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尊者的小院內,張楚幾個人圍在一個小桌邊,小桌上放了一個玉盤,玉盤里面,是三斤神橋腐土。
“你們可以都取一些,放在掌心,仔細感受,這東西,很特別。”凌越尊者說道。
姬長風這小家伙最耐不住性子,他拿一個小玉勺狠狠挖了一大勺,挖到之后直接嘴巴一張,就往自己嘴里灌。
其他人沒敢亂來,包括燒雞,也嚇得急忙遠離了姬長風,同時還嘀咕道:“這虎小子亂吃亂拿,可別害了我。”
張楚也沒想到,姬長風竟然這么虎,此刻他的神識高度緊張,鎖定了姬長風,一旦有問題,立刻圣草天心伺候。
小梧桐和墨曦則急忙站了起來,匆忙后退,仿佛把姬長風突然炸了……
畢竟,這可是神王們傾盡力氣弄來的寶物,雖然它看起來樸實無華,但鬼知道這里面蘊藏著多恐怖的力量。
而那神橋腐土竟然真的入口即化,直接被姬長風吞了下去。
不過下一刻,姬長風便渾身變得通紅,宛如燒紅了的鐵,散發出恐怖的灼熱!
同時,姬長風嗷嗷叫了起來:“啊……熱死我了,先生救我,師父救我!”
張楚想要動用圣草天心,但凌越尊者卻輕聲道:“不用管他,他扛得住。”
“而且,他也該吃點苦頭了,他要明白不是什么東西都可以吃,否則,隨意來個會下毒的,他就沒了。”
姬長風卻瘋了一般,渾身的衣服燒成了灰燼,整個人仿佛一個燒紅的銅人,張開雙臂就要去抱燒雞。
燒雞嚇得撲扇翅膀,一下子飛向了高空,同時大喊:“我踏馬名字叫燒雞,我可不是真的想變成燒雞!”
然后,姬長風就看到了旁邊的水池,他噗通一聲跳入了水池之中,鉆入了水池底部
咕嚕咕嚕……
才片刻,水池仿佛被煮沸了,咕嚕嚕冒泡泡。
姬長風則在水池里面胡亂撲騰,水花四濺。
同時,姬長風的腦后,竟然浮現出一個奇異的圓環,圓環有十個黑漆漆的孔洞,每一個孔洞之內,仿佛住著一位古巫……
此刻,姬長風腦后的圓環發光,最終竟然發出神秘的吸引力,把那些神橋腐土直接從姬長風體內提煉出來,吸入了那圓環之中。
而隨著大部分的神橋腐土被吸收,姬長風竟然開始平靜下來,他一口咬住了一條大紅鯉魚,叼著魚盤坐在了水中。
同時,姬長風周身神光環繞,那些神光化作了許多神秘的花朵,圍著他旋轉,他的肉身與神魂力量,竟然在進階。
“不會要成為人王吧?”小梧桐驚呼。
張楚也一臉的驚奇,這小家伙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甚至,凌越尊者的臉上都充滿了愕然:“嗯?他能自己把神橋腐土的力量化解?這孩子,還真是有趣。”
墨曦則說道:“可我覺得,那不像是他自己的力量,我感覺到了一種傳說中……巫的力量。”
凌越尊者卻隨口道:“只要是能給他提供幫助的力量,都是他自己的力量。”
而姬長風并沒有真的突破王境,在眾人的感覺之中,他的狀態很快就平穩下來,張開了眼睛。
不過,眾人卻感覺,他好像跟之前有一點不一樣了。
很快,張楚便說道:“嗯?他好像,游離在了大荒的天道法則之外!”
眾人再仔細看姬長風,這才明確的感受到了,他似乎確實可以不受天地大道影響了,仿佛一條在天地大道之中游泳的泥鰍……
“這……用處不大吧?”墨曦小聲說道。
凌越尊者笑道:“對他來說,確實用處不大。”
因為天地大道影響的,主要是高境界的生靈。
例如神明不可以行走世間,一旦行走,就會被天地大道壓制。
可姬長風境界太低了,他本來就不受壓制。
但通過姬長風,大家也明白了,神橋腐土,可以讓生靈規避天地大道,這才是神明,以及神王們最看中的東西。
除了規避天地大道,它顯然還有其他妙用。
例如,姬長風雖然只吸收了一點點,他的實力就精進了不少,但他不敢再多吃了。
此時凌越尊者說道:“張楚,你可以試試,這東西,很有趣。”
張楚沒有姬長風那么虎,他拿起玉勺,稍稍挖了一些,放在了自己的掌心。
那神橋腐土落在張楚的掌心之后,竟然直接化開了,化作了一股奇異的能量,涌入了張楚的手臂。
緊接著,這股能量快速抵達張楚的后背,進入了張楚新出現的筑臺之中。
說實話,張楚新出現的筑臺,平時對張楚半點影響都沒有,它既不會給張楚提升戰斗力,也不會瘋狂吸收張楚的力量。
張楚甚至可以把它遺忘,那東西只是進入尊者境界的一個起點,不刻意去感覺它,它不會有任何的存在感。
可現在,這股力量進入張楚的體內之后,竟然跑去了張楚的筑臺。
并且,那一股力量瞬間與筑臺融合了……
緊接著,張楚感覺到,本來堅固無比的筑臺,就仿佛是被凝煉,壓縮,竟然開始變小,凝實。
并且,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本來拳頭大小的筑臺,先是被壓縮成核桃那么大,然后是棗核那么大,然后繼續縮小。
這一刻,張楚心中大驚:“不是,你想壓縮成什么樣啊?”
