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您可千萬得幫幫我們啊!我鑫龍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哪怕……哪怕您要我整村并入武印也行!”
蘇家老宅里,火急火燎趕來的李龍俊連椅子都沒坐穩,就急吼吼地開了口。
他臉色煞白,驚魂未定,顯然是被徐忠的慘狀徹底嚇破了膽。
就差那么一點……
要不是他鬼使神差地先去泉州村找徐忠商量對策,此刻恐怕也已經踏入了荒野深處。
正是這臨時的念頭,陰差陽錯救了他一命。
“徐忠完了!他養在家里的女人全成了黑戶,跟他一起去荒野深處的搜獵團成員,一個都沒回來,全軍覆沒!”
李龍俊雙手緊握放在腹前,指節發白,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蘇麟眉頭緊鎖:
“徐忠他不懂氣血四基礎,怎么敢自己帶人去獵殺領主?泉州村上個月不是剛解決過領主嗎?領主肯定是彷徨巨人,他哪來的膽子?”
李龍俊聞言面露尷尬,心虛地壓低聲音道:
“他……他大概是……我聽人說,他是看你們幾位解決領主的速度快得驚人,就以為荒野深處的規則失效了,可能不是所有村子的領主都是那鬼影似的彷徨巨人……這都是泉州村那邊傳的話!”
“你自己也動過同樣的心思,對吧?”蘇麟沒好氣地戳穿。
“這……”李龍俊語塞,根本無法否認。
蘇啟在一旁淡淡點評:
“貪念作祟,蒙蔽心智。”
李龍俊被說得啞口無言。
就在這當口,外面有人匆匆跑進來,臉上帶著驚疑,稟報道:
“蘇老爺子、蘇二爺、蘇少爺!村外有一群自稱是泉州村的人求見,但面孔生得很。我問他們來意,他們說泉州村搜獵團全沒了,想投靠咱們武印!不知真假,請老爺子定奪。”
來得真快。
蘇燦嘆了口氣:
“讓他們進來吧。”
“是!”報信的人快步離開。
不多時,一位老者領著幾個泉州村的村民,滿面悲戚地穿過院子,進入大廳。
那老者甫一進門便“撲通”跪倒在地,聲音凄愴:
“求蘇老爺大發慈悲,救救我泉州村這幾十條性命吧!”
其余人也跟著跪倒,重重磕頭,隱約能聽到壓抑的嗚咽聲,透著深深的恐懼。
蘇燦沉默片刻,才沉聲開口:
“起來說話。你們的事,鑫龍村的李團長已告知我了。”
那老者又重重磕了三個響頭,才顫巍巍站起身,老臉上交織著悲痛與惶恐。
身后眾人也依樣磕頭起身。
老者哽咽道:
“泉州村如今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不多了,我伍紅兵代泉州村做主,愿獻上全部家當,舉村并入武印!只求蘇老爺出手,為我們鏟除那荒野深處的領主之患。”
蘇麟眼中掠過一絲唏噓。
誰能想到,不久前還斥巨資購得一階機關圖紙、看似蒸蒸日上的泉州村,居然落得個出師未捷身先死的下場。
“行,這事老夫應下了。”蘇燦沒有猶豫,直接點頭應允,隨即目光轉向李龍俊,“泉州村并入武印。李團長,你呢?”
“我、我也……”李龍俊一咬牙,正要說出“我也愿并入”,話頭卻被蘇麟突然打斷。
“武印不需要鑫龍村并入。”蘇麟的聲音平靜卻清晰。
“什么?!”李龍俊驚得騰地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瞪著蘇麟。
不需要鑫龍村并入?
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是不想出手相助?
李龍俊急聲道:“蘇少爺此話何意?”
“意思是,武印村可以出手幫鑫龍村解決領主之患,但不接受鑫龍村以并村為交易代價。”蘇麟解釋道。
“為什么?”李龍俊滿臉錯愕,“難道我鑫龍村如今還不如泉州村有分量?”
