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紓容和安黛兩人聊得比較嗨,插不上話的江野坐不住了,想著出去走走。
安黛隨意擺擺手,又繼續拉著好閨蜜聊天,眼看著還有二十來分鐘醫院就上班了。
她還聊得意猶未盡,壓根沒想著停下來。
林紓容見江野出去,這才問了她內心想知道的一些事。
“你跟江阿姨那邊,應該沒啥特殊情況吧?”
安黛聽得出好友話中意思,道:“我們吃飯那會兒她看著挺和藹,不過我總覺得瞧過來的眼神不對勁,冷颼颼的,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溫柔。”
林紓容早就料到,情況有些復雜的江家,這輩子估計是和好不了的,每個人內心都有自已的小疙瘩。
“我在大院那邊,遇見她兩次,她還笑著跟我打招呼,看著沒什么問題。”
“不過按照江家的情況,我勸你少跟她接觸,維持表面關系就好。”
林紓容有些不放心,生怕好友在婚姻中吃虧。
“江野人不錯,江叔叔那邊也不算大問題,至少是滿意你們婚事的。”
“但江阿姨心中有恨,這一點不會消,哪怕她表面對你再好,都要有戒備心,她恨江野,一定也恨你。”林紓容說。
安黛點頭,知道好友擔心自已,她信心滿滿,“不怕,我又不是現在結婚。”
“只是兩家見面先訂婚而已,我住在我自已家,又不去江家住,我心里有底。”
林紓容點頭,“那就好,你都是當老板的人了,也不是笨的,自已心里有數就行。”
安黛笑嘻嘻的表情,“知道,時間到了,我不耽誤你上班,周日有空找我玩。”
林紓容笑著擺擺手,“行,有空找你,記得我的配方拿好了,趕緊回去吧。”
安黛跟好友道別,拿著好友記錄配方的筆記本,然后跑出去找江野了。
江野并沒有走遠,只是在外邊吹吹風,當看到安黛踩著小步子跑過來時,他眉眼一瞬舒展。
安黛站在188的江野面前,就像個小孩一樣,她抱住了青年的腰,笑道:“回家吧。”
江野低頭,臉頰微微泛紅,見周圍還有來回走動的病人。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將小姑娘推開,然后牽住了她的手,乖乖的拉著她一塊離開。
安黛眨了眨眼,這家伙耳朵那么紅,是在害羞嗎?一個擁抱就羞了?
平時在她房間里的那些過分行為,難道不是他本人嗎?私下的時候可不要臉了。
江野捏住小姑娘的手,一邊走一邊問:“下午我不用上班,請了半天假,你想出去玩嗎?我陪你。”
安黛眼珠子轉了轉,“我想逛街,咱們走走吧,不然回家除了看電視,也沒什么好玩的。”
江野聽罷,心想除了看電視,還能親親抱抱,他覺得挺好,他最喜歡的就是二人世界了。
“好,那陪你去逛街,我給你拎東西。”江野嘴角微微上揚。
安黛眉眼彎彎的,挽住了青年手臂,兩人黏黏糊糊的上車,就連周身都散發著一股說不出的戀愛酸臭味。
下午,正是林紓容坐診時間。
今天坐診比較特殊,平時她都是跟著陳秀麗坐班,但今天不是陳老師坐班的日子。
她也沒啥手術,正好,婦科那邊缺人,所以臨時頂上去坐班了。
林紓容對于婦科之類的病情還是挺了解的,雖然一直都干的外科,但她看的書多啊。
腦子里全都是知識,跟陳秀麗醫生坐診那會兒,也有不少嚴重一些的婦科病人過來掛號,她也學了不少知識。
不過令人扎心的還是她年輕,依舊長成一副大家不信任的樣子,掛號的人寥寥無幾。
但也有一些病人在另外一邊排隊久了,又趕時間,實在沒招,這才來她這邊復查。
這些都是一些化驗結果單子,林紓容看了看患者的檢查報告,然后開出一些藥還有建議什么的,倒也算順利。
只不過,下午來了一位熟悉的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林紓容結婚化妝那天,另外一位婆家鬧著退婚紗的新娘。
這新娘叫什么來著?林紓容突然想不起來了。
在看到病歷本上的名字時,這才想起,這姑娘叫何秋紅,一起過來的還有她媽媽。
而何秋紅在看到醫生面容時,有些驚訝,她知道這個人。
當初一起化妝的時候,這姑娘長得好看,她多看了兩眼。
“是……你?之前我們好像在同一個婚紗店里化妝。”何秋紅臉色蒼白。
她眼眶還有些紅腫,看得出哭過,整個人都憔悴得不像話。
林紓容目光看向女人隆著的肚子,看樣子兩人還是結婚了,病歷本上顯示,胎兒有六個多月將近七個月了。
“你好,是我,之前有緣見過,你這是過來孕檢的?”林紓容微笑,“請坐,坐下說。”
何秋紅坐下,一旁的母親站著,何母見這醫生年輕,還有些猶豫,想著要不要再重新掛個號。
但今天也不知道什么情況,別的醫生那邊病人排隊好多。
“不是孕檢,我是想把孩子拿掉。”何秋紅聲音嘶啞,說完這句話,眼淚又流了下來。
林紓容震驚,然后緩了一下,心想這是兩家人又鬧了什么矛盾。
六個多月快七個月的腹中胎兒,哪里是那么容易說引就引的?
“何秋紅同志,你現在雖然年輕,二十多歲,但我還是得跟你說明一下風險。”
“胎兒還有一周就滿七個月了,如果要引下來,子宮內膜受損,容易影響未來生育。”
“如果月份還小的話,對身體傷害還沒那么大,現在月份挺大,危險也大,你考慮清楚了嗎?”林紓容詢問。
話落,何秋紅一旁的母親急得跺腳,“都怪這孩子心軟,人家跪下來求了幾次就同意結婚了,什么都沒要。”
“我跟她爸之前阻攔她結婚都沒用,嫁過去后婆婆刁難,丈夫又不管,這孩子想自已做飯吃,婆家都不給錢買菜。”
“現在還不是鬧離婚了,我都說那小子不會變好的,非不信,現在知道哭,有什么用,一輩子毀了啊。”何母說完,也掉了眼淚。
林紓容無法理解,當初結婚婆家都那樣大鬧丟臉了,連婚紗都要退,這姑娘怎么還敢嫁啊。
現在大著肚子,快七個月了說引產,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引產這件事要考慮清楚,這樣吧,你們先做個檢查,看看腹中胎兒情況。”
“如果確定引產的話,我這邊給你推薦一位資深一些的婦科主任,她是這方面的專家。”
林紓容說著,就在病歷上寫,然后開了檢查單。
何秋紅眼眶通紅,詢問:“是不是月份大的引產,我以后會要不了孩子?”
林紓容看向患者,道:“也不是絕對的,有的人引產調養過后能正常要孩子,有的人打過一次就不行了。”
“而且現在醫療水平有限,是盲刮,得看手術醫生那邊的情況。”
“不管怎么說,月份大引產都是傷身行為,可能還會出現感染等一些情況,比較復雜。”林紓容解釋。