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啟遇到了鄭偉民:
“阿民,你怎么知道我侄子剛打了塊一百三十六斤的獸肉回來?”
蘇啟遇到了劉俊:
“劉老,你怎么知道我侄子剛打了塊一百三十六斤的獸肉回來?”
蘇啟遇到了2隊其他隊員:
“各位,你們怎么知道我侄子剛打了塊一百三十六斤的獸肉回來?”
蘇啟遇到了……
趙雅欣神情麻木地站在一旁。
她剛才沉默不語,正是預見了這一幕。
很難想象,這位平日里對后輩嚴厲、不茍言笑的二叔,骨子里竟是個如此熱衷于炫娃的人。
而且末世前,他還是個出了名的容易迷路的釣魚佬。
蘇麟一拍大腿,氣憤道:“二叔怎么能這樣啊!”
趙雅欣下意識點頭,這場景確實……太羞恥了。
蘇麟趕緊上前,把肉從二叔手里“搶”了回來。
蘇啟臉上寫滿了不舍。
恰在此時,搜獵二隊整裝完畢,準備出發了。
隊員們臨走時,目光齊刷刷落在蘇麟和他肩上的肉塊上,羨慕之情溢于言表。
向來面無表情、氣質與蘇啟有幾分相似的副隊長鄭偉民,在路過蘇麟身邊時,竟破天荒地伸出手,在他胳膊上飛快地摸了一把。
蘇麟瞬間汗毛倒豎,滿臉驚恐。
鄭偉民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解釋:
“蹭蹭運氣。”
這一下,如同點燃了引線。
“我也要蹭下運氣!”
“我也要!”
“副隊長都這么干了!”
“隊長也干了!”
……
一群五大三粗的壯漢,外加一個老頭劉俊,瞬間化身“蹭運狂魔”,圍著蘇麟上下其手。
蘇麟感覺自己像塊被爭搶的香餑餑,又像誤入狼群的羔羊,生無可戀地承受著這份“熱情”,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二隊全員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留下蘇麟抱著獸肉,一臉菜色,仿佛被掏空。
趙雅欣款款走來,姿態依舊清冷高雅,只是那雙丹鳳眼里,此刻分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對蘇麟道:“早點習慣,這是村里的傳統。”
蘇麟嘴角抽搐,眼神幽怨地盯著嫂子,泣血鳴冤:
“傳統還包括摸我二弟?”
“呃……這我就不知道了。”趙雅欣無言以對。
蘇麟只覺得自己已經不干凈了。
他抱著肉,郁郁寡歡地與嫂子并肩而行,朝爺爺家走去。
途中,遇到了提著一個塑料袋的侯勇。
侯勇見到他,似乎正想開口說什么,卻被蘇麟搶先一步道:
“老猴!你怎么知道我剛打了塊一百三十六斤的獸肉回來?”
趙雅欣:“……”
所以你剛剛在氣憤什么?
侯勇被釣魚佬突臉問候,先是一愣,隨即震驚地瞪大了眼,最后目光死死黏在那塊紅布包裹的肉上,饞涎欲滴,邊咽口水邊奉承道:
“麟爺當真天命之子!一出外就出了塊大肉,羨慕死我了!我和我媽到現在都啃了大半個月米糠了……嘿嘿,麟爺,不知能否讓我也蹭蹭您的鴻運?”
他蒼蠅搓手,一臉諂媚地湊近。
蘇麟臉色驟變,條件反射般后退一步,警惕地護住自己:
“別來!我剛回來,連老二都差點被人摸禿嚕皮了!你要敢摸,信不信我再射你一手?”
“……嚶嚶嚶,行吧。”侯勇訕訕地縮回手,不敢造次。
蘇麟狐疑地盯著他:“對了,今天2隊不是去外頭搜獵嗎?你怎么沒去?”
他懷疑這家伙是不是仗著他的名頭偷懶。
侯勇無奈地提起手上的袋子,里面是些樹根、葉子、花草之類的東西,散發著淡淡的中藥味:
“我媽病了,今天只能請假在家照顧她,剛去市集買了些藥草。”
蘇麟看了看,確實像那么回事,便點了點頭。
侯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驚呼道:
“啊,對了!麟爺,我正要說呢,我剛看見鐘武斌團長帶著人去了蘇老爺子的家!您要不要趕緊回去看看?”
鐘武斌!?
蘇麟和趙雅欣叔嫂二人聽見這個名字,心頭同時一凜,對視一眼。
趙雅欣二話不說,立刻加快腳步,步履匆匆地朝家趕去。
蘇麟也要跟上,卻又忽然停住,掏出屠宰刀,掀開紅布一角,利落地割下一小塊肉,隨手拋給侯勇。
“給,拿去給你媽補補。”
說完,他不再停留,急匆匆追著嫂子的背影而去。
徒留侯勇一人站在原地,雙手捧著那塊還帶著體溫的肉,愣了好一會兒神。
……
蘇家老宅。
蘇麟剛走到門口的黏液陷阱前,就聽見屋內傳來老爺子蘇燦滿是憤怒的咆哮:
“我說了,常家滅門一事不是我干的!”
蘇麟腳步一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竟是懷疑到老爺子頭上了?
他迅速走過架在黏液陷阱上的厚木板,跨過門檻,進入大廳。
只見爺爺蘇燦須發微張,猛地一拍桌子,怒視著對坐的一個身材敦實、肌肉虬結的中年男人。
正是搜獵團團長鐘武斌。
鐘武斌身后,還站著四個神情冷峻的陌生人,顯然是房客。
此時,嫂子趙雅欣已經護在爺爺身旁,俏臉含霜,目光冰冷。
蘇彤汐和蘇盈盈不見蹤影,估計大的帶著小的,避開了這里的爭吵。
蘇麟沒有立刻上前,而是悄無聲息地站在門邊陰影里,冷眼旁觀。
坐在八仙桌另一邊的鐘武斌,此刻雙目充血,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聲音低沉而壓抑:
“若不是你,那就是你小兒子蘇啟!否則除了你蘇家,誰還有動機、有本事殺了常三衡?!”
常三衡的死,完全打亂了鐘武斌的計劃,讓他措手不及!
別看趙雅欣年紀輕輕就解開了筋鎖,但那是因為她是蘇家的媳婦,資源傾斜。
整個村落,真正達到筋鎖境界的武者屈指可數。
常三衡的實力雖不及蘇啟,更比不上蘇燦,但也比剛解鎖的趙雅欣強上不少。
對鐘武斌而言,他是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每一個解開基因鎖的人,在沖擊下一道鎖前,都需要漫長的氣血積累過程。
只有蓄滿現階段身體所能容納的氣血上限,才能服用寶肉沖擊下一個人體組織的基因鎖。
去年的蘇燦,與此時的鐘武斌,都處于筋鎖蓄滿氣血的關鍵階段。
像劉俊和常三衡這樣的隊長級人物,氣血大約蓄積了五到六成。
在這個蓄血過程中,每差一成,實力都有顯著差距。
常三衡若放在實力稍弱的村子,甚至能當上搜獵團團長!
他的死,對鐘武斌是巨大的打擊!
與黑鱗村合并的計劃,也因此蒙上了陰影。
除非……
蘇家能轉而支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