他急忙看向蘇燦,試圖尋求轉圜:
“老爺子,這事……總該由您做主吧?”
然而蘇燦尚未開口,蘇啟已出聲道:
“蘇麟的話,便是蘇家的意思。”
蘇燦緩緩點頭,表示認同。
李龍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此重大的村務決定,蘇燦和蘇啟竟全權交給一個年輕后輩來定奪?
他鑫龍村就這么不入蘇家的眼嗎?
一股被輕視的怒火在他胸中翻騰,但形勢比人強,他強壓下怒氣,深吸一口氣,看向蘇麟:
“那敢問蘇少爺有何高見?連我鑫龍村都瞧不上眼,我李某人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能入蘇家法眼的籌碼了。”
“李團長誤會了。”蘇麟看著他,語氣平和,“并非看不上鑫龍村。只是覺得李團長心氣頗高,未必甘居人下。村莊合并,貴在同心同德,強扭的瓜不甜,不必強人所難。”
原來是這樣?
李龍俊的臉色稍霽,抱拳道:
“蘇少爺體諒,李某感激。既然如此,李某該付出什么代價,才能請動蘇家出手?若論財物,鑫龍村傾其所有,頂多也只能湊出十枚金幣,但上次已被蘇家婉拒。”
蘇燦與蘇啟的目光也落在蘇麟身上,同樣好奇他的盤算。
“武者。”
蘇麟眼中精光一閃,干脆利落地拋出條件:
“鑫龍村只需讓村中一部分筋鎖、肉鎖級別的武者,轉投到武印村麾下即可。”
……
最終,李龍俊答應了蘇麟的要求,但離開時依舊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憋悶怒氣。
廳內,蘇燦無奈地搖搖頭:
“你這小子,話說得漂亮,什么‘強扭的瓜不甜’,結果還不是看不上李龍俊這人,才拒絕鑫龍村并村?”
蘇麟端起嫂子趙雅欣倒的茶,抿了一口,笑道:
“他要這么想,我也沒法子。不過爺爺,李龍俊此人實力雖可,但野心太大。如果讓他帶著整個鑫龍村進來,日子一久,難保不會成為第二個鐘武斌。”
蘇啟深以為然地點頭:
“麟子說得在理。這幾個村里,鐘武斌、徐忠、李龍俊,都是一路貨色,野心勃勃。反倒是陳鑫亭、魏毅、江敏聰那些人,心思單純些,只求安穩生存。”
蘇燦忽然皺眉,有些擔憂:
“那我剛才直接答應泉州村并村的事……”
“泉州村情況不同。”蘇麟放下茶杯,思路清晰,“對泉州和鑫龍,我本意就是讓他們用核心武者來換,沒打算直接并村。泉州村出了這檔子事,反倒省了麻煩。
“徐忠一死,剩下群龍無首,那幾個能被他信任、留守村里的筋鎖武者,多半是安分守己的老實人,可以試著接納。真要有二心,到時再清除出去也行,翻不了天。”
蘇啟看著蘇麟,眼中滿是欣慰:
“如今的你,思慮周全,胸有丘壑,蘇家這副擔子,日后交給你,我們也放心了。”
“呃……二叔過獎,擔子還是您和爺爺先扛著吧。”蘇麟嘿嘿笑了幾聲,趕緊推辭。
笑話,有多余的時間,倒不如和蘇彤汐、宋依依玩點好玩的游戲。
就在剛剛回村不久,宋依依還給他搞出了一條新門道,讓他頗為流連忘返。
“你這小子。”蘇燦和蘇啟笑罵著虛點了點他。
言罷,蘇啟沉吟幾秒,神色轉為凝重,匯報這幾日的成果:
“這兩天你們在外獵殺領主,我也沒閑著,帶搜獵團加緊清剿荒野里的頭目。
“多虧麟子重新馴養好的那幾十只巨型獵獸蜂,效率大增,頭目數量已經壓下去不少。
“今晚的求生之夜,壓力應該能減輕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