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很快,時間來到了安黛面見“未來婆婆”的日子。
安黛今天穿的是休閑的襯衫裙,并沒有刻意打扮。
飯店的位置是江叔叔定的,開了一個包廂,就她們幾個人一塊吃飯。
江盛明為什么不把人邀請到家里,主要是因為妻子本就對江野不滿。
家里人也少,他不會做飯,兒子也剛學(xué)會下廚不久。
如果讓妻子做一大桌的飯菜,說不定回頭又鬧什么矛盾。
思來想去,他不如花點小錢出來吃,這樣不至于鬧了矛盾,他還得費心去哄妻子,實在有些煩躁。
反倒是江母,見這爺倆都打算出來吃,內(nèi)心冷笑,她倒是想做做手腳,但也不急于一時。
反正就是過來看看,跟江野一伙的那個女人是誰,一個被窩里出來的,都是賤貨。
江母現(xiàn)在滿腦子的仇恨并不比之前少,但她學(xué)聰明了,學(xué)會偽裝。
丈夫的冷漠,私生子的提防,讓她在家里并沒有什么地位可言。
她敢保證,如果不是丈夫身居高位,上頭都看著,只怕丈夫早就跟她提離婚了。
夫妻倆幾十年的感情早就已經(jīng)千瘡百孔。
江母跟著江盛明先到酒店等著,也點好了一大桌的飯菜,而江野和安黛兩人正在路上。
為了面子上過得去,安黛從自已工廠里拿出了一套護膚品,打算送給江母當(dāng)作見面禮。
雖然大家不和,但表面上的禮數(shù)還得有的。
江野有些緊張,生怕母親等下見到安黛,會說出什么難聽的話。
其實平時他被罵并不覺得有什么,但他不想安黛受到傷害。
而安黛就比較放松了,經(jīng)常看言情小說的她,面對惡婆婆這種東西,還有種奇怪的勝負(fù)欲。
她雖然是嬌滴滴的大小姐,但可不是好拿捏的。
等來到飯店,服務(wù)員將人帶到包間門口,一推開門,安黛就看見了在里邊等待的叔叔阿姨。
她揚起一個甜甜的笑,打著招呼:“叔叔好,阿姨好,久等了,我們今天出門有些晚。”
江盛明很喜歡這小姑娘,懂事,聽話,看起來也很乖巧。
上次見面的時候,小姑娘嘴特別甜,他可喜歡了,很滿意這個兒媳。
“沒事,這菜也是剛上,來來來,過來坐,都是一家人,讓江阿姨好好看看你。”江盛明笑道。
安黛走到江母跟前,眉眼彎彎,“江阿姨,第一次見面,這是送給您的小禮物,護膚的,沈阿姨也喜歡用這個,我給你帶過來試試看,不知道合不合您的皮膚。”
江母快五十歲的年紀(jì),沒出事之前,保養(yǎng)得也就四十歲年齡出頭。
現(xiàn)在精神氣就像是被抽走了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六十多歲呢。
不過她今天第一次見面,不能搞得那么難看,所以江母還是揚起了一個微笑,“有心了。”
安黛還以為這個未來婆婆會給她一個下馬威,但沒有,這讓她有些驚訝。
江野站在不遠(yuǎn)處,看到母親和安黛的互動,有些緊張的攥緊手心。
但見母親沒有什么別的舉動時,這才松了口氣。
江盛明很滿意妻子的態(tài)度,看樣子是打算好好過下去了,沒有做出破壞倆孩子感情的舉動。
“快坐下吃飯吧,等會兒菜涼了。”江盛明笑道。
安黛和江野找了個空位坐下,也就四個人,包廂里的飯桌很大,位置很多,隨便坐。
吃飯過程中,江盛明偶爾會詢問一下安黛父親以及哥哥生意上的事,說一些家常話。
江母也詢問安黛跟江野怎么認(rèn)識之類的話,整個包間的氛圍還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多么融洽的一家人呢。
但安黛還是看出了江母眼底那股壓抑下來的情緒,笑容也不夠真誠,反而看得她有些不舒服。
江野比安黛更敏感,知道母親只是裝出來的表面,他內(nèi)心冷漠,不過還是表現(xiàn)得很乖。
這頓飯,比想象中的輕松,大半個小時,大家也都吃飽了,但沒離開那么快,還停留在里邊隨意聊了聊。
江野話很少,有時候父親提及一些問題,他才偶爾會回答一下,全程他另一只手都在牽著安黛,很安靜的坐著。
隨便聊了一會兒便就散場了,安黛跟江野找了出去玩的借口,光明正大的離開。
江盛明滿意倆孩子感情好,也沒阻攔什么,不過他還要去處理工作,但要先把妻子給送回家。
包廂里,只剩下他們夫妻倆。
“你看,這不是挺好的,一家子和和氣氣的才對,你能想開那是好事。”
江盛明難得對妻子和顏悅色,沒有之前的那種煩躁感。
江母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是挺好的女孩。”
她攥緊手心,沒再說話,看不出內(nèi)心在想著什么。
江盛明站起,說:“我去一趟衛(wèi)生間,你先去一樓車子那等我,過會兒我開車送你回去。”
江母站起,看了看窗外,現(xiàn)在不過是下午一點左右,“不用,我出去隨便走走逛一逛,等下自已回去。”
江盛明點頭,“隨便你,那我等下直接去處理工作了。”
倆夫妻沒有說多余的話,他大步出了門,朝著衛(wèi)生間的方向走去。
江母終于露出了接近惡毒又扭曲的表情,用力的把安黛送給她的禮物,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又狠狠的踹了幾腳。
仿佛腳下踩的是什么深仇大恨的人一樣,最后,她無力癱坐在地,氣得渾身發(fā)抖。
此時,已經(jīng)在衛(wèi)生間的江盛明,壓根不知道妻子在包間里的瘋狂舉動,他已經(jīng)在外邊洗手了。
哪知一名正在打掃的服務(wù)員不小心把水潑在地上,導(dǎo)致他的皮鞋濕了臟水。
女服務(wù)員見男人氣度不凡,著急忙慌的拿著干凈抹布,蹲下來給他擦皮鞋。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盛明皺眉,低頭看著眼前女人給自已擦皮鞋。
服務(wù)員擦拭干凈了,這才站起,又抱歉的鞠了一個躬,“實在對不起,那個桶太滑了。”
女人年紀(jì)三十五左右,樣貌清秀,看著比較寡淡的面容但這雙眼出奇的好看,水汪汪的,像是會說話。
江盛明見過不少女人,這是第一雙,他覺得很有靈氣的眸子。
他不由愣住片刻,才淡淡的開口:“我又沒罵你,不至于哭了吧。”
女人狼狽的擦拭眼淚,“不是,是我遇到了些難處,不是因為您哭的,對不起。”
女人身穿服務(wù)員制服,規(guī)規(guī)矩矩,但可能衣裳有些不合身或者偏小,勾勒出好看的身材曲線。
她紅著眼眶,竟讓人看著就生出了憐惜之意。
江盛明不再說話,轉(zhuǎn)身便離開了,不過他記住了這雙好看的眼,漂亮得像是一顆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