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干涸堅硬的戈壁上,莫凡低頭看著腳下那些寬闊卻毫無規律可言的粗獷溝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靠,在這平地上除了幾條破溝根本什么都看不出來,我到天上去看看?!?/p>
說罷,銀色的星軌在他周身一閃而逝,空間系魔法化作無形的托舉之力。
莫凡宛如一枚騰空的火箭,直沖蒼穹。
地面上的江昱仰著脖子,滿眼羨慕地扯了扯趙滿延的袖子:“趙哥,老趙!帶我也上去看一眼唄?”
趙滿延一臉嫌棄,但實在架不住江昱那軟磨硬泡的勁兒,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背后金光流轉,絢麗的翼魔具舒展開來,一把薅住江昱的后衣領,帶著他拔地而起。
升入高空,視野豁然開朗。
當莫凡俯瞰大地時,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直擊心靈!
那些在地面上看似毫無意義的溝壑,此刻在廣袤的荒原上拼湊成了一幅宏偉至極的巨型圖案。
他們剛才所站的位置,竟然只是一只龐大“怪鳥”的畫的羽翼邊緣!
望著這不可思議的奇觀,莫凡心中暗自驚嘆。
果然,任何一個能在歲月中留下印記的文明都不容小覷。
在歷史的浩瀚長河里,不止有炎黃文明在潮頭弄浪,這片古老的納斯卡大地,同樣鐫刻著令人敬畏的瑰寶。
莫凡掏出手機連拍了幾張全景圖,這才意猶未盡地落回地面。
當他把高空視角的照片展示給眾人時,無一例外,所有人都被這跨越千年的宏大筆觸深深震撼了,久久說不出話來。
官魚瞥了兩眼照片,收起眼底的驚訝,切入了正題:“行了,這傳說中的納斯卡地畫咱們也算見識過了。”
“江昱,你把我們大老遠折騰到這不毛之地,接下來總該有個說法了吧?”
江昱推了推黑框眼鏡,嘿嘿一笑,透著幾分神秘:“你們真以為,我費這么大勁帶大家來,就只是為了看幾幅畫?我師父龐萊,你們總該知道吧?”
“廢話,故宮廷法師首席,國內魔法界有幾個人不知道?”趙滿延翻了個白眼。
江昱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四十多年前,我師父他老人家游歷時也曾踏足這片納斯卡荒漠?!?/p>
“當年除了驚嘆于這些地畫,他還在極其偶然的情況下,發現了一個極其隱秘的巖洞!”
“不過,當時師父剛經歷了一場惡戰,魔能幾乎耗盡,不敢貿然深入,只能將那個坐標死死記在腦子里。”
“后來回國,他老人家就進了故宮廷,事務繁忙,再也沒抽出時間來探查。臨行前,他把這個秘密坐標交給了我。”
眾人一聽,眼睛頓時全亮了。
連故宮廷首席當年都惦記的未知巖洞,里面絕對藏著非同一般的東西!
“好小子,深藏不露??!還得是你!”趙滿延拍著江昱的肩膀大笑,“別賣關子了,趕緊帶路!”
在江昱的指引下,眾人立刻調轉方向,朝著荒漠深處進發。
事實證明,那個巖洞的位置簡直刁鉆到了極點。
它完美地融入了戈壁的斷層陰影中,周圍似乎還有天然的磁場干擾感知。
如果不是有龐萊老先生當年留下的精確路線,就算他們在附近轉悠上十天半個月,也絕不可能發現這個隱藏在古老文明背后的秘密入口。
幽暗的巖洞入口處,一層若隱若現的古老禁制擋住了眾人的去路。
但這對于精通音系和陣法的南玨來說,根本算不上什么難題。
很多人盲目迷信“古老即強大”,但在魔法陣法的發展史上,現代體系的嚴謹與繁復,對上古代那些粗糙的禁制,完全就是單方面的降維打擊。
莫凡這邊一根煙都還沒抽完,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咔嗒”聲,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禁制便如水波般消散了。
禁制一開,洞內陰冷的風呼嘯而出,誰也不知道這未知的巖洞里潛伏著什么危險。
莫凡眼珠子一轉,十分自然地在趙滿延后背推了一把:“老趙,表現的機會到了,你來打頭陣!”
趙滿延被推得一個踉蹌,回頭顫抖著手指著莫凡,破口大罵:
“莫凡,你他媽真是真的狗?。。 ?/p>
抗議歸抗議,趙滿延最終還是罵罵咧咧地頂在了最前面。
沒辦法,誰讓他主修光系和水系,是個徹頭徹尾的“龜殼法師”呢?
用他這身銅墻鐵壁來對沖未知的“開門殺”風險,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趙滿延嘆了口氣,手掌一托,一團璀璨的【光耀】冉冉升起,將前方漆黑的通道照得通明。
莫凡則緊緊跟在他身后,手中雷光閃爍,凝聚成一條噼啪作響的雷祖金鞭。
有著老趙這個極品肉盾在前面頂著,莫凡底氣十足。
不管前面跳出什么牛鬼蛇神,只要敢露頭,他這一記勢大力沉的雷鞭抽下去,保證讓對方連親媽都不認識!
隊伍保持著高度警惕,在蜿蜒的巖洞中前進了大約一百多米。
突然,一直觀察著四周的蔣少絮出聲提醒道:“等等,你們看兩邊的洞壁上,好像有畫?!?/p>
聽到這話,趙滿延立刻停下腳步,指尖輕彈,將手中的光耀分散成幾個更小的光團,精準地懸浮在洞壁兩側。
借著柔和的光線,眾人終于看清了墻壁上那些斑駁的痕跡。
那是一幅幅年代極其久遠的壁畫,畫風粗獷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
壁畫上,密密麻麻地畫著一群衣不蔽體的原始人。
他們并沒有像常規的歷史壁畫那樣進行狩獵或農耕,而是全部呈現出一種極度扭曲的跪拜姿勢。
所有的火柴人般的線條,都朝著壁畫中央的一個巨大黑影匍匐著。
“他們在祭祀……”
蔣少絮走上前,伸出手指隔空臨摹著那些線條,眉頭微微皺起:
“你們看他們手里舉著的東西?!?/p>
趙滿延操控著光耀湊近了一些,看清后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那是活人吧?還是小孩子?!”
只見壁畫上的原始人,將一個個體型較小的同類高高舉起,投入了中央那個巨大黑影張開的、仿佛深淵一般的巨口中。
而那個被祭祀的黑影,雖然只用了簡單的黑色顏料涂抹,卻畫了無數只向外延伸的觸角,以及一雙占據了半個腦袋的猩紅巨眼。
“這畫風看著可不怎么吉利啊?!?/p>
莫凡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雷祖金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這上面畫的怪物,該不會就住在這洞穴深處吧?”
南玨走上前,伸手輕輕刮了一點壁畫上的顏料放在鼻尖聞了聞,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這顏料里摻雜了極高濃度的暗影系和毒系妖魔的血液,歷經這么多年都沒有褪色?!?/p>
“這不僅僅是記錄,更像是一種……警告,或者封印的一部分。”
“警告我們別進去送外賣是吧?”
趙滿延咽了口唾沫,雙腿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莫凡,要不咱們還是撤吧?這地方陰森森的,我覺得我的光耀都快被這黑暗給吞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