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人燃燒壽元,所化的驚天氣勢直沖云霄,蕩開飛雪黑云,竟然絲毫不輸給那包圍在大陣外的四萬修士威壓!
眾雪域修在李元封,太上長老的帶領下,手訣速點,正要催化余下壽元,完成最后的轉化時。
一道布滿三十六道禁制的飛箭率先朝著此地沖來!
箭身如電,帶著咧咧破空聲,好似流星急墜此間。
在兩方人沒有注意到時候已經懸停在半空中,箭身兀自劇烈顫動。
碰!——
箭身清脆炸開,散開三十六道字符朝著四周飄蕩開來,以此雪山為中央,定住周圍萬千修士的動作!
這也得虧是禁制融于箭身,配合衛寧的箭法,方可如此迅速!
此時的衛寧,尚距離此地...整整千里!
這三十六道停滯的半個呼吸時間,卻讓雪域宗五千修士中斷了燃燒壽元的手訣,避免燃燒自身壽元,對根基造成不可逆的損害。
而那懸停的箭,他們都認識!
整個雪域宗內,也只有一人會如此精湛玄奧的箭法。
“宗主...是宗主!他沒有死!果然,仙界的事情都是謠傳!”
“宗主回來了!”
聲音如同山呼海嘯,讓原本決心赴死的眾修煥發生機。
天穹上的咒云等人眉頭皺起,目光朝著千里外的遠處望去...隱約感受到了三道嬰變修士的氣息。
“此人...突破了?!麻煩,我九人乃是強行提升到嬰變,與真正突破的修士有所差距。”
咒云雙眸微微瞇起:“四派修士,先退,利用四派陣法設防!我們等待那位高人指示!”
他身影一閃,帶領著茫茫修士退回到己方陣地去。
雪域宗駐地山脈。
李元封手中燃燒壽元的動作微停:“寧兒回來了!”
“所有修士,調息靜待宗主安排,不得離開駐地半步,違令者斬!”
“是!”
山脈內回蕩著回音,今夜的雪域國修士,可以好好休息了。
李元封落于山巔處,老嫗背負雙手露出欣慰:“呵,看來我這老骨頭,還能再賴幾年?”
千里距離,衛寧三人需要小半個時辰方才能達到。
彼時的咒云九人已經通過傳送陣回到己方駐地,陣陣光幕亮起,九人排列陣法坐于駐地中央數千米按照天罡七星排列的山頭,主山有咒云與另外兩派掌門坐持。
“此事,需稟告那位高人。”
“失敗在此一舉,成...我四派聯盟一舉吞并雪域,突破五級修真國甚至...六級也不無可能!!”
——
雪山巔,衛寧神色平靜落地,朝著李元封與太上長老遙遙拱手:“李叔,太上長老...四派之事,是寧兒當初婦人之仁了。”
李元封搖搖頭:“此事不止如此,那咒云九人能夠突破,必然有朱雀子插手...哪怕沒有四派,想來其也會安排別的人來攻打雪域國。”
“只是四派聯盟這個身份...更加合理些許。”
李元封朝著衛寧柔聲道:“寧兒,你隨我去一處地方。”
說罷,身子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群山某處山谷內飛去。
柳眉正要飄身跟隨,手腕卻被紅蝶抓住。
后者微微搖頭:“我們晚些時候跟去。”
入夜,某處山谷。
雪域宗以大陣凝結雪季,此地堆積積雪。
而在積雪上方樹立著...五百個墓碑。
衛寧立在前方,一陣寒風吹拂而來,讓他吐出口濁氣。
李元封緩緩走上前,手指摸索著墓碑說道:“十年前,四派聯盟偷襲我們...兩方交界處,便是這些修士守護。”
“五百人,在黑魂派的偷襲下,交替著向雪域宗內傳遞信息。”
“唉...”
落雪飄在李元封的肩上:
“消息雖然傳回,但五百人肉身盡毀...我趕來時候,黑魂派利用宗門秘法,對他們進行搜魂...”
“這五百人內,境界高者不過元嬰巔峰,最低者...僅僅筑基初期。”
“五百人,無一人泄露我雪域宗防御布局安排,還有...關于你的一切。”
衛寧身子微微顫動,閉上雙眸。
李元封又是長長嘆息:“我到時,他們神魂殘缺,難入輪回。”
“無奈下,我施展茶之意境,以茶葉托魂。”
“所以...這五百位雪域弟子墳墓內,埋的只是一片片茶葉而已。”
“若是你以后境界得以突破到我也看不透的境界,幫著他們入輪回去吧。”
話落,兩人沉默下來。
唯有夜風吹拂白幡的沙沙聲。
衛寧一步步,走上前,朝著五百墓碑一拜。
“是衛寧,有愧于諸位。”
“是衛寧,還是輕視了修真界的殘酷。”
書上讀來終覺淺,
衛寧知道一切的一切,也曉得眾人不曉得的隱秘。
這讓他有了一些...想當然的‘智慧’。
說到底,自己不過百多年的修煉,又何敢字字句句說看破人心呢?
咒云講一個師徒情深,自己便覺得此番五五分開地界,庇護四派便能夠相安無事?
這不是一廂情愿,自作聰明么?
衛寧笑了,帶著濃濃的自嘲,他自以為掌握一切,卻...忘了自己不再是書外客。
而是局中人。
自己現在乃是雪域宗主,紅蝶柳眉之夫,雪域境內數萬修士的領頭人!
“李叔,我明白了。”
衛寧朝著李元封微微躬身,后者呵呵一笑:“你年紀太小,有些問題,我與太上長老在五十多年前便發覺...一直沒尋得機會和你好好聊聊。”
“性子溫和,在修真界內,不是好事...或者說,你要明白你這性子要對誰來展現。”
“此番四派偷襲,倒也...塞翁失馬呢。”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衛寧眼中閃過滔滔殺機,眨眼間便隱藏的滴水不漏。
他背負雙手,目光穿過茫茫大雪,眺望著四派聯盟的駐地。
與此同時。
紅蝶柳眉二女遁光恰到好處的落下,兩人一左一右望著衛寧。
“夫君,無論你有什么決定,我都陪你!”
“衛寧...此事,多半是朱雀子的手筆,這些把戲,我在他身旁數百年,早已經習空見慣!”
二女眼神帶著堅定,無論衛寧做什么決定,她二人都會生死相隨。
衛寧長袖一揮動,只眼神平淡的說道:
“去...殺人。”
“殺盡四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