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根本不需要移植,能夠收集信息的東西已經在我身上了。’
埃文斯看著那根插在鋼筋上不斷抖動的手臂,他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玩意,但總不能就這樣放著不管。
‘希望不會恢復知覺……’
埃文斯用力擊打右肘和手腕,直到破壞掉所有關節,才把鋼筋拔下來。
右臂還在不斷抖動,但已經無法攻擊他了。
‘血液會在體內循環,按照常理來說,我的其它部位應該也能收集信息,但我對信息化并不了解,所以還是穩妥一些比較好。’
埃文斯把鋼筋夾在腋下,之后用左手把右側小臂按在墻上,就這樣在黑暗中貼著墻壁移動。
這樣他不但能用左臂接觸墻壁收集信息,還能用鋼筋在墻壁上留下痕跡,研究員或許能通過痕跡找到他。
他不知道這樣能不能找到正確的道路,但總歸是一種方法。
他就這樣在漆黑的走廊里走了一段時間,這次他只碰到了幾條岔路,他在腦中構建了迷宮地圖,在經過幾次錯誤的路線之后,他找到了一條沒有岔路的走廊。
在這條走廊的盡頭,他碰到了一扇金屬大門。
‘所以我還要去找門卡?’
在嘗試用各種方式開門失敗之后,埃文斯靠坐在大門旁邊,他已經失去了右半邊身體的知覺,之前他一直在拖著那半邊身體移動。
現在他已經失去了尋找門卡的能力。
‘希望那個模擬次數不是假的,不然這次真的要玩完了。’
埃文斯緩慢調整著呼吸,他整理著這次模擬中收集到的各種信息,嘗試從中尋找開門的方法,哪怕到了這種境地,他也沒有放棄掙扎,似乎只有死亡才能讓他停下來。
但無論他怎么思考,都找不到打開大門的方法,打不開的東西就是打不開,就算再怎么思考也沒有意義。
就在這時,他身后的金屬門突然開了,白色的燈光照亮了走廊,晃花了他的眼睛。
‘怎么回事?’
埃文斯急忙滾到金屬門里面,他怕那個打開金屬門的東西把門關上。
然而金屬門并沒有關閉,門后還是一條走廊,不過這條走廊明顯寬了一些,走廊的墻壁上還掛著一些奇怪的裝飾物。
這時旁邊的墻壁上出現了一行字跡。
“埃文斯,你還好嗎?”
“是你打開了金屬門?你是怎么弄到的門卡?”
埃文斯用左手抓起鋼筋,勉強在墻上刻下留言。
“我剛進入黑暗之中沒多久,就踢到了這張門卡,我懷疑是那支戰斗小隊成員的門卡,他們很可能也在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
我在黑暗之中迷路了,走廊里到處都是岔路,還好你留下了痕跡,否則我根本找不到這里。”
研究員見到留言松了口氣,她害怕埃文斯已經死了,如果她和埃文斯互換位置,她根本堅持不到現在。
黑暗中的劃痕給了她繼續前進的勇氣,否則她可能已經坐在黑暗中等死了。
“通過大門的時候,你又想起新的記憶了嗎?”
埃文斯掙扎著從地面上爬了起來,他也記起了一些往事,但那些往事似乎不是屬于他的記憶。
或者說不是屬于埃文斯的記憶。
“嗯,我想起了一些關于朋友的事情,那是很重要的記憶,不過和這里沒什么關系。”
“我也差不多,那我們繼續吧。”
“好。”
埃文斯拖著身體向前移動,他習慣性的掃了一眼墻上的痕跡,卻發現下面那道用油性筆畫出的黑色痕跡已經和他拉開了一段距離,正在迅速遠去。
研究員不會突然做這種事情,這說明對方受到了某種威脅,此刻正在逃跑!
埃文斯瞳孔微縮,他的視線隨著那道痕跡移動,同時擺出重擊的架勢,左手猛的抬起鋼筋,舉過頭頂。
“去死!”
埃文斯全力投出鋼筋,鋼筋是那個怪物的武器,而且他的體內融入了那個怪物的血液,這是一種信息傳遞方式,所以對方未必能無視他的攻擊。
“咳咳……”
在投出鋼筋之后,埃文斯有些脫力的靠在墻上,一個模糊的身影被鋼筋穿透,沒過多久,那個身影就消失了。
鋼筋掉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鋼筋被一個看不見的東西拖著靠了過來,那條黑線也回到了埃文斯附近。
埃文斯接過鋼筋,兩人通過鋼筋進行了第一次物理上的接觸。
如果這還能算在物理范圍之內的話。
“多謝,我還以為這次死定了。”
研究員在墻上寫下留言。
“不用謝,你能碰到鋼筋?”
埃文斯覺得這邊更重要一點。
“在鋼筋插進那個怪物體內的時候,我能看到并觸碰到鋼筋,但當我把它交給你之后,我就看不到也碰不到它了,這應該是這里和信息交流有關的規則。”
研究員也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可你已經接觸過鋼筋了,應該收集到了鋼筋的信息,為什么會看不到它?”
也許是受到某種信息化病菌的影響,埃文斯感覺他的思考速度變得遲鈍了很多。
“這只是一次信息接觸,可能我需要多次接觸才能收集到鋼筋的信息。”
研究員很快就想到了多種可能性。
“也就是說,只要我和那些怪物多接觸幾次,就能發現它們的位置?”
埃文斯拄著鋼筋站了起來。
“有這種可能。”
現在收集到的數據太少了,研究員也沒法給出確定的回答。
“那就繼續,我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如果我們沒法在半小時內離開信息化區域,那你就得一個人繼續往前走了。”
埃文斯的神經系統已經出現了問題,在他的視野之中,周圍的墻體開始扭曲歪斜,地面也變成了斜面。
“這次我在前面帶路,你跟在我后面,堅持住,我們一定可以離開這里!”
研究員走到埃文斯前面,她加快了腳步,注意著周圍的變化。
埃文斯一點點向前移動著身體,他逐漸適應了這種視野變化,并開始在腦中重構了周圍的景象。
兩人很快抵達了走廊的盡頭,但這里并不是他們預想中的出口,而是這座研究設施的實驗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