要知道,在張楚自己的感覺之中,自己的筑臺并不弱。
成尊有三步,分別是明路,筑臺,起基。
張楚的明路,就是明確了走“食妖”這條路,之后就是在西漠忽然筑臺,雖然筑臺來的突然,但張楚因為根基很好,那筑臺已經十分堅固。
可現在,自己的筑臺,竟然被不斷的壓縮。
如果說之前自己的筑臺是堅不可摧的頑石,現在就化作了金剛。
不,比金剛還要致密無數倍,因為它竟然在繼續壓縮。
這一刻張楚驚了:“不是,成尊第二步,不是要筑臺么?你把我的筑臺壓縮成一個針尖兒,那我怎么起基?怎么凝聚道果?”
要知道,成尊三步之中,第二步筑臺之后,就是不斷鞏固自己的筑臺,那么在某一刻,筑臺上會結出奇異的道果。
例如最普通的成尊,就是筑臺上開出一朵花,或者筑臺上生出一根草。
可現在,張楚的筑臺,竟然被無限壓縮,甚至要壓縮成針尖,那我的道果在哪里立足?
然而,那筑臺的變化,并不受張楚的控制,它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筑臺,最終化作了一個光點。
那光點細小到難以察覺,甚至比頭發絲還要細小無數倍。
如果張楚不集中神識,根本就找不到它的存在,幸虧它還會發出一些光,否則,張楚的筑臺就要找不到了。
而在張楚的感覺之中,此刻的筑臺,如果還能叫筑臺的話,那簡直是堅不可摧。
“我操了,筑臺可以堅實,但也不能太堅實吧?否則,筑臺之上,怎么開出道果?”
“我聽說過有生命力頑強的草,扎根在石頭上,但我沒聽說過有什么生命,可以扎根在星核之中……”
張楚覺得十分離譜。
關鍵是,他不知道,自己的筑臺,還能不能叫筑臺,因為它完全凝聚成了一個點。
最離譜的是,它依舊毫無存在感。
“你要是一個勁兒的傳遞出某種渴望,要材料,還是要肉吃,那我也有個方向。”
“可你現在,變小之后藏了起來是什么鬼?”
這一刻,張楚感覺腦子嗡嗡直響,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關鍵是,南華真經的第二部,也沒記載啊……”張楚越發覺得無語。
南華真經的第二部,確實記載了成尊的一些辦法,但那都是一些普通的成尊方法。
成尊的精華內容,就不是第二部的內容了,應該在第三部。
現在,張楚并沒有南華真經的第三部,他算是兩眼一抹黑。
唯一的好消息是,它并不影響張楚的實力,就是突然把張楚的筑臺給弄沒了。
于是,張楚睜開了眼睛。
凌越尊者陰柔的聲音傳來:“如何?”
張楚于是把自己遇到的問題說了一下,實際上,凌越尊者也算是張楚的半個師父,他也挺喜歡指點張楚。
不過這一次,凌越尊者聽完張楚的問題之后,也神色意外:“筑臺……沒了?”
張楚有些無語:“是啊,好像是沒了……”
凌越尊者神色古怪,看向了那一盤神橋腐土:“這神橋腐土,還有這種作用?”
張楚瞪眼:“感情您也不知道啊!”
此時凌越尊者說道:“我只是感覺,它對尊者境界的道果有好處,但沒想到,對每個人不一樣啊。”
張楚懵逼:“您也不知道啊?”
凌越尊者想了想,說道:“既然你用了一勺沒事,那你多用幾勺試試呢。”
“也行。”張楚于是又弄了一些神橋腐土,捏到掌心之后,吸收了。
結果,那顆細小的光點,只是變得更加璀璨了,但并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
這一次,張楚不好意思再多吸收了,神橋腐土畢竟是凌越尊者辛苦弄來的,自己想嘗試,等以后自己搶來多試試。
但張楚感覺,自己的筑臺,以及登臨尊者之后的狀態,可能會與別人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