?/p>
葉煜宸冷著臉沒作聲。
顧婉詩盛了一碗飯,遞給葉煜宸,語氣溫溫柔柔的:“煜宸,吃飯吧?!?/p>
葉煜宸不想接,但轉念一想,又把碗接了過去,一口口的扒了飯吃。
他現在勢單力薄,作對沒好處。
且忍。
葉煜宸情緒像是平復下來,待房間里沒有別人的時候,葉嚴鋒低聲對他說:“煜宸,爸爸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為了家族,你只有放棄自己的愛情?!?/p>
“你理解?”葉煜宸抬眼,看著葉嚴鋒,嘴角有譏諷的笑,“你刻骨銘心的愛過一個人嗎?”
葉嚴鋒垂眼,沒作聲。
葉煜宸冷笑:“沒愛過,有什么資格說理解?在你們眼里,只有家族利益,權衡利弊。曾經,我是你的復制板,但是明白我對恩恩的愛后,我才知道,像你們這樣活著,是行尸走肉。
我想為愛自我一次?!?/p>
葉嚴鋒抬眼,嘴角淡挽,眸光深遂:“我們都曾是家族的掌權人,我們腦子里,裝的詞語是冷靜、克制、隱忍,從來沒有自我這個詞。
有些東西,可以向往,但不一定要擁有?!?/p>
葉嚴鋒說著,頓了頓,再響起的聲音很低沉,“深愛的人,放在心里也很好。”
葉煜宸眸光一縮。
葉嚴鋒的語氣,竟然帶著一股感傷。
“您愛過?”葉煜宸低問,“不是媽媽吧?!?/p>
“早些休息吧。”葉嚴鋒沒再多說,邁步朝外走,語氣恢復了嚴肅,“愛情不是你生命中的必須,振興家族,才是你的使命?!?/p>
葉煜宸寒了寒臉色。
從來沒有覺得身為家族掌權人,會像一道枷鎖,將他鎖住。
馮寶芝進來了。
葉煜宸偏頭看著窗外,沒有理會馮寶芝。
看著沒吃完的飯,馮寶芝忍忍心痛,溫說:“煜宸,多吃點吧。你現在受了傷,需要營養?!?/p>
“飽了?!比~煜宸淡說。
他拿起手機,給遲恩恩發消息:恩恩,開機了,給我電話。
信息發出去,臉色并沒有舒悅。
心上反而更添了一道沉。
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遲恩恩不會回他信息,也不會再聯系他。
煩亂再度涌起,葉煜宸眉心蹙了蹙。
馮寶芝假裝沒看見,還在對葉煜宸叮囑:“朵朵要留下來照顧你,我們就準備回去了,明天再陪爺爺奶奶過來看你。
你也早些休息。
雖是輕微腦震蕩,但也不要過度用腦。
還有,對朵朵的態度要溫柔……”
“媽,我想休息了?!比~煜宸打斷了馮寶芝的話。
馮寶芝也沒有多說:“行,那我們就先走了?!?/p>
葉煜宸連一句再見都沒有說,只是有些煩燥的翻轉著手機。
馮寶芝走出病房,沉沉的吁了口氣。
這次,這兩人應該不會再反復了吧。
顧婉詩走過來,馮寶芝立刻挽起笑容,拉起她的手:“朵朵,我們就先走了,你好好陪著煜宸。如果他發脾氣,你先忍著。
這個時候,只有先委屈你。等塵埃落定,一切就都會好起來。”
顧婉詩懂馮寶芝的暗示,點點頭:“阿姨,我會的。”
馮寶芝摟摟顧婉詩,心疼:“放心,煜宸遲早會發現你的好?!?/p>
顧婉詩笑笑。
心上并不愉悅。
都是自欺欺人的話罷了。
但她期盼的一切,就要唾手可得,也唯有自欺下去。
顧婉詩進了病房。
葉煜宸正在給遲恩恩打電話,依舊是關機。
心里的不安越見的擴大。
好幾個小時了,按著現在人的生活水準,是不可能把手機關這么久的。
她肯定逃避了……
葉煜宸心上如被纏繞上一根絲,勒得生疼。
耳畔響起顧婉詩的溫問:“煜宸,你要現在休息嗎?”
葉煜宸盯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眸光亦遂:“我想喝牛奶,幫我熱一杯,好嗎?”
“好?!鳖櫷裨娏⒖虘暋?/p>
她拿了一盒牛奶,去茶水間熱。待她端著牛奶回到病房時,床上已沒有葉煜宸的身影。
眼淚,傾刻間涌上顧婉詩的眼眸。
他到底走了。
不顧一身的傷。
煜宸,你到底有多愛遲恩恩?
癱瘓的交通,基本恢復,葉煜宸在醫院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去了遲恩恩的出租屋。
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他必須得找到她,知道她的態度。
出租屋。
穿著睡衣的遲烈,剛剛洗完澡,正準備吹頭發,忽然聽到敲門聲。
“又忘了拿鑰匙?!?/p>
他以為是遲恩恩,低咕著去開了門,還沒瞧清楚門外人,便嘟嚷著,“你這個小馬……唔!”
嘴唇被封住。
一縷馨香入鼻,熟悉又愜意。
遲烈立刻抱住來人,擁吻著進了屋。
除了是葉羽舒還能是誰呢。
這段時間,遲烈一直在外地訓練,小小久違,兩人如干柴遇烈火,擁吻著倒在了沙發上。遲烈身上的浴巾滑掉了,空檔。
葉羽舒血脈瞬張,翻身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