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楚鎖定了獅揚的一瞬間,獅揚同樣感覺到了來自張楚的敵意,她扭頭看向了張楚。
這一刻,獅揚的目光中,同樣充滿了恨意。
不僅僅是張楚之前將一個惑猶族丹師變成了癡呆那么簡單,更是因為,她已經(jīng)明白了,她的“劫陣”之所以失敗,就是因為這個人!
自已投入了那么多的精品材料,竟然被換成了粑粑,還粘了她的大鉗子,她如果不是之前被葉流酥連續(xù)追殺兩次,早就撲上來與張楚拼命了。
雙方在目光交匯的一瞬間,便沖向了彼此。
雙方一動,便吸引了大城內(nèi)所有人的目光,其實,不止張楚明白,抓住了獅揚,這件事會結束。
但問題是,大部分九境界的尊者,對惑猶族,還是有一種天然的忌憚,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是太愿意主動對惑猶族下手。
所以主動出擊這種事,也就是張楚敢做。
當然,張楚身邊,倪丘大統(tǒng)領也準備好了,一旦張楚遇到危險,他會毫不猶豫的出手,救下張楚。
尊者一境界,與尊者七境界的惑猶族之間,差距還是太大了。
然而此刻,張楚卻心念一動:“鈞天塔!”
剎那間,鈞天塔綻放出璀璨的光芒,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丹宴。
張楚選擇了最有利于自已的境界:王境巔峰。
所以剎那間,丹宴內(nèi)除了張楚之外的所有生靈,無論境界有多高,實力直接被壓制到了王境巔峰。
整個王境大城內(nèi)一陣驚慌:“發(fā)生了什么?”
“怎么會突然壓制境界?”
“王境巔峰!”
獅揚的表情也愣了一下,稍稍止住了沖勢,緊接著她意識到,是張楚搞的鬼。
此刻,獅揚探出一縷心神感受張楚的狀態(tài)。
張楚蔫壞,也把自已的境界控制在了王境巔峰。
獅揚獰笑:“你以為,把我壓制到王境巔峰,你就能在同境界擊敗我?天真!”
作為惑猶族,它們對大荒各族生靈有一種莫名的優(yōu)越感,他們堅信他們才是同境界無敵的存在。
于是,獅揚毫無顧忌的沖向了張楚。
雙方快速接近,剛剛接觸,張楚便打出幾顆逍遙符,定住了虛空。
緊接著,張楚毫不客氣的綻放自已的氣勢,尊者一境界的氣息綻放出來,獅揚當場就神色大變:“你詐我!”
然而已經(jīng)晚了,張楚陡然加速,打帝尺快到極致,獅揚根本就沒反應過來,便被張楚將一個大鉗子給切了下來。
“啊——”獅揚尖叫,想要后退。
但戰(zhàn)斗力只有妖王巔峰的她,怎么可能在張楚的手中逃脫,這一刻,張楚一腳踹在了獅揚的后背上,將她踹到吐血。
然后,打帝尺動用了銳利屬性,一尺切下了獅揚的腦袋!
太快了,從戰(zhàn)斗開始,到切下她的腦袋,連一個呼吸都沒用上。
整個大城內(nèi),所有人都懵逼了,要知道,那可是惑猶族,那個族群的生靈,可是出了名的個體戰(zhàn)斗力強悍。
大家想過很多種戰(zhàn)斗結果,唯獨沒想到,獅揚竟然那么不堪一擊。
不過,戰(zhàn)斗并沒有結束。
獅揚的腦袋雖然掉了,可卻沒死,沒有觸發(fā)不留余燼。
這說明,她掉了腦袋也不致命,她的生命力,更多的儲存在她的軀體內(nèi)。
果然,她無頭的身子不斷扭曲,幾條腿仿佛化作了粗壯的蟒蛇尾,狠狠抽向張楚。
張楚則是揮動打帝尺,動用了打帝尺的萬重之力,一尺打爆一條腿。
然后,張楚的打帝尺不斷切掉它身上的肉,打碎它的骨。
但讓張楚意外的是,無論它受了什么樣的傷,竟然都沒觸發(fā)不留余燼,沒有完全死亡。
最終,當張楚將它渾身敲碎之后,它那虛無的部分,化作了一顆霧蒙蒙的珠子,懸浮在了張楚的面前。
張楚一把抓住了這顆霧蒙蒙的珠子,心中嘀咕:“怎么感覺,這惑猶族,與諦貘世界的不可名狀級,有些相似之處?”
此刻,張楚仔細感受這顆霧蒙蒙的珠子,它介于虛實之間,打帝尺如果想傷它,它就成了“虛”,打帝尺會穿過它。
但它也并非完全是虛,像現(xiàn)在,張楚想拿它,它就化作了稍稍近于實體的霧,能驅(qū)動它。
“這是什么東西?”張楚心中嘀咕。
張楚的識海中,一個小惡魔喊道:“主人主人,這是惑猶珠,是可以用來煉丹的好材料。”
張楚眼神一亮:“可以可以。”
然后,張楚將這顆惑猶珠拿在了手中,抬起頭,等待著蒼穹之上的結局。
而整個丹宴,所有人則仿佛看神仙一樣看向張楚。
“太猛了,那可是惑猶族的天才,在楚狂人大師手中,連一個呼吸都挺不過去。”
“這境界壓制是怎么回事?如果沒有境界壓制的話……”
“境界壓制是楚狂人大師搞出來的,這也是楚狂人大師實力的一部分。”
“關鍵是,那可是惑猶族,說殺就殺了,楚狂人大師,真不怕惑猶族啊。”
……
葉流酥與九大戰(zhàn)符師的交手,足足激戰(zhàn)了半日。
最終,天穹之上,地脈之氣崩散,烏云滾滾而去。
所有人抬起頭,他們看到,葉流酥與九大符師竟然都受了傷。
此刻的葉流酥,半個手臂已經(jīng)被血沾染,她臉色煞白,腳下的神龍縮小了無數(shù)倍,勉強還能停在天空,支撐著她沒有倒下。
而另外九大戰(zhàn)符師的情況也不好,一個人族戰(zhàn)符師的手臂,已經(jīng)化作了巨大的鉗子,那鉗子也已經(jīng)崩碎。
這是被惑猶族取代之后的戰(zhàn)符師,只有受了傷,才會將這個鉗子露出來。
還有幾個戰(zhàn)符師,身上也是裂開了一道道的血口子,看起來受傷很嚴重。
至于城外的大地,萬里大地草木干枯,無數(shù)低境界的小生命都化作了枯骨,生命力量完全被抽盡。
戰(zhàn)符師這一脈的戰(zhàn)斗方式,極傷天和,一旦動手,荼毒萬里。
大城內(nèi),許多人心中疑惑,開口道:
“誰贏了?”
“不知道……”
“怎么感覺,雙方似乎是勢均力敵?”
……
這一刻,葉流酥語氣平靜:“你們已經(jīng)敗了,這方圓萬里內(nèi),已經(jīng)沒有可以供你們戰(zhàn)符師再動用的力量。”
一個戰(zhàn)符師則淡淡的說道:“敗?你掌握的大地源力,不也是已經(jīng)枯竭了嗎?”
葉流酥面無表情:“我還有天脈源頭的力量。”
那戰(zhàn)符師大笑起來:“哈哈哈……葉流酥,你這話騙騙小孩子就好了,天脈源頭的力量?那種力量,可不是你能調(diào)動的。”
另一個戰(zhàn)符師也冷哼道:“據(jù)我所知,你定住了天脈源頭,你告訴我,你如何在定住它的情況下,動用它的力量?”
葉流酥的表情冷漠,一語不發(fā)。
此刻,一個戰(zhàn)符師冷聲道:“獅揚,你在哪里?還愣著做什么?動手吧,她現(xiàn)在很虛弱。”
大城內(nèi),無任何回音。
“獅揚?獅揚?”另一個戰(zhàn)符師呼喚。
葉流酥的目光,也落到了大城之內(nèi),尋找獅揚的影子。
此刻,張楚站在高臺上,手中出現(xiàn)了那顆惑猶珠:“你們是在找她么?”
當這顆惑猶珠出現(xiàn)之后,遠方高天之上的九大戰(zhàn)符師當場暴跳如雷:“惑猶珠!”
“你敢殺我惑猶族!”
“找死!”
“殺了他!”
雖然這九大戰(zhàn)符師怒不可遏,但正如葉流酥所說,這片天地間,戰(zhàn)符師可以動用的力量,已經(jīng)消耗殆盡,他們現(xiàn)在空有手段,卻沒有了遠超某個境界的戰(zhàn)斗力。
實際上,如果大城內(nèi)這些九境界尊者動手,可輕易拿下這些戰(zhàn)符師。
只是很可惜,這些九境界的護衛(wèi),沒有那個膽子對惑猶族動手。
而葉流酥看到張楚手中的惑猶珠之后,則是神色驚異,她知道那些護衛(wèi)是什么樣子的。
一個高手,當他愿意為了錢成為你的護衛(wèi),你就不要指望他能有多舍生忘死。
所以,葉流酥從來就沒想過,憑借一些手下或者護衛(wèi)能絕地翻盤,她也沒想過,大城內(nèi)會有人能幫到她。
葉流酥是一個很倔強,很獨立的人,她這一生中,只被張楚救過。
想不到,此時此刻,竟然有一位丹師,愿意出手相助。
葉流酥的心緒忽然很復雜,她的腦海中,張楚的影子,與那個手持惑猶珠的年輕丹師,開始重合。
張楚并沒有讓葉流酥猜測,他心念一動:“鈞天塔!”
這一刻,張楚再次修改了境界壓制規(guī)則:
范圍,十萬里,境界,王境第一境界,血符境。
剎那間,遠方天空之上的九大戰(zhàn)符師被壓制了境界。
同一時間,張楚喊了一聲:“小黑熊,小梧桐,翼火蛇,動手!”
翼火蛇怪叫,沖向了一個九境界戰(zhàn)符師。
小黑熊瞬間隱沒在了虛空之中。
小梧桐更是輕輕一跳,大吼一聲:“脫兔天降!”
天穹之上,剛剛腦子有些宕機的葉流酥看到小梧桐與翼火蛇之后,眼淚瞬間迷蒙了雙眼。
是他來了!
雖然張楚改換了容貌,但大廚和小梧桐,葉流酥怎么會忘。
九大戰(zhàn)符師本就是強弩之末,別說面對小黑熊和小梧桐這種級別的封號妖王,就算是面對翼火蛇,它們也是力有未逮。
此刻,九大戰(zhàn)符師慌了,它們色厲內(nèi)荏的大吼:“你們想干什么?傷我惑猶族,你們當滅十族!”
但下一刻,一個惑猶族符師的腦袋突然被砸碎,小黑熊從它身后的虛空中浮現(xiàn)出來,黑漆漆的拳頭揮成了影子,小黑熊大吼:
“穩(wěn)健穩(wěn)健穩(wěn)健……”
“死死死死……”
頃刻間,一個惑猶族的戰(zhàn)符師化作了肉泥,最終一顆惑猶珠浮現(xiàn